立刻就有人上前,一左一右的站在宮清雲兩側,其中一個士官把林希顏推到了一邊,準備強行把宮清雲拖走。
林希顏哪裏能讓關琳琳就這麽把人帶走,先不說宮清雲身上的傷還沒好全,光是關琳琳想要逼死宮清雲的心思,就足夠讓她膽寒。
“媽!”
林希顏急得不行,剛要上前護住宮清雲,就見宮清雲對她輕輕搖了搖頭,示意她別輕舉妄動。
林希顏邁出去的腳步硬生生的杵在原地,隻能眼睜睜的看著宮清雲被兩個士官架了出去。
宮清雲被帶走後,關琳琳沒有急著出去,而是慢條斯理的瞥了林希顏一眼,意味深長道:“你不用急著擔心她,反正你這輩子是出不去這個大門了,拭目以待吧。”
“你別對我媽動手,不然我不會放過你的!”林希顏深吸了一口氣,語氣充滿了威脅。
可惜她太年輕,關琳琳壓根沒把她的話放在心上,“你們婆媳倆還真是好笑,果然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連威脅的話都說的一模一樣,你跟你婆婆同樣愚蠢,分不清時勢,隻會說一些空口白話罷了。”
說完,關琳琳不再理會她,直接走出了醫務室,身後的下屬“砰”的一聲關上了門。
這幾天因為宮清雲被關琳琳帶走,林希顏一直很擔心,可惜關押宮清雲的房間被關琳琳的人看住了,她根本不能靠近,也無法探知宮清雲的情況。
這天照常在監獄裏給犯人治病的時候,有跟她關係還好的男護士問她:“林醫生,你怎麽好像心不在焉的?發生什麽事了?”
林希顏搖了搖頭,“我沒事,可能沒睡好。”
男護士好心的說:“下次注意休息啊,太累的話,我來替你吧,這幾天看你給人看病,我也學會了不少。”
林希顏還沒說話,走廊盡頭突然傳來一陣響動,聲勢逐漸浩大,連地麵都跟著輕微的顫動起來,像是發生了地震一樣。
所有人都好奇的朝走廊盡頭看過去,不多時,一個男醫生連滾帶爬的跑了出來,大聲喊道:“大家快跑!裏麵的犯人瘋了!他們要越獄!”
男醫生身形狼狽,臉上滿是震撼和驚恐,他跑出來第一時間,不是看向在外麵的這些犯人,而是本能的朝著醫護人員的群體衝了過來。
他不斷催促著,“別愣著,一個個都別愣著!那些犯人打了門衛,還跟別的犯人打了起來!亂套了,全亂套了!他們會殺人的!”
男醫生話音剛落,身後的走廊盡頭出現了大批人影,那些人眼神凶狠,近乎急頭白臉,嘴裏還嚷嚷著,“傻X們!與其一輩子被關在這裏,不如咱們一起越獄跑出去!天涯海角那麽大,他們總不能一個一個把我們抓回來!這裏的人手沒有咱們的數量多,誰擋咱們的路,咱們就要他的命!”
有人玩命的喊了起來,“逃啊!一起逃!”
隨著人流的靠近,在場的醫護人員都嚇傻了,反應過來之後,紛紛動身朝著門口魚貫而出。
林希顏也從來沒見過這麽大的陣仗,但她知道監獄一旦出現動亂,是很危險的。
當務之急,是要保全自身,於是她趕緊回到了醫務室,利落的關門上鎖,又把實木的桌椅大物件通通堆疊在門口,直到做完這一切,她才送了一口氣,扶著牆壁剛要坐下休息一會,就聽見有人在敲她的門。
林希顏不知道外麵是什麽人,謹慎的沒有回應,而且她能在房間內清晰的聽見走廊外麵的響動,有人哀嚎連天,有人破口大罵,有人開口求饒,這些聲音全部混雜在一起,形成了一股名為黑惡勢力的旋流。
門外的人敲了半天,得不到回應之後,便開始撞門。
“砰!”
鐵質的門板發出巨大的聲響,環繞在整個房間內,林希顏聽的心裏直打鼓,她後背貼著牆壁,緊緊盯著鐵門。
很快,鐵門便迎來了第二次撞擊,這次的動靜更大,像是被人用腳故意踹的。
踹在鐵門上的聲音越來越密集,仿佛不止一個人,如果外麵的人是警衛或者別的醫生護士,他們肯定會大聲呼救,但門外一直沒有說話的聲音,似乎是知道她躲在裏麵專門衝著她來的。
想到這裏,林希顏無法坐以待斃,她餘光瞥見牆角的一根鋼管,直接走過去將鋼管拎在了手裏,小心的靠近鐵門。
鐵門固然結實,但架不住外麵的人人多勢眾,且一個個力氣驚人,很快,隨著“哐啷”一聲,鐵門發出一聲類似哀嚎的殘音,門鎖被巨大的外力踹的變了形,開了一條縫隙。
而林希顏就站在斜對方,與門外一雙凶狠異常的眼睛四目相對。
那人身上穿著囚服,見到林希顏仿佛餓狼看見了肉,臉上勾起一抹殘忍嗜血的笑意。
隻見那人伸出手臂,從門縫裏探了進來,似乎是想要把門鎖給徹底打開,但是門鎖已經變了形,他想要開鎖還要廢一段時間。
林希顏就趁著男人伸手摸鎖的空檔,將手中的鋼管毫不猶豫的砸了過去,鋼管發出蜂鳴聲,巨大的力道震的林希顏手臂發麻,男人哀嚎一聲,手臂猛然縮了回去,捂著頭破血流的腦袋惡狠狠的瞪著她。
“賤人!”男人罵道:“老子待會非得弄死你!”
隨著男人後退的動作,林希顏更加看清了門外的視野,男人身邊還站著好幾個身穿囚服的犯人,個個凶神惡煞麵帶煞氣。
麵對一群人高馬大的男人,林希顏知道正麵對上自己毫無勝算,於是她攥緊了手裏的鋼管,對著門外的人問:“你們想幹什麽?”
這群人不是要組織越獄嗎?如果要越獄的話,應該迫不及待的逃出去,而不是把注意力放在她身上。
剛剛那個被她打破了腦袋的男人惡狠狠的罵道:“當然是要你這個賤人的命!”
林希顏問他,“為什麽一定要我的命?”
可惜這次沒有人回答她,那些人像是看出來這個房間裏隻有她一個,一個個蜂擁而上陸續踹上鐵門,還有人效仿著剛才的男人,伸著手臂拚命地往裏擠,試圖開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