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謹言始終跟在她們兩個人身邊。

為了照顧她們,還特意放慢了自己爬山的節奏。

路上,宋謹言時不時從登山包裏翻出一些補充能量和維C的零食,不停的投喂林安安。

見林安安的水瓶裏沒水了,還貼心的又拿了一瓶給她。

一旁的徐悅本來在抱怨世道不公,看到這一幕,不由發起了感慨。

“你們兩個人的關係真好,倒顯得我多餘了。

要不你們先走?

等你們上去了,找兩個工作人員抬著擔架下來接我好嗎?”

宋謹言從包裏掏出兩塊巧克力遞給了徐悅,勸道:

“再忍忍吧,馬上就要上去了。

這麽長的路都走過來了,也不差這最後一段。

加油徐悅。”

徐悅露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倒是把巧克力收下了。

林安安也累得不輕。

一路上拖著徐悅作陪,此時看徐悅受了這麽多苦,也有些於心不忍。

她跟徐悅許諾道:“等山上的戲拍完了,我滿足你一個願望。

你要什麽我都答應你。”

徐悅聽了,一路被磋磨到無神的雙眼終於迸發出一抹亮光。

她對著林安安滿臉激動的張了張口。

“我要你談……”

“戀愛”兩個字還沒說出來,林安安就意識到草率了。

她連忙糾正了自己剛才的話。

“我的意思是,隻針對物質方麵。

你可以隨便選點什麽,當做你上山陪我應得的禮物。”

徐悅兩眼一翻,直接把頭扭到了一邊。

林安安聽到徐悅小聲嫌棄的說了一句。

“誰稀罕,真當老娘差你那倆錢。”

林安安哭笑不得,卻也沒力氣去哄她了。

爬了一路,三個人終於在一個半小時之後,成功上了山頂。

一到山頂上,就看到一群劇組人員把布景早早搭好了。

所有人都忙完了手頭裏的事,都在閑著做各種娛樂遊戲。

徐悅看見這一幕,整個人委屈的話都不想說。

把後背上的包往地上一扔,可憐兮兮的靠坐在一棵樹旁,倍顯淒涼。

林安安還沒來得及過去安慰徐悅,就被導演給拉住了。

導演感慨的說:“安安啊,你可算是上來了!

我們大家等著你可是都等了三個小時!”

說完,導演對著身後的劇組人員招呼。

“化妝師和造型師呢?來來來趕緊過來!

女主角來了,抓緊時間把今天的片段拍了!”

林安安沒想到導演會這麽急。

她爬了三個小時的山,剛到山頂,人還沒歇息,就要被拉著做頭發和妝容。

看著朝自己奔過來的化妝師和造型師,林安安有些不想麵對。

她說:“導演,我現在真的很累了。

劇組拍攝的時間本來就沒那麽趕,要不讓我稍微休息一下?”

導演故作高深的說:“那可不行。

你知不知道我們今天這場戲拍的是什麽?

主要拍的是大戰之後女主角疲累的狀態和情節。

剛好你爬山上來,累得半死不活,這都不需要演了!

待會妝容弄好了直接背台詞一遍就過!”

看著導演殷殷切切招呼工作人員的樣子。

林安安十分懷疑,她和徐悅是不是在山腳下的時候就被導演‘算計’了。

所有人都坐了滑索上來,隻有需要演疲憊狀態的女主演不知道。

甚至為此,還連累了沒什麽運動細胞的徐悅。

不過,不管是導演為了拍攝效果有意為之,還是真的隻是個意外。

她和徐悅走都走上來了,計較這些也沒有意義。

導演那邊又急著拍她的狀態,不斷催促劇組人員。

林安安也隻能投身到了演戲當中。

拍戲的過程是無聊又枯燥的。

哪怕林安安很喜歡這一行業,也經不住一天到晚都在忙演戲的事。

在林安安拍戲的期間,徐悅和孟成安的關係也愈發黏膩,好像一下子進入了熱戀期。

兩個人時不時煲電話粥,一天要打上好幾遍視頻電話。

在這樣有限製的環境條件中,跟孟成安保持聯係好像成了徐悅的一種習慣。

而孟成安為了能上山多陪陪徐悅,特地在林安安的劇組裏找了一個客串的角色。

在被導演同意的當天,孟成安提著大包小包坐著滑索直接上了山。

他帶了許多千奇百怪的零食和各種飲料。

一來到徐悅跟前就跟自動打開了男仆開關似的,立刻殷殷切切的忙了起來。

孟成安長得帥,談戀愛的過程中又是一副純情的樣子,引得劇組的人動不動就起哄。

劇組的人一起哄,孟成安的臉就越紅。

徐悅特別吃他這一被調侃撩撥就臉紅的樣子。

加上孟成安是特意為了她才來到劇組的。

從孟成安來了之後,徐悅就天天跟孟成安膩歪在一起。

在這樣平靜愜意,又任勞任怨的時光下,劇組所有人在山上度過了一個月的時間。

一個月後,所有的拍攝全都結束了。

在最後一個鏡頭拍完的時候,林安安覺得自己有些恍惚。

聽著周圍劇組的人擂鼓般的恭賀殺青的掌聲。

她好像分不清自己是在現實還是在戲裏。

目光總是不由自主的下意識追隨著宋謹言的身影。

這樣的狀態,她曾經也發生過。

那就是跟在元星河身後的時候。

林安安覺得自己像是中邪了,又或許是麵臨上第二次春心萌動的時候。

冥冥之中,她感覺自己好像有點喜歡宋謹言了。

不對,不是有點喜歡。

而是一種,近乎癡迷的地步。

想到這裏,林安安被自己這個想法嚇了一跳。

她頓時不敢再看宋謹言,生怕自己再莫名其妙的想出一些,令自己都害怕的想法來。

拍攝結束後,導演叫住了所有人。

他說:“我們這組在山上待了一個月,許多布景什麽的還沒拆。

待會來幾個身強體壯的把布景給拆了,其他的人就在山上休息一晚。

等到了明天,我們一起下山,舉辦一場慶功宴,感謝大家每一個人對劇組的付出!”

終於響起嘩然的掌聲,每個人臉上都帶著功德圓滿的笑容。

好像這一個月來的壓力,都在這一刻煙消雲散了。

導演遣散了眾人之後,所有人都回到了住處休息。

晚上,徐悅來叫林安安。

“安安,外邊有個劇組的工作人員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