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希顏被陸筠霆這麽一點撥,頓時明白了。

“你是說,卡爾泰把秦悅和陸邵琦認回去之後,隻要秦悅和陸邵琦死了,陸氏集團就會名正言順成為他的囊中之物?”

陸筠霆點點頭,沒有說話。

林希顏的心思也沉重了下來。

她沒想到卡爾泰居然真的這麽狠心,不惜對自己的親生子女下手,之前查到資料的時候,資料都是生冷的,不足以輕易讓她看清楚一個人。

現在林希顏終於領教了卡爾泰的狠毒,果然是個狠角色。

卡爾泰認親的新聞沸沸揚揚,很快也傳到了莫烈安那邊。

莫烈安跟卡爾泰爭鬥了那麽多年,彼此都是最熟悉對方的人,看樣子是自己來的突然,讓卡爾泰產生了危機感。

莫烈安撚著手中的佛珠,沉冷的目光閃過一抹陰鷙,他對手下的人吩咐:“去把安娜接過來,讓他們盡快,把她帶來帝都城。”

手下的人有些疑惑:“殿下,安娜是卡爾泰的妻子,始終跟卡爾泰站在一起,您要我接她過來,她未必肯。”

莫烈安神色淡漠,說:“那就把那個庶子的這條新聞,帶到安娜麵前,到時候不用你說,她也會自己過來。”

手下立馬答應了下來,“好的,我這就去辦。”

那人按照莫烈安的吩咐,很快將消息傳遞到了雅萊國安娜的耳中,安娜當天就坐上了私人飛機,六個小時之後,成功抵達帝都境內。

陸氏集團。

前台人員怔愣的看著眼前氣質尊貴的女人,問:“女士,請問你找誰?”

女人態度冰冷,眼神幾乎是賞給前台的,冷冷開口,“卡爾泰,讓他下來見我。”

前台嚇了一跳,敢直呼卡爾泰名字的人可不多,她戰戰兢兢的問道:“請問你和卡爾泰先生是什麽關係?”

“我是他的妻子。”

樓上的卡爾泰接到了前台的內線,急匆匆的從樓上趕了下來,他不顧公司眾人怪異的眼光,直接來到女人麵前,拉著她,不由分說就帶上了樓。

總裁辦公室內。

卡爾泰看著眼前的女人,隻覺得頭大,他一臉無奈,“好端端的,你怎麽過來了?安娜,不是說好了,我在這邊辦事,你放心嗎?”

安娜眉骨深邃,是長得頗有氣勢的那一類型,美豔的像個蛇蠍,即便上了年紀,但歲月並沒有在她的臉上留下什麽。

她看著更像是個年紀不大,充滿魅力的成熟女人。

安娜眉峰微挑,“我再不來,我的丈夫是不是要成為別的丈夫,我孩子的父親也要變成別的野種的父親了?我竟然不知道,你敢有天大的膽子,瞞了我這麽多年?為什麽要認那兩個野種?”

卡爾泰在安娜的咄咄逼問下,無奈的歎了口氣,他立刻解釋起來,“我不是真的想認他們,但是他們手上有陸氏集團,我是為了得到陸氏集團,才出此下策的,我絕對沒有背叛你的意思!”

安娜伸出手,對著卡爾泰的臉輕輕拍了兩下,卡爾泰心底咯噔了一聲,無措的看著她。

安娜見他露出畏懼的神色,臉色才終於好了些。

她環顧一周,走到沙發前坐了下來。

“卡爾泰,你真是好的很,你當年求著我跟你結婚的時候,我跟你說過,那母子三人,絕對不能活,你當時是怎麽答應我的?”

“你說你一定會做到,還求我跟你一起演戲,為了表達你的誠意,你說要讓那個叫秦夜夢的賤女人痛苦的死去,我當時真是信了你的邪,現在那母子三人一個也沒死,還想要騎在我的頭上。”

“他們是什麽身份,你心裏沒有度量嗎?我的丈夫,隻能屬於我一個人,我絕不跟另一個女人共享,你找一個連我一根腳趾都比不上的下賤坯子來惡心我。”

“你真是好的很,陽奉陰違,欺騙我和我的家族,你是不是真的覺得自己的翅膀硬了,能夠無視我了?”

卡爾泰冷汗都下來了。

安娜背後的家族,勢力龐大,根係繁茂,而安娜又是家裏的獨生女,自小萬千寵愛在一身,說是出身貴比公主都不為過。

因此安娜從來都不需要看誰的麵子和臉色,她的規矩自成一派,任何忤逆她的人,都不會有好下場。

卡爾泰仍然忌憚他最初被安娜支配的那幾年,所以他在這個女人麵前,總是底氣不足。

察覺到安娜動了氣,卡爾泰連麵子都顧不上了,忙不迭的來到她跟前說:“你放心,這次我一定斬草除根,我會處理好一切的事,還能把陸氏集團拿到手裏,到時候對我拿到王位也有一定的幫助,你就安心等著做你的王後。”

見他這麽說,安娜眼中閃過一抹懷疑,但她沒有再說什麽,她沒有必要把卡爾泰逼的太緊,卡爾泰這些年成長了不少,不再受她的家族掣肘,她也沒必要撕破臉,隻是想要個態度罷了。

現在態度得到了,安娜就沒有再逼迫他的道理,直接離開了陸氏集團。

從陸氏集團出去之後,她哪都沒去,而是坐在車裏打了個電話。

“讓你調查的事調查好了嗎?那個賤女人在哪?”

那邊很快傳來了恭敬的聲音。

“調查到了,就在帝都中心醫院。”

“你做的很好。”

安娜掛斷了電話,直接讓人把車開到了中心醫院。

她在前台打聽到了秦夜夢的病房號,一路暢行無阻的走了進去。

秦夜夢端坐在床頭,手裏拿著一個剛削好的蘋果,還沒咬下去,病房的門被人大力推開了。

動靜大的驚人,秦夜夢嚇了一跳,手中的蘋果也掉在了地上,一路咕嚕嚕滾到門邊,停在一雙高定的高跟鞋前。

下一秒,蘋果被來人一腳踢開,安娜悠閑的走了進來,瞥見秦夜夢怔愣的眼神,輕蔑的笑了笑。

“真沒想到,當年都那樣對你了,你的命居然這麽硬,都沒能死了。”

這囂張至極的聲音,和美豔如蛇蠍的臉,秦夜夢一輩子都忘不了。

她不可抑製的輕顫起來,張了張口,發出一個微弱的聲節。

“怎麽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