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氏集團本來就是陸邵琦的!是你們一家人偷走了陸家的家產,偷走了陸氏集團,你現在大言不慚理所當然的站在這裏,你還要不要臉?”

“你當你父親的遺囑不好使了嗎?”

陸正耀眉毛都沒皺一下,麵無表情的看向了陸雯玫,眸光不帶有一絲感情。

“陸雯玫,你應該最清楚,如今的陸氏集團經營成現如今的模樣,這些都是誰的功勞。”

“沒有我,現在的陸氏集團什麽也不是,也什麽都不會有。”

隻輕飄飄的幾句話,帶著千斤的分量壓下,刹那間讓陸雯玫一噎,連帶著其他的股東,也麵色為難起來。

陸邵琦在一旁關注著陸正耀和陸雯玫的對話,完全不知道其中到底有什麽深意。

但其他人,個個都心知肚明。

當年的陸強,並沒有一個上位者的氣場和資曆,甚至資質平平,隻知道守著祖上的微薄基業,不成大器,完全就是陸家的廢物,和恥辱。

好好的穩賺不賠的生意,都能在陸強的帶領下,走向下坡路。

這段往事,沒有人願意提起,股東們自然也不願意告訴別人,他們所在的陸氏集團,曾經有一個德不配位的掌權人。

在陸強接手陸氏集團沒幾年的時間裏,其實陸氏集團早就被他掏空成一具空殼,是真的什麽也沒剩下,甚至入不敷出。

所以在陸強當年假死後,陸老夫人才會那麽辛苦,不惜用自己的嫁妝,去填補一個又一個的窟窿。

而陸老夫人殫精竭慮,也隻是將窟窿勉強堵上,陸氏集團仍然還是一具風一吹就倒的架子。

是有了陸正耀之後,陸氏集團才日益壯大起來,逐步走向輝煌。

陸正耀有膽識和謀略,更是天資過人,天生就是商人的料子,他懂得適時出手,一擊即中,次次能把握市場的風向,終於將陸氏集團這具空殼填補完整,有了今天的成就。

而陸正耀的兒子陸筠霆,也是錦上添花,父子倆,沒有一個是庸碌之才,都是陸氏集團的根骨與棟梁。

股東們都是跟著陸強那個時代過來的,包括陸雯玫,因此他們在陸強那裏失去了希望,又在陸正耀身上看見了希望。

其中酸楚,鮮有人知。

而且,還有一個不足為人道的醜事。

就是當年陸強假死,眾人都以為他真正的死了,而陸氏集團的所有資產,也在陸強死後不翼而飛,造成了巨大的損失。

現在得知了陸強才剛過世的消息,加之當年假死的由頭,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當初不翼而飛的資產,其實是被陸強轉走的。

這樣一個不成器的家主,算計家族基業,甚至最後,還要把那份後代辛苦打拚來的基業奪回去,送入另一個人手中,屬實令人心寒。

但陸邵琦又確確實實握著陸強的遺囑,這在法律上是有效的。

股東們麵對陸正耀,一時竟然也心虛起來,甚至不敢直視陸正耀的眼睛。

包括陸雯玫,那極少的良心,竟然也沒有在此刻發話。

陸正耀淡漠道:“既然沒什麽好說的,那就先散了,別在這裏跟我談那些有的沒的,你們知道我的脾氣。”

有了陸正耀的發話,股東大會就此不歡而散,各個都灰頭土臉的走了出去,像是落荒而逃的敗犬。

秦悅一直在樓下等著,遺囑上,繼承人是陸邵琦,秦悅又不是股東,沒有資格參與股東大會。

而陸邵琦麵色微沉的走出來,連帶著陸雯玫也像在股東大會上吃了癟的樣子,秦悅就知道事情不會那麽容易。

秦悅向陸邵琦問清了前因後果,不由開始擔心,眉心擰成一團。

“陸正耀三言兩語,就能讓一群向著你的股東閉嘴,看起來,他真跟傳聞中的一樣,不是個好惹的。”

“而且,他畢竟掌管了陸氏集團那麽多年,手下應該有不少心腹,我們出現的時機太晚了,他手下大部分得力的人,都還是向著他的,這對我們來說,是一件很棘手的事,我實在是擔心,你不能把陸氏集團從陸正耀手中要出來。”

對於一個有了擁護者和心腹的上位之人來說,動搖他的根基,可能性近乎為零。

秦悅說的不無道理,陸邵琦又怎麽會不知道?

隻是陸邵琦今天實在是想不到,在場的那些股東,居然真沒幾個把他放在眼裏,甚至把他像個玩意兒一樣打量,鄙夷之色都快將他戳個體無完膚。

更是沒有一個人願意為他說話,如果不是陸雯玫還站在他這裏,今天他的處境隻會更難看。

陸邵琦麵色不虞,被秦悅說的心煩意亂,語氣也衝了起來。

“怕什麽?有外公的遺囑在手,遺囑也不是假的,他們就算真的擁護陸正耀和陸筠霆又怎麽樣?我才是名正言順的繼承人,陸氏集團肯定是我的,跑也跑不了。”

陸雯玫也適時開口,“沒錯,隻要有遺囑在手,就算陸正耀和陸筠霆不願意,也得從那個位置上撤下來!不然,全國人民也會指著他們的鼻子罵,罵他們恬不知恥!”

從股東大會出來,陸雯玫心裏就一直憋著口氣,她居然被陸正耀幾句話就給唬住,連一聲都不敢吭!

要不是當年陸強的所作所為太混蛋,太不光彩,她也不會被陸正耀拿那種眼神看著!更不會一言不發!

現在回想起來,陸雯玫恨得牙根癢癢。

陸雯玫咬牙道:“放心吧,我會一直站在你們這邊,直到陸筠霆他們一家從帝都徹底下線,消失在眾人視野當中!”

有了陸雯玫的擔保,秦悅和陸邵琦的臉色都有好轉,三個人並肩離開了陸氏集團。

會議室內,所有人都走幹淨了,空氣靜的落針可聞。

陸正耀和陸筠霆,卻是最後走出來的。

路上,陸筠霆問了一句。

“現在的事情,你有什麽打算?”

陸正耀擺了擺手,絲毫不見氣餒與疲憊之色,冷聲說:“做了這麽大的聲勢,又找了幾個股東助陣,無非就是想要得到陸氏集團,既然他們想要,那就給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