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陸景逸主動問起了情況,薑如雲主動把事情的來龍去脈都告訴了他。

“還不都是因為我媽。

你知道我有個弟弟的吧?我弟弟叫薑林耀。

我媽一心想把薑林耀培養成薑家的繼承人,想讓他擔起家族的大任。

但是我發自內心的覺得,薑林耀不如我,這個家主的位子還不如讓我來坐。

可我媽鐵了心要扶薑林耀上位。

她怕薑林耀搶不過我,所以就給我找了個不是好東西的富家少爺,試圖用婚姻把我圈住。

這樣一來,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我要是一直在那個富家少爺的家裏待著,薑家的許多事情都跟我沒什麽關係了。

到時候我媽就能把薑林耀一點一點扶上那個位置。”

陸景逸一直以來都知道薑家的情況複雜,隻是沒想到已經複雜到了這個地步。

薑如雲和薑林耀同為一母所出的女兒,竟然不被親生母親所容。

要知道,薑如雲是很有實力的。

這些年在薑家當總經理,給薑家拉了不少業務。

薑如雲為薑家的貢獻,所有人都有目共睹。

可是家裏人卻因為她是個女兒,就要把她排除在外,削她的權。

這一點實在是令人心寒。

聽完薑如雲說的事情之後,陸景逸疑惑的問道:

“既然已經知道那個富家少爺不是什麽好東西了,難道你爸就不管嗎?

你再怎麽說也是他的女兒,他自己的女兒要嫁給混蛋,他難道就不想著給你撐腰?”

薑如雲諷刺的笑了笑,說道:

“豪門世家的聯姻哪有那麽簡單?

你以為我這種身在豪門的女兒嫁出去,爸媽會擔心我嫁的那個人究竟是什麽人品嗎?

我不過就是個聯姻的工具罷了。”

陸景逸聽了薑如雲這麽妄自菲薄,不由微微皺起了眉頭。

“如雲,你別這麽說。”

“我怎麽了?我又沒說錯。

我就這麽告訴你吧,那個富家少爺雖然不是什麽好東西,但是他家裏有錢的很。

我爸先前聽說他人品不好的時候,本來想要發表意見的。

但是後來聽我媽說他家裏很有錢,他索性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壓根就沒再摻和過這件事。”

聽到薑如雲說到這裏,即便是陸景逸也有些於心不忍。

他沉思了半晌,忽然問道:

“所以你其實根本不想嫁給他?”

薑如雲想也不想就回答道:

“那當然了!

我自己將來的男人,就算他事業上一無所成,也不應該是個混蛋吧?

不對,事業上一事無成的,也配不上我!

反正我肯定是不願意就這麽嫁給那個富家少爺的,但是以我的情況,又沒有選擇的餘地。

那段時間我在國外待得鬱悶死了,巴不得全世界都毀滅了才好。

但是皇天不負有心人,就在我惶惶不可終日的時候,網上突然傳出來了陸氏集團出事的消息。

我立馬就想到了你。”

陸景逸嘴角抽了抽,有些鄙視的說道:

“所以你就回國了?”

薑如雲連連點頭說道:

“沒錯,我想著回來要跟你商量一下聯姻的事情。

剛好我想擺脫和那個富家少爺聯姻的命運,而你的陸氏集團又的的確確遇到了麻煩。

我們完全可以強強聯手,我幫你解決陸氏集團的危機,你讓我躲過聯姻的對象。

這簡直是穩賺不虧的買賣!”

薑如雲本來興致頗高,說到這裏,又語氣黯然了下去。

她略有些埋怨的說道:

“隻是我沒想到,你陸氏集團的危機這次解決的這麽快。

我當時聽到國內傳出來的消息之後,就趕緊把手上的事情都放下來回國了。

結果還是沒趕上。”

陸景逸瞥了她一眼,鄙夷道:

“所以其實你在今天找我,並跟我提出聯姻的時候,你就知道我陸氏集團的危機已經解決了。

可是為了達到你自己的目的,不讓自己白白回國一趟,你還是選擇當做不知道,演了我一局。”

薑如雲聳聳肩,無奈的說道:

“我那不也是沒辦法嗎?”

陸景逸糾正她道:

“以你的情況來說,你的確是沒辦法了。

但是你來找我聯姻,壓根就沒懷什麽好心思。

居然打著兒時的情誼和為我解圍的名號,你可真是豁得出去。”

薑如雲歎了一口氣,有些恨鐵不成鋼的說道:

“我弟弟薑林耀是個蠢貨,做了什麽事情都要我給他擦屁股。

這麽多年我幹的一直是這檔子勾當,所有人都把這當成是理所應當的事,我早就不想這麽做了。

可是現在薑家要我聯姻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

我要是真的嫁給那個富家少爺的話,恐怕今後的日子都不會好過了。

我這不是走投無路了嗎?

走投無路我當然需要換個對象聯姻,而你的陸氏集團,也在那個風口遇上了麻煩。

我本來想把這個當成是一次合作的。”

陸景逸給她潑了盆冷水:

“現在陸氏集團已經沒事了,你口中的這個合作,看樣子也是不可能了呢。”

他感慨道:“你還真是會找人。

你是不是覺得要是借著這次的機會幫我擺平了陸氏集團的危機,以後我會對你感恩戴德。

甚至在此之後的很長一段時間,我都不會知道你當初還抱著這個心思。”

薑如雲搖了搖頭,認真的說道:

“沒有,我回國就是要跟你談這件事情的,沒打算瞞著你。

而且我之所以選擇你,是因為我們兩個人從小一起長大,有小時候的情誼在。

雙方都是知根知底的,這樣日後相處起來,就沒那麽累,也不會互相算計。

而且聯姻之後,薑家還能幫上陸氏集團的忙。

在我的角度來看,這就是一件互利共贏的事情,不過就是交換了婚姻罷了。

但是以我們小時候的情誼,我們這個婚姻可以過得相敬如賓。

大不了就假結婚,平日裏當好鄰居相處,也沒什麽負擔。”

陸景逸又一次抽了抽嘴角,提醒她道:

“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

哪門子情誼?哪來的相敬如賓?你說這話不違心嗎?

小時候都是你騎著我打的,你憑什麽覺得我們兩個聯姻之後,你會對我和和氣氣?

你說你拿刀剜了我我都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