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老夫人臉上的表情分毫未改,冷淡的說道:
“當年的事情的確不是他的錯,但是他在我們曹家二十多年養尊處優,也從來沒虧待了他!
就算說他是外人,那也是事實!
他身上連我們曹家的血統都沒有,一句外人而已,他擔得起!”
曹夫人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
“媽!那也不能這樣對待初泰!
一起生活了這麽多年,我和明哲早就把他當成我自己的親生孩子了!
一家人幹嘛還要分個裏外人?”
曹老夫人冷哼了一聲說道:
“你還知道一家人不分裏外人?”
她指責曹夫人說:“明明謹言才是你的親生孩子。
你費盡心辛萬苦把他找回來不好好對他,還一心一意向著這個外人的孩子!
你就是這麽當母親的?
傳家寶交給謹言,是我和你爸共同的意思!
你現在居然要為了一個外人,把傳家寶從你的親生兒子手裏搶走!
我要是再不出來,你們是不是就如願以償了?”
曹夫人被曹老夫人說的心虛,支支吾吾的說道:
“我們沒有搶,隻是……”
曹老夫人打斷她的話說道:
“我管你隻是什麽,今天我就把話撂在這裏,傳家寶是謹言的,誰也搶不走!
你們要是再敢讓謹言交出傳家寶,以後也別管我叫媽了!”
曹明哲適時的開口道:
“你放心吧媽,我們不會搶的!
既然傳家寶已經給謹言了,那以後就是謹言的!”
曹明哲的表態讓曹老夫人臉上的神色緩和了不少。
曹老夫人目光落在曹初泰臉上又移開,淡漠的說道:
“當年謹言被調包的事情,說不定是有人故意為之。
不管這些年你們是怎麽培養曹初泰的,但是現在謹言回來了,那謹言就是曹家唯一的繼承人。
曹家的股份和一切,都是謹言的,誰都別想以各種理由交給外人!
至於當年的事情究竟是怎麽回事,也該好好查一查了。
我會把當年的事情調查清楚,再讓那個害得宋謹言流落在外那麽多年的人付出代價!”
曹老夫人這些話說完,目光再一次落在了曹初泰臉上。
她語重心長的開口:“初泰,這些年你都養在曹家,對曹家也有深厚的感情。
我可以不讓明哲和你媽趕你走,但是你最好老實本分,不要肖想不屬於你的東西。
你不能仗著自己在明哲和你媽身邊的時間最久,就去跟謹言搶,明白嗎?”
曹初泰的臉色早已蒼白如紙。
他不敢反駁曹老夫人的話,隻能僵硬的點了點頭,扯出一抹蒼白的笑容。
“我知道了,奶奶。”
“你知道就好。
時間不早了,你們早點回去吧,我也要休息了。”
曹老夫人說完,拍了拍宋謹言的肩膀,這才返回了老宅。
曹老夫人走後,現場的氣氛一片冷凝,很長時間都沒有人再說話。
終於曹初泰開了口,他語氣可憐:
“爸、媽,奶奶說的有道理,我到底是個外人,跟你們沒有血緣關係。
我會將現在所擁有的一切都還給哥哥,向奶奶表明我的決心。”
曹初泰一說話,曹夫人又心疼了。
她為了讓曹初泰心裏好受些,不惜當場貶低起了宋謹言。
“初泰,你這是說的什麽話!
謹言他什麽都不懂!要是把一切都交到他手上,曹氏集團遲早完蛋!
我們的家族怎麽也有百年的曆史了,難不成要讓這一切都毀在他手上嗎?
家裏什麽都不會短了他的,但是他沒能力就是沒能力!
哪怕奶奶再看好他,他也沒辦法擔當大任!”
曹初泰故意說道:“媽,你不要這樣說,哥哥會傷心的。”
曹夫人無所謂的說道:
“我說的都是事實!就算不好聽,別人也反駁不了!”
曹夫人此話一出,曹初泰眼中帶著幾分淺薄的得意,靜靜的看向宋謹言。
宋謹言聽曹夫人說了這麽長一段話,也懶得跟他裝母子情深。
他沒理會曹夫人的話,也沒看曹初泰得意的嘴臉,而是捧著那份珍貴的傳家寶,直接轉身離開。
回去之後,宋謹言找到了林安安,打算兩個人把行李收拾好了直接坐當天的飛機回國。
剛提著行李要走,匆匆趕來的曹明哲直接把他攔住了。
“謹言,何必這麽急著走呢?
過幾天就是你奶奶的生日宴了。
你奶奶很喜歡你,你參加完你奶奶的生日宴會之後,直接回曹家,好嗎?”
宋謹言實在不知道他為什麽還要回到曹家那個地方。
於是他告訴曹明哲:
“曹家根本就不歡迎我,我為什麽要回去?
我不是不懂事的人,如果曹家不待見我的話,可以直接告訴我的。
我也可以離開X國,永遠不回來。”
事到如今,宋謹言倒有些摸不清楚當初曹明哲和曹夫人為什麽要把自己X國了。
口口聲聲說要給他一個完整的家,可是每一次他們都不顧他的感受。
迫使他和心愛的人分離,包括每次跟曹初泰起衝突的時候,他們永遠都會向著曹初泰那一邊。
曹明哲聽了宋謹言的話之後,短暫的沉默了一會。
片刻之後,他終於解釋道:
“謹言,你媽隻是一時之間難以接受而已,她其實是個很好的母親。
我希望她有什麽做的不對的地方,你能稍稍寬容一些。
而你是曹家的孩子,永遠都是我們的家人。”
說完,曹明哲拍了拍宋謹言的肩膀:
“你奶奶真的很喜歡你,老人家的大壽要到了,別讓她傷心。”
說完,曹明哲就離開了。
而宋謹言的情緒,也再一次變得複雜起來。
曹老夫人的確對他很好。
在X國這片土地上,他的親生父母都沒有做到對他包容和關愛,但是曹老夫人做到了。
他思考過之後,發現自己的確沒有勇氣讓曹老夫人傷心。
於是就想著過完生日宴之後再離開。
可是他明明已經跟林安安決定要走的,林安安也已經把東西收拾好了。
她自己還有公司的事情,宋謹言怕在這裏繼續待著會影響正事,於是跟林安安商量道:
“安安,奶奶是曹家唯一對我好的人,她的生日宴我不能不去。
我想等到她過完生日宴再離開,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