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氏集團總裁辦公室。

薑如雲晃著手中的戶口本,對陸景逸說:

“這段時間辛苦你配合我了,我的目的達成了,可以收網了。”

這還是陸景逸隔了很長時間才又從薑如雲臉上看到笑容。

他的心情也下意識的被影響了,半開玩笑問道:

“什麽叫收網?

你家裏這是要你跟我去領結婚證了嗎?”

薑如雲翻了個白眼說:“誰要跟你領結婚證?

你看好了,這個是屬於我單獨的戶口本,我的戶口已經從家裏遷出來了!

這也就意味著,我跟薑家人從今往後不再是一路人,我想做什麽,他們都無權管束!”

陸景逸嘖嘖稱奇道:

“敢情你折騰了這麽多天,就是為了把自己的戶口從薑家遷出來?

你早就成年了,你想做什麽薑家人本來就管不著,隻遷出個戶口有什麽用?”

薑如雲感歎道:“你不懂。

隻有把戶口遷出來,從這方麵跟薑家關係斷清楚了,才能證明我是一個獨立自主的人。

也隻有這樣,我才不會感受到原生家庭的負擔,踏實做自己。

這可以說得上是我的一個心靈慰藉,而且還可以替我省去很多麻煩。”

陸景逸不理解這種心靈慰藉。

但如果薑如雲覺得這種慰藉有用,那就說明她這麽做自有她的道理。

他索性沒再問,而是談論起了薑如雲之後的打算。

“既然你的目的就是為了把自己的戶口從薑家遷出去,那麽現在你成功了。

所以你接下來的打算是什麽?”

薑如雲頗為瀟灑的說道:

“那當然是離開這裏,遠走高飛了!”

陸景逸微微蹙起了眉頭,有些詫異的問道:“就這麽直接離開了?”

薑如雲反問道:“那不然呢?

我被薑家困住了前半生,一點自己的權利都沒有。

現在好不容易解脫了,為什麽不離開這個傷心地?

既然要斷,那當然要斷幹淨了,我看見薑家的人就覺得晦氣。”

陸景逸沉吟了許久才說道:

“其實也未必就是個傷心地,應該還有很多值得你留戀的人和地方。”

薑如雲好奇的問:“比如?”

陸景逸說:“比如我。”

薑如雲愣了好半天才反應過來,她點點頭說:

“這倒也是,我們兩個是從小的交情,這種從小的情誼別人是代替不了的,那的確是要留戀一些。

確實你這麽一說的話,除了薑家之外,這偌大的帝都城,是有不少值得在意的地方。”

陸景逸順勢問道:“那你願不願意留下來,和我在一起?”

薑如雲一臉錯愕的望著他,懷疑的問道:“你說什麽呢?

你是表達錯了意思,還是我聽錯了,是我想象的那個在一起嗎?”

陸景逸略有些別扭的說道:

“你別想太多,我的意思是,你上次救了我,作為報答,你可以一直留在帝都城。

我會盡力護著你,絕不讓薑家的人找你的麻煩。”

薑如雲遲疑的說道:

“我還是有些不明白。

你要報答我和跟我在一起這兩件事,有什麽必然聯係嗎?”

陸景逸不滿的說道:“怎麽就沒有了?

難道之前不是你背著我去醫院把我救了嗎?

從主觀角度來說,你就是我的救命恩人,我報個恩護著你怎麽了?

既然我要在帝都城護著你,你跟在我身邊不得有個名正言順的名分嗎?

而且如果我們是情侶或者夫妻關係,這會更方便用來堵薑家人的嘴。

難不成每次薑家人來騷擾你的時候,我出現就隻能用我們小時候相識這個借口?

這樣的借口一次兩次還行,用的久了就有點站不住腳了。

麻煩你動點腦子行不行?”

雖然陸景逸說的頭頭是道,看似每一句話都有很有道理。

但是薑如雲打量著陸景逸緊繃的神色,總覺得自己遺漏了什麽。

她喃喃道:“不對,我覺得不對……”

陸景逸瞥了她一眼,梗著脖子說道:

“哪裏不對了?邏輯都給你盤的這麽清楚了,你有什麽聽不明白的?

還是說你沒打算接受我的報恩,想找個借口把我給打發了?”

薑如雲一本正經的說道:

“你別扯那些有的沒的,陸景逸,我有事要問你。”

不知道為什麽,陸景逸本能的覺得薑如雲接下來要問出來的話很有可能會鞭笞著他的自尊心。

可如果不讓薑如雲問,又顯得他太不男人。

於是遲疑了一小片刻之後,陸景逸還是同意了。

“行,你問吧。”

薑如雲眼中閃過精明又複雜的光,懷疑的問道:

“老實說,你是不是喜歡我?”

陸景逸本來就在故作淡定的喝咖啡,乍然一聽薑如雲問的這麽直接,差點沒把嘴裏的咖啡噴出來。

他掩飾心虛般的重重放下了咖啡杯,頗為傲嬌的否認了薑如雲的提問。

“誰喜歡你了?你不覺得自己太過於自以為是了嗎?”

薑如雲認真的說:“自以為是和自我審視我還是分得清的。

雖然我平時性子不怎麽像個女人,但你不得不承認的是,我的確有幾分姿色。

你要是覺得我現在成人了長開了符合你的審美了,對我暗心萌動,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陸景逸惡狠狠的抽著嘴角:

“薑如雲,你這還不叫自以為是嗎?

你長得有幾分姿色怎麽了?難道就因為你有幾分姿色,我就得對你怦然心動?

你怎麽不說你這男人一樣的性格沒多少人能接受得了呢?”

“所以說你其實對我沒有男女方麵的意思,隻是單純的想報恩咯?”

“那當然!”

見陸景逸又一次端起了手邊的咖啡杯,薑如雲唇角綻開一抹感激的笑意。

她說:“我知道了,你的好意我心領了。

但是這些年,我一直在為了薑家勞累奔波,已經很久沒有一個人過上一回安生的日子了。

所以我這次離開,不光是為了離薑家遠遠的,更是想出去旅旅遊什麽的,好好休息一下。”

陸景逸抿著唇問道:“所以你還是要走?”

薑如雲點了點頭:“是啊,都是為了以後好好生活。”

陸景逸聽了這番話,心底莫名湧上一股難以言喻的失落。

好像薑如雲這一次離開之後,就再也回不來了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