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的‘陸筠霆’是冒充者的事,家裏的人幾乎都知道了,除了還被瞞著的陸老夫人。

“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要是那個人一直冒充筠霆,在我們也不好拆穿的情況下,說不定他還會對你做些什麽。”傅沉君詢問道:“親家公,你有找到關於筠霆的消息嗎?”

陸正耀搖了搖頭說:“自從筠霆在南非那邊遇難之後,派去了好幾波的人,都沒有找到任何線索。

包括之前筠霆親自帶過去的人,也一個都沒找到。”

“怎麽可能找不到?”傅沉君有些不敢置信:“二十多個人,還有領線員和地質專家,要是他們被困在某個地方,總會向外界求助吧?他們一點求助的信號都沒有?”

陸正耀無奈開口:“這個可能我也想過,也讓人順著這個方向找了,但結果都是一樣,石沉大海杳無音信。”

說到這裏,兩個人同時沉默了下來,像是沒了轍,陸筠霆仿佛人間蒸發了一樣,一點蛛絲馬跡都找不到,如果他還活著,應該也會想盡辦法聯係他們。

氣氛莫名變得沉重起來,傅沉君腦海裏閃過了最壞的結果,捉摸不定的看向陸正耀,喃喃道:“你說,要是筠霆真的遇難了怎麽辦?有沒有可能,他已經不在了?”

即便傅沉君也不願意承認,可是派出去的人沒有消息,陸筠霆那邊也沒有傳來任何求救信號,唯一的可能就是陸筠霆已經遇難離世,所以才一點蛛絲馬跡都找不到。

陸正耀的心情有些沉重,他打心底裏不相信自己的兒子會就此離開人世,但是現在線索一無所獲,所有的結果都指向傅沉君的說辭,他也無從辯解。

陸正耀想著想著,驀然冷靜了下來,沉聲開口:“如果真是這個結果,我會調查出幕後真凶,親自替他報仇。”

“筠霆絕對不可能出事的。”

從旁突然插進來一道無比堅定的聲音。

傅沉君和陸正耀同時愣了一下,朝著聲源的方向望去,隻見林希顏不知何時從房間內走了出來,正站在二樓的回廊上,一眨不眨的盯著他們。

她字字清晰,近乎虔誠的開口:“筠霆走之前讓我等他回來,他是個說到做到的人,我相信他,他可能現在被什麽困住了,所以無法聯係我們,但他一定有辦法擺脫困境,我也會在家裏等著他回來。”

傅沉君和陸正耀對視了一眼,都從彼此的眼中看到了茫然,他們當然知道林希顏對陸筠霆的感情有多深,所以林希顏能在這種時候說出堅信陸筠霆還活著的話,他們一點也不意外。

隨著諒解林希顏的心情,傅沉君和陸正耀也心底漸漸湧上一股無奈,時間都過去這麽久了,陸筠霆還是一點消息都沒有,就算他們可以自欺欺人,但早晚都會迎來當頭一棒,隻不過是時間的問題罷了。

林希顏像是在說服自己一樣,對著傅沉君和陸正耀強調道:“兩位爸爸,筠霆是什麽樣的人你們都知道,他隻要答應了的事都會做到,我也不相信他會遇難。”

聽了林希顏這近乎快要魔怔了的話,傅沉君和陸正耀也不好在林希顏麵前多說些什麽。

傅沉君轉移了話題:“希顏,安安和景逸起床了嗎?”

傅沉君的話把林希顏的思緒拉回來了一些,她點點頭,說道:“剛起,聽說爺爺過來了就起來了,現在在洗漱呢。”

陸正耀瞥了自己身上的裝束一眼,意識到自己身上還有血腥味,對著傅沉君道:“那我先去洗個澡換身衣服。”

陸正耀走後,傅沉君擔心林希顏的精神狀態,問道:“希顏,你今天還去公司嗎?如果實在累了,可以休息幾天,吳敏會幫你把事務打理好的。”

林希顏猜自己的狀態應該真的很差,不然傅沉君也不會用這種試探的口吻跟自己說話,她努力擠出一抹略顯蒼白的笑容,溫聲開口:“爸爸,我不累的,今天孩子就麻煩你和我公公照顧一下了,我待會吃完飯得去公司了。”

見她堅持,傅沉君也不好再說什麽,隻能從父親的角度出發,叮囑了一句:“那你路上注意安全。”

林希顏每天堅持著家裏和公司兩點一線的生活,白天在公司把自己投入到工作當中,晚上回家陪兩個孩子一會就要去看那些源源不斷的文件,每天熬到深夜。

尤其是最近這段時間,她生怕自己多想陸筠霆的事會想到不好的點,工作的更加賣力,直到感覺困了才入睡。

晚上,林希顏從浴室出來,全身疲憊的不行,一沾了枕頭直接睡了過去。

半夜,林希顏半夢半醒間,聽到了窸窸窣窣的聲音,經曆過幾次暗殺,她的對這種微小的動靜十分敏銳。

一陣細微的腳步聲由遠及近,林希顏屏住呼吸,閉上眼睛仔細聽著動靜,房間門一開一合,一個高大漆黑的人影走了進來。

那人緩緩走到床前,駐足在離林希顏很近的地方,還有微弱的呼吸聲。

那人仿佛盯著她看了很久,但又遲遲沒有動作,林希顏猜測這人很有可能在試探她到底有沒有睡著,想到這裏,林希顏躺不住了,與其被來人揪出破綻,還不如她主動出擊。

她利落的翻身而起,摸出了藏在枕頭下的銀針,學著陸筠霆以前的動作,把被子掀開丟到來人的頭上,來人似乎沒想到她會貿然出手,完全沒有反應過來,林希顏瞅準時機,直接衝了過去,剛要將銀針紮進來人的死穴,那人仿佛預判了她的動作,在漆黑的房間裏精準無誤的攥住了她的手腕。

林希顏本能的察覺到危險,剛要換另一隻手,那人直接拽著她的手腕將她整個人轉了一圈,死死的箍在懷中。

林希顏瞪大了眼睛,被暗殺以來還真沒見過這種招式,她被來人抱緊動彈不得,當即就決定開口呼救,嘴巴剛張開,一隻大手直接捂上了她的嘴。

林希顏這次徹底沒轍了,她試圖用腳去踹時,耳邊傳來灼熱的呼吸,以及一道熟悉低啞的聲線:“希顏,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