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微小的細節,也隻有林景逸一個人注意到了,林安安被親了一口,高興的捂住了臉,一副害羞的樣子,逗得陸筠霆忍俊不禁。

而陸筠霆顯然也沒發現‘林希顏’與往常不同的親昵舉動。

林景逸察覺到了哪裏不對,默默壓下了心底的異樣,一聲沒吭,準備自己悄悄調查一下,看看到底是什麽情況。

不多時,傅沉君從樓梯口走了下來,他一身灰色係家居的休閑裝,襯得身體挺拔,明明是上了年紀的人,卻在他臉上見不到一分歲月的痕跡,仿佛擁有著不老容顏,腳踩著一雙普通的白色脫鞋,穿的隨性,卻硬是把下樓梯這樣簡單的動作,走出了T台的視覺效果。

傅沉君的目光在陸筠霆和‘林希顏’身上掃了一眼,對他們點點頭,“晚飯時間了,一起留下吃個飯吧。”

一家人很快就整整齊齊坐到了飯桌前,傅沉君在主位,左右兩邊是林安安和林景逸,陸筠霆和傅詩雨也是麵對麵坐著,各自貼在孩子的身邊。

傅沉君在飯桌上極少說話,隻是偶爾跟陸筠霆談論起最近的某個項目,也相談甚歡。

林景逸拿筷子扒拉著自己的盤子,左右不著痕跡的看了看,給‘林希顏’夾過去一個蝦仁,“媽媽,吃蝦。”

傅詩雨揉揉他的腦袋,“謝謝寶貝。”她笑著將那顆蝦仁吃了下去。

林景逸心底的預感再次強烈起來,‘媽媽’居然沒有給他夾菜。

他收回了目光,天真的朝陸筠霆看了過去,問道:“爸爸,你和媽媽最近感情是不是很好啊?”

傅詩雨臉色微怔。

陸筠霆眯起了眼睛,“為什麽這麽問?”

林景逸努努嘴,“還不是你和媽媽都不來看我和安安,隻顧著你們的二人世界,卻把我們丟給外公。”

陸筠霆對林景逸壓根沒有防備,耐心的解釋道:“爸爸和媽媽之前在邊陲回來沒有直接看你們,是因為擔心身上的還有病毒會傳染給你們,後來媽媽又感冒了,又拖了幾天。”

林景逸給自己夾了一塊西藍花,“哦,所以總是有理由不來,要不是外公今天給媽媽打電話,你們是不是也不打算來了。”

陸筠霆笑了一聲,“爸爸倒是想來,可是媽媽想再健康一點再來見你們,這你也要計較嗎?”

林景逸撇撇嘴,“我可沒有哦,隻是隨口一說而已,反正你們恩恩愛愛的,我和安安有外公照顧就行。”

陸筠霆笑著沒再說話,但林景逸卻笑不出來。

他剛剛那番話,明明是故意問的,‘媽媽’要是真的在乎他們,即便身上有病氣,也會適當保持距離的來看他們一眼,而不是要拖到病好了才過來道歉。

據爸爸剛才的描述,‘媽媽’之前的感冒很有可能早就好了,既然早就好了,還不來看他們,已經很可疑了,為什麽爸爸還沒察覺到問題的所在?

林景逸一時有些不爽,吃了兩口就說自己想回房間睡覺去休息了,陸筠霆雖然覺得這小子奇怪了些,但也沒追問。

一頓飯吃完,傅詩雨如坐針氈,跟傅沉君在一張桌上,之前還有個林景逸在二人之間擋著,中途林景逸回房間睡覺,她時不時餘光就會瞄見傅沉君的衣角,這讓她沒來由的慌張,硬著頭皮把飯吃完,傅詩雨隨便找了個借口,就帶著陸筠霆先行離開了。

傅沉君抱著林安安回到了樓上書房,卻發現林景逸這個本來應該去睡覺了的小家夥,正在他書房的椅子上坐著。

傅沉君好笑的看著他,“不說困了睡覺去了嗎?”

書房內隻有祖孫三人,林景逸又十分信任外公,實在忍不住當著傅沉君的麵,把心裏話給說了出來,“外公,我難受的睡不著,我今天覺得媽媽很奇怪,以往媽媽無論在忙什麽,都會抽空來看我們的,她今天不但親錯了地方,還不給我和安安夾菜,我感覺媽媽不是我認識的媽媽了。”

林景逸俊秀的小臉寫滿了委屈,好似遇到了什麽難過的大事,小孩子的情緒很容易傳染的,林安安也抓緊了傅沉君的衣角,一臉無措。

傅沉君揉揉林安安的腦袋,轉頭對著林景逸點了點頭,“景逸,你說的沒錯,今天跟你爸爸來的這個女人,確實不是你媽媽,隻不過是一張頂著你媽媽的臉的另一個女人而已。”

“是易容術嗎?”

“應該是這樣,不然也不能用整容來解釋,如果是整容的話,那就是從更早開始就早有預謀了。”

林景逸的眉心微微蹙了起來,一雙明亮的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傅沉君,“外公,聽你的語氣,你好像早就知道了這個女人不是媽媽,你既然都發現了,為什麽沒有揭穿她?”

傅沉君的眉心也擰了起來,語氣中不自覺染上一抹沉重,“外公也是從你爸爸媽媽從邊陲回來之後,才發現你現在的‘媽媽’有些不對勁的,而且暗地裏,也調查了一下,發現你爸爸和‘媽媽’從邊陲回來的時候,還帶了另一個叫小凡的女人。”

林景逸不理解的問:“那個叫小凡的女人是什麽關鍵因素嗎?”

“不是,但是那個小凡一直跟在今天的那個女人身邊,我派人跟蹤過幾次,發現那個小凡的一舉一動跟你媽媽都很相似,就是相貌不一樣,既然今天的那個女人是易了容,那小凡很有可能也易了容,而且我懷疑,小凡才是你們真正的媽媽,也就是我的女兒希顏。”

林景逸抿著唇,問道:“那媽媽為什麽不跟我們相認,要任由那個壞女人去冒充她?”

提及此處,傅沉君的語氣也有幾分低沉,“景逸,我猜希顏沒有與我們相認,之所以選擇這麽做,肯定是有她自己的想法,如果她真的毫無顧慮,一定不會隱忍到現在都不跟我們聯係,她很有可能有什麽把柄,在那個假的林希顏手中,這把柄讓她產生顧慮,以至於不能跟我們相認,而我們現在更不能輕舉妄動,不然就是給希顏添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