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宇明心口仿佛被堵了一塊石頭,壓抑的他喘不過氣。

他原本已經決定不理會霍雪怡,卻不知道為什麽,聽見她出車禍的時候,整個人竟然會慌了神。

現在看見霍雪怡好轉了不少,蘇宇明覺得她有必要知道醫生的話。

蘇宇明盡量將聲音放柔緩了些,“醫生說,你出了車禍,肚子裏的孩子也沒了。”

他平心靜氣的把事實告訴了霍雪怡,可霍雪怡眼神愣了一下,隨即眉心就擰了起來,她愣愣道:“我有了你的孩子,現在孩子沒了?”

“是這樣。”蘇宇明點點頭。

霍雪怡驟然抓緊床單,一股巨大的哀痛瞬間將她籠罩,她被這個消息震驚了好半天,怔忡半晌,忽然掉下了眼淚。

她和蘇宇明有過一個孩子,可是那個孩子現在沒了……

霍雪怡剛醒,就知道這樣的消息,整個人支離破碎,仿佛搖搖欲墜的危樓,她渾身顫抖,突然崩潰大哭了起來。

原本她見了蘇宇明是很高興的,可眼下,她難受的無法麵對眼前的男人,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懷孕,就驟然失去孩子。

蘇宇明不知道怎麽安慰她,但霍雪怡哭的這樣難受,他忍不住上前將她摟在懷中。

霍雪怡現在正是脆弱的時候,作為那個沒了孩子的父親,他心裏又怎麽會不難過。

可此刻的霍雪怡需要他。

“沒關係,你生病的這段期間,我會好好照顧你的,就當是作為那個孩子的補償,我會找人調理好你的身體。”

蘇宇明不知道說些什麽,思前想後,也隻有這樣才能減少他心底的痛苦。

霍雪怡在他懷中泣不成聲,想不到他們難得平靜一次,居然是在這種時候。

霍雪怡出車禍的事,霍家的人也知道了,霍雪怡作為未來的霍氏集團繼承人,出了車禍,他們自然要來看看。

但是他們聽見霍雪怡懷孕流產的消息之後,人一個個跟成了精似的,旁叫側擊的去醫生那裏求證,得知是真相後,心思更加活絡。

彼時霍雪怡已經在病房裏沉睡過去,蘇宇明坐在走廊的長椅上,整個人也顯得失魂落魄。

霍家人就在這個時候走上前,將蘇宇明團團圍住。

“蘇宇明,我們家小怡因為你沒了孩子,你難道想不管不顧嗎?”

“沒錯,這也是你的孩子,你總得說點什麽,我們霍家的千金懷了你的孩子又流產,你必須給我們一個合理的說法!”

蘇宇明愣愣的抬起頭,本來霍雪怡沒了孩子他心裏也不是滋味,可霍家的這群親戚,可沒有表麵上這麽關心霍雪怡。

他們的鬼心思多著。

蘇宇明壓下心中的失落,臉色漸漸沉冷下去。

“有什麽話就直說,你們想怎麽樣?”

霍家的一眾親戚,聽見蘇宇明開口,就知道有的談。

他們立馬擺出高高在上的樣子,“女人為男人流產可是大事,不能這麽輕易算了,依我看,現在我們家的千金受了這樣大的打擊,你總得娶她吧?”

“對,娶了她,這件事才能過去,不然傳出去也不好聽,我們霍家雖然沒有你們蘇家家大業大,但也是有頭有臉的家族,這種事傳出去,對誰的名聲都不好。”

親戚們各懷鬼胎。

之前借用霍雪怡,讓蘇宇明出手解決霍家的麻煩,原本以為有視頻在手,蘇宇明也不敢怎麽樣,可隨著麻煩的解決,他們的需求也越來越多,蘇宇明對他們感到不耐煩,就要挾過,說如果視頻流露出去,大不了魚死網破。

這群親戚平日裏沒什麽大本事,被蘇宇明要挾過後很快就偃旗息鼓,不敢再打蘇宇明的主意。

可蘇宇明是什麽人?蘇氏集團的總裁,蘇家的掌權人,這樣的高枝一旦攀上,就再也不用擔心以後霍家出什麽亂子了,隻要有蘇氏集團的庇護,霍家也會蒸蒸日上。

霍家人的眼睛可都緊盯著蘇宇明這塊肥肉。

現在終於有了霍雪怡流產一事,他們哪能放過?

自然是順坡下驢,弄個水到渠成,隻要蘇宇明娶了霍雪怡,就是霍家的女婿,以後再想拒絕霍家人的請求,可就沒那麽容易了。

蘇宇明又怎麽不知道他們打的是這個主意,但是霍雪怡流產,他心中愧疚,加之他本身就是個責任感極重的人。

霍雪怡因為他沒了孩子,他也想不到其他補償霍雪怡的辦法,也隻能這樣了。

蘇宇明點點頭,“好,我會娶她。”

說著,蘇宇明的麵色陰沉下來,目光陰冷掃過眼前的一眾霍家親戚,“但是,我娶她隻是看在她為我失去孩子的份上,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的心思,無論你們有什麽鬼主意,都給我憋回去。”

蘇宇明答應了下來,以後什麽要求完全可以晚點提,沒必要這個時候觸蘇宇明的黴頭。

霍家人也知道這個道理,麵上對蘇宇明也客氣了幾分。

“那是自然,以後都是一家人了,自家人怎麽會算計自家人呢?”

“以後蘇總就是我們霍家的女婿了,我們高興還來不及,要不趕緊找個機會,等小怡的身體好了,抓緊把婚禮給舉辦了!”

親戚們在那津津樂道,蘇宇明看著這樣的嘴臉,就想起他跟霍雪怡的那一晚,不由麵色一黑。

“等她身體好了再說。”丟下這麽一句話,蘇宇明站起來直接離開了醫院。

他是對霍雪怡有愧疚,可霍家的親戚們一個個都拿出吃人不吐骨頭的麵相來,他對霍雪怡心中的那點愧疚,反而變成了負擔,他反感霍家人的一言一行,自然連帶著霍雪怡一起反感。

景園酒店。

林希顏和陸筠霆一起從車上走下來。

林希顏今天穿著一身黑色的修身魚尾裙,臉上化著淡妝,頭發用珍珠發夾挽起,幾縷碎發垂下來,顯得整個人透著慵懶的美感。

陸筠霆身穿黑色西裝,胸前別著一枚鑽石胸針,身姿頎長,氣質內斂,一股雅人深致的高貴感撲麵而來。

二人剛要進去,就被保安給伸手攔住。

“很抱歉,景園酒店不歡迎二位,請二位馬上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