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筠霆和林希顏,正是因為死了人的事,才千裏迢迢從帝都過來這一趟,但聽負責人說了半天,也沒聽到關於那位死者的線索。

負責人連忙道:“有關係的,我正要說這事兒!當時由於那群拆遷戶鬧的太厲害,我們怕他們影響我們正常施工,所以我們就打算建設圍牆,讓那群拆遷戶進不來,可是我們還沒開始呢,就有個老人死在了工地裏。”

林希顏提出了疑問:“老人為什麽會死在工地?”

她起初還以為,死在工地裏的是個工人或者別的相關人員,結果到頭來,居然是個老人?

施工隊上了年紀的老工人有,但年紀也絕不會超過五十,這是他們的錄用標準,五十歲的人最多是中年人,跟老人不沾邊,施工重地,一個老人死在了他們的工地中,確實有點不尋常。

負責人一臉愁苦,“誰知道那老頭發什麽瘋,他是大半夜進來的,當時我們都停工回家睡覺了,工地裏有幾個大坑,那個老頭就是趁著天黑,一腳跌到了坑裏,這才沒了的,反正出了這個老頭的事情之後,那些拆遷戶村民,都揪著這件事不放,說讓我們賠錢,賠的可是兩倍拆遷款啊!這筆錢要是賠給他們的話,我們的預算就超了,這樣下去,旅遊區的錢過上個幾十年也掙不回來,他們隻顧著拿錢,等著天上掉餡餅,但我們的一切都是按照章程來的,最初他們也是同意了的,現在來反水,太惡心人了!”

負責人把話說的很明白,曆來想利用拆遷款發橫財的人多的如過江之鯽,隻要稍微有人那麽一提點,他們就像是燎原的火星子一般熊熊燃燒起來,為達到更大的利益不擇手段。

有的人,一輩子都等不來一次拆遷,更遑論拆遷的補償條款還那麽豐厚,這次死的這個老頭,雖然有可能是意外,但確實給了那群拆遷戶村民一個鬧事的由頭,再這樣僵持下去,根本不是辦法。

聽完負責人的話,陸筠霆一臉若有所思,林希顏也沉默了半天沒吭聲。

負責人本來就愁,現在左看右看,見兩位主子都不說話,愁的頭發都快掉了,“陸總,夫人,你們說句話啊,到底怎麽辦啊?我是真的沒轍了,這才請示到了你們二位麵前,你們要是不說話,這不是要急死我嗎?”

負責人掰著手指頭,一副苦大仇深的表情,“我們現在到底是真按照他們說的賠錢,還是有什麽別的辦法啊?現在我們被那群拆遷戶村民逼的不得不停工,日子一天拖著一天,工人的工資都是按天計費的,每一天都要錢,這樣下去項目還沒進行完,我們的錢就先燒光了!”

負責人一想到每天要麵對各種資金流向,痛的心肝都跟著顫,每天都有錢在燒,買建材要花錢,雇傭工人要花錢,每一天都在花錢。

而負責人最開始,是沒有直接請示到陸筠霆麵前的,他起初遇到了麻煩,就第一時間告訴了公司,公司那邊也覺得是小事,但聽到是一群人在鬧,也派了不少人過來撐場麵。

但那些穿著西裝打著領結的商業精英,在一群幹慣了粗活的村民麵前,就像個花架子,幾次三番的折騰後,公司那邊沒人可派了,而旅遊區的事情非但沒有偃旗息鼓,反而愈演愈烈,直到鬧到現在這種無法收拾的場麵,這才請示了陸筠霆。

誰都沒想到能是這麽個結果,負責人這半生,也接過不少大項目,一直兢兢業業,有什麽困難能自己解決的絕不勞煩公司,利用合理的資源把事情擺平就好,以前也不是沒遇到過想多要些拆遷款的,但這次的事態嚴重超出了以往每一次的經曆。

林希顏見負責人可憐兮兮的樣子,於心不忍的戳了陸筠霆一下,示意他理理人家,人家都這樣了,他這個身為總裁的不說句話實在是過不去。

陸筠霆抿著唇,看在林希顏的麵子上,終於理了負責人,“關於這件事,我會想辦法解決,至於工地那邊,你先派人把那邊看好,別再讓不相幹的人進來。”

負責人感激的看了林希顏一眼,立刻對陸筠霆的吩咐忙不迭的答應下來,“好的陸總!”

總算老總願意親自收拾這個爛攤子了,他終於可以不用為這破事煩心了,負責人頓時覺得暗無天日的生活迎來了希望的曙光。

林希顏和陸筠霆告別了負責人,往暫住酒店的方向趕過去,路上,林希顏側目看著他,問:“這次的事,你有沒有什麽頭緒?我總感覺像是有人在故意策劃一下。”

陸筠霆拉著她的手,“說來聽聽。”

“當初陸氏集團征用村民這塊地的時候,拆遷不但給了安置房,也給了錢的,按照負責人所說,已經談攏的事情,確實沒道理去改主意,那個領頭人,可能是個關鍵因素,還有一件事,我懷疑那個老人死在工地上的事,也不簡單。”

老人大多腿腳不好,負責人說來工地鬧事的那些拆遷戶,大多都是成年人和中年人,根本沒有老人參與其中,為什麽好端端的,突然有個老頭就在半夜進了工地,摔了一跤人就沒了,實在是匪夷所思。

陸筠霆的掌心搭在她腦袋上,用力的揉了揉,“希顏,你說的對,所以我們應該好好查查那群村民到底是什麽情況,目前,也隻能從這裏打開突破口。”

二人回去之後,很快就對那群村民展開了調查,雖然沒調查到什麽有用的線索,但他們發現,村裏之前有位孤寡老人,在年前的時候去世了,那老人死後,家裏的房子沒人住,有村民占了他的房子,並且在拆遷之後,分配的安置房,也被村民給占了。

這為毫無進展的他們打開了一個突破口,林希顏仿佛看到了希望,拿著調查結果對陸筠霆道:“要不我們幹脆拿這個孤寡老人下手,從他這裏找關竅,看看那群人,到底在打什麽鬼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