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徐悅和林安安聊天的時候,宋謹言並不在身邊,因此也不知道這對閨蜜二人究竟聊了什麽。

宋謹言真誠道:“你要是有什麽煩惱,可以跟我說,我可以給你一些參考意見。”

林安安想著也沒有誰能為她排憂解惑,便問宋謹言:

“你覺得孟成安對徐悅怎麽樣?”

宋謹言認真思考了一會,說道:“應該是沒得挑了。

徐悅是你的閨蜜,她是什麽性子你最了解,連你都勸她接受孟成安,可見孟成安她是真的很好。”

林安安點點頭說:“對,我就是這麽覺得的。

徐悅從小就不喜歡她父母的相處方式,所以她的性子她爸爸年輕的時候很像。

當初她跟孟成安走到一起,算是一場有意而為的意外。

她當初也沒想到她和孟成安的關係最後會變成現在這樣,徐悅心裏應該也是很苦惱的。

可是她處理的方式總讓人覺得有問題,顯得太過於偏激了一些,像是為了驗證什麽而偏激。”

宋謹言好奇的問道:

“那徐悅這個樣子,會不會跟她父母的相處模式有關?”

林安安搖了搖頭說:“這一點我也不確定,或許也有一部分關係吧。

但是我能夠清楚的是,徐悅之所以這個樣子,就是因為太缺愛了。

她不習慣孟成安這種熱烈的感情和管束的方式,所以才會對於孟成安的接近那麽排斥。”

“那徐悅究竟是喜歡孟成安,還是不喜歡?”

“我估計徐悅是喜歡孟成安的。

她本來就有大小姐脾氣,要是不喜歡人家的話,剛剛就不會跟著孟成安走了。”

說著,林安安又微微歎了口氣,為徐悅這一地雞毛的感情操碎了心。

宋謹言見林安安說著說著又糾結了起來,幹脆坐到她身邊將她摟進了懷裏。

他下巴輕輕磨著林安安的發頂,有些好笑的說道:

“那既然徐悅對孟成安有感情,孟成安對她又有意。

他們兩個敞開心扉破鏡重圓,是遲早的事情。

我們這些局外人就別跟著操心了,有的時候說不定還會越幫越忙。

感情上的是是非非,就讓他們自己去鬧吧,我們自己經營好自己的感情就行了。”

林安安覺得宋謹言說的有道理。

她也覺得每次徐悅因為孟成安的事情來找自己的時候。

自己出的想法和奉勸的話都有一種在出餿主意的感覺。

隻要孟成安不傷害到徐悅,他們兩個人怎麽折騰,她本來就沒什麽好操心的。

想通了之後,林安安抱緊了宋謹言的腰,說道:

“還是你說的對,我們就不該跟著他們一起折騰。

不想那麽多了,走,我們吃西餐去。”

陸氏集團東山再起之後,皇家商會風雨飄搖,在短時間之內,旗下的諸多產業陸續破產,最後幾乎陷入了絕境。

曾經那些和元家因為皇家商會的關係走在一起而密不可分的家族。

也因為承受不住這巨大的壓力而主動退出求得保全。

整個皇家商會支離破碎,元宏偉因為被抓進去,最後所有的擔子都落在了元星河一個人身上。

元星河雖然有心想要護著皇家商會,但也由於本事不夠四處求助碰壁,導致了破產。

四處無門的元星河沒有別的辦法,隻能變賣家產還債。

然而皇家商會欠下的債務過於巨大,哪怕他掏空了元家所有的家底,還完之後,依然還是負債狀態。

元星河從生下來就是養尊處優的公子哥,從來沒遭遇過這種窘迫的境遇。

他本身雖然有點能力,但剩下的債務並不是他肯打工就能還得上的。

催債的人來了一波又一波,元星河實在是還不起,最後隻能成了口口相傳的老賴。

林安安聽到元星河成為老賴的消息時,心底沒有任何波瀾。

經曆了那麽多的事情,她和元星河早就從小時候最親密無間的關係,變成了形同陌路的陌生人。

說起兩個人之間的愛恨情仇,林安安也分不清自己對元星河究竟是恨還是什麽。

她隻知道,自己往後餘生都不想再跟元星河這個人扯上任何關聯。

然而她雖然有心跟元星河劃清界限,元星河卻還是主動找上了她。

那是在所有的事情都塵埃落定之後。

皇家商會這個占據了帝都城百年的龐大組織,以破產告終落下帷幕。

元星河好幾次打電話要求與林安安見麵。

林安安拒絕幾次後,元星河又說是想要見最後一麵做個了斷。

聽他這麽說,林安安才勉強同意了這次見麵。

兩個人相約在一家咖啡廳。

經曆了被追債貼成老賴標簽的遭遇之後,元星河的狀態十分憔悴。

但他還是穿的很體麵,也表現的很平靜,平靜的好像那些債務和譴責的聲音都不能幹擾到他。

林安安說不上來此時的元星河給她的具體感受。

或者說,元星河之所以會是這個狀態,是已經被生活蹉跎到麻木了。

林安安在腦海裏構想著,待會元星河會怎麽開口。

他是會跟自己借錢還清那壓彎了他脊梁的債務,還是悲痛欲絕痛哭流涕的懺悔他曾經,對皇家商會所作所為的無動於衷。

林安安靜靜地等著。

半晌過後,店裏的服務人員送上來兩杯熱氣騰騰的咖啡。

元星河終於有了反應,他從一旁的鐵盒裏舀起兩塊方糖,加在了林安安的那一杯咖啡中。

他說:“我記得你不愛喝這些發苦的東西,加了糖之後,或許會好些。”

林安安動都沒動手邊的咖啡,而是語氣冷淡的說道:

“哪怕加了糖,我也不喜歡喝這些東西。

元星河,既然我來赴約,就說明這是我答應你最後一次跟你見麵。

有什麽話你抓緊說吧,我不想太浪費時間。”

元星河點了點頭:“好,那我就說了。

安安,其實我還是很後悔當初把你推開。

一我開始就知道,我們兩家聯姻,是我父親想要利用你挖空陸家。

我不想因為我對你造成任何傷害,所以才一直對你不冷不熱的,來隔斷我們兩個人的感情,不讓你喜歡上我。

結果就把你推的越來越遠,真的讓我永遠失去了你。

這一切看似,就像是老天對我的一場懲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