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麽希顏,為什麽……明明我是最先認識你的那個,比陸筠霆早了那麽多年,你就選擇了他,你在怪我當初跟你斷了聯係,不告而別嗎?”

“他真的對你那麽好嗎?讓你離開他都舍不得?”

蘇宇明凝望著林希顏的臉,他已經看不起林希顏臉上的任何表情,眼中隻剩下一塊模糊不清的影子。

他哽咽著,“我一直在等你回頭啊……”

“我等著你突然後悔了,突然覺得陸筠霆不好,你突然就不愛他了,那個時候,你是不是就會心甘情願的回到我身邊了?”

蘇宇明像個悔之莫及的孩子般,整個人泣不成聲。

林希顏倒是從沒想過蘇宇明對自己的執念會有這麽深,這下反而輪到她有點不知所措。

她一直以為,蘇宇明對自己的喜歡很淺薄,就算放不下,也隻是時間問題,早晚都會把她的印象漸漸淡去。

現在好像沒那麽簡單。

林希顏眼中閃過一抹複雜,有些事,她確實該說明白了。

“宇明,其實我從最開始,就隻把你當成朋友看的,我對你,也沒有動過任何男女之間的感情,你對我來說,是個很好的朋友,我之所以一直跟你保持聯係,也是不想失去你這樣一個好朋友。”

頓了頓,她又補充道:“其實我之前沒怎麽喜歡過誰,認識到陸筠霆之後,才發現自己有點喜歡他,與其說是陸筠霆先喜歡的我,可能我先動心更早一點。”

“現在我也跟他修成正果,人生已經圓滿了,你也不要再執迷不悟了,我真不值得你放在心上這麽多年,你早點釋懷,我心裏的愧疚還能少一些。”

之前林希顏說的話還算委婉,現在等於直接攤牌,了當直接的告訴蘇宇明,自己從來沒有對他動過心,所以一直以來,不過是他自己自作多情。

林希顏原本不想這麽狠,可她發現蘇宇明實在是陷得太深,再不狠一點,以後萬一整成什麽心理疾病就不好了。

蘇宇明聽了她的話,明顯更失落了。

他無聲的張了張口,幾次不知道該說些什麽,最後,他踉踉蹌蹌的站起來,努力扯出一抹笑容來。

但那笑容太難看,顯得他那麽悲情。

“抱我一下好嗎?”

蘇宇明說:“你抱我一下,我就把你徹底放下好不好?希顏,你從來沒抱過我一次,這次,就當我對你這麽多年感情的了解,你就當這是我最後的心願,好嗎?”

這個要求如果是蘇宇明提,那就算不上過分,林希顏也希望他能早日放下自己,點點頭。

“好。”

林希顏張開手臂,用了好朋友之間最友善的方式,大.大方方的抱了蘇宇明一下,但也很快就分開了。

蘇宇明擁抱過後,又坐回去喝了許多酒,他對著林希顏舉著手中的酒瓶。

“林希顏,我真的要放下你了,以後,我們就隻是好朋友。”

林希顏唇角扯出一抹淡淡的笑容來,“嗯。”

不到半個小時,蘇宇明就醉的不省人事,他一直在喝酒,這次是再也喝不動了,頭一歪,就趴在桌上,像睡著了一樣。

林希顏掏出手機,聯係了蘇宇明的助理,讓助理把蘇宇明接走。

助理沒過多久就來了,見到自家老板那麽好酒量的人喝了個爛醉,震驚到不行,跟林希顏匆匆道了謝,就把蘇宇明帶走了。

林希顏這邊的合同,和私事,都處理好了,就回了家。

第二天她去陸筠霆公司的時候,聽說葉秋巧一大早又來過,並且堅持不懈的又在門口跪了一早上,但陸筠霆出麵後,她就又走了,很詭異。

林希顏不知道葉秋巧這個女人到底想幹什麽,但她的第六感告訴她事情沒有這麽簡單。

林希顏自己留了個心眼,這幾天多關注了幾下葉秋巧,就怕她突然打了什麽注意措手不及。

按理來說以葉秋巧的性格,其實如果她想做什麽,都很容易猜到,但這次的舉動未免太奇特了些,讓人聯想不到她後麵的招式。

葉秋巧堅持在陸氏集團門口跪了三天。

豎日。

一大早,陸筠霆到公司門口的時候,葉秋巧又在那裏跪著,但是這次,葉秋巧不是孤身一人,她身邊還站了一個身穿紅裙,看起來熱情大方的女子。

陸筠霆覺得那女人看起來有點眼熟,並不是認識,而是覺得,這個女人的眉眼之間,跟自己有些相似。

或許隻是個巧合。

加上葉秋巧連著好幾天在陸氏集團門口跪著,一些路人幾乎都摸清了規律,每天在這裏卡點看熱鬧。

陸氏集團門口現在,已經圍了不少看熱鬧的人。

而葉秋巧身邊的秦悅,看見陸筠霆之後,眉毛微不可查的輕挑了一下,但是見到陸筠霆沒有搭理她和葉秋巧的意思,秦悅目光微沉。

她張口,毫不猶豫叫出了陸筠霆的名諱。

“陸筠霆,你站住。”

這句話對陸氏集團的總裁來說,未免太不尊敬,甚至有些狂妄。

眾人一陣唏噓。

陸筠霆是什麽人?帝都四大家族,最大那家的掌權人,並且家族曆史悠久,是顯赫的名門望族,這個女人什麽來頭,就敢這樣招呼陸筠霆?

“話說,你們有沒有發現,這個女人,長得跟陸筠霆有點像是怎麽回事?”

“你一說還真是,她難道是陸筠霆流落在外的姐姐妹妹之類的?”

“豪門私生子私生女這種事數不勝數,沒準真有可能!”

一眾路人交頭接耳,紛紛猜測陸筠霆和紅衣女人之間的關係,說什麽的都有,無外乎是豪門之間見不得人的醜事。

秦悅並不在意,她隻是目光灼灼的盯著陸筠霆的背影。

果不其然,她囂張的語氣,成功讓陸筠霆回過了頭。

陸筠霆站住腳,轉身看向葉秋巧身邊的秦悅,眉峰往下壓,顯得他身上有一種位高者獨有的戾氣。

秦悅被陸筠霆這樣看著,竟然也絲毫不畏懼,而是順著眾人口口相傳的流言,順勢而為。

秦悅說:“陸筠霆,你怎麽回事,見到自己的姐姐,也不打聲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