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你有沒有想過一件事情?”

鍾聞璟看著鍾父,表情顯得有些複雜。

“如果你想要幫她解決一點麻煩的話,那不就代表著你要管她一輩子嗎?”

瞧見鍾聞璟的表情,鍾父搖了搖頭。

“爸知道你是什麽想法,可我實在是沒辦法看著她如此,就當做是我最後的一絲善念,幫她解決完這件事情之後,讓她離開這裏,從此之後,絕對不會再出現。”

聞言,鍾聞璟的心裏麵卻還是很複雜。

或許對於他而言,如果這件事情真的參與進去了,那麽剩下的事情隻會變得越來越複雜。

況且他現在一門心思希望沈知意能夠盡快的接受他們,實在是不希望因為鍾庭月的事情,再讓沈知意原本對他們改觀的想法,頃刻間破裂掉。

“反正你們兩個看著辦吧,他現在這個樣子,已經完全不具備獨立生活的能力,但我除了你們以外,也沒辦法去聯係別人。”

“如果要是我們沒有人管他的話,最後她會落到一個什麽樣的地步呢?”

當鍾聞璟問出這個問題的時候,其實鍾父就已經明白了他的選擇。

“無論如何,你們也是她名義上的家人,就算真的如你們所說的這樣,也不會發生太多的改變,除非……她在離開之後意外死亡。”

當然,這句話從這名警察的口中說出來的時候,其實聽起來隻會讓人覺得十分的可怕。

鍾聞璟皺起眉來,“言外之意就是……我們反倒沒辦法甩開她?”

“目前來看的話是這個樣子,沒錯。”

鍾聞璟緊鎖著眉頭,看著還在那邊不停哭泣的鍾庭月,終究是什麽都沒再往下說。

“罷了,不過隻是花一點錢的事情而已,但我先提前說明,爸,你最好是能夠痛快的處理完這件事情,不要產生其他不好的事情。”

“我明白你是什麽意思,不過你放心吧,不會有那麽一天發生的。”

聞言,鍾聞璟便也沒在說些什麽。

“那公司還有事情,我就先走了。”

留下這句話之後,他轉身便往門外走去,沒有任何的停留之意。

可就在他馬上要走出門口的時候,一道聲音忽然響起。

“哥……哥哥。”

是鍾庭月的聲音。

鍾聞璟猛然間停下腳步,思緒好像回到了他們兩個從前。

隻是有些事情,早就已經回不到當年了。

他們永遠都沒辦法成為當年的少年,就好像時間推著車輪一直往前走,如果往回退,也沒辦法消磨掉痕跡。

他最終還是決絕的選擇了離開。

而與此同時,沈知意也回到了家中。

看著好久沒有回來的房子,她卻驚訝的發現,明明應該早已經布滿灰塵的房子,此刻竟然十分的整潔,看起來好像在這段時間裏麵,一直有人在收拾。

這個所謂的“田螺姑娘”,不用想沈知意也知道是誰。

陳慶跟在沈知意身後,看著房間裏麵的裝修,忍不住開口說道:“從前你就喜歡黑色,如今都已經二十多歲的人了,怎麽還沒有個小姑娘樣子?”

聞言,沈知意轉過身看向他,輕輕的笑了聲。

“誰規定小姑娘隻可以喜歡粉色的?不被世俗定義,做自己就挺好的了。”

說完這句話之後,沈知意打開了其中一間客房的門。

“師傅,這段時間你就先住在這個房間裏麵吧。”

陳慶看了眼,點點頭。

“行,那我就給你五天的時間考慮,要不要跟我回江南。”

沈知意一愣,剛想開口就被陳慶打斷。

“我知道你已經不感興趣,但我相信,你如果一直鑽研這方麵的話,日後一定會為更多人謀取另一條生的方式,所以……你好好考慮一下。”

“師傅,我並不是不想答應你,隻是眼下,我確實有很要緊的事情要去做,而且一刻都耽誤不得。”

看著沈知意眼中的認真,陳慶卻壓根不相信。

“你剛恢複記憶,有什麽事情是必須要去做的?難不成你還想第一時間就去到傅硯辭的身旁?”

沈知意無奈失笑,“有些事情正是因為被耽擱了一年的時間,所以才更要抓緊去處理。”

說這句話的時候,她忽的看向客廳的落地窗,眼睛裏麵閃爍著的光芒,是陳慶在第一次見到她時才看到的模樣。

“小意,你……”

“有意義的事情,從來不止醫學。”

一句話,瞬間將陳慶想要開口的勸阻全部都憋了回去。

他一向清楚,自己這個最引以為傲的徒弟,其實並不是隻在醫學行業精通。

她的心很大,可從不是一個褒義詞。

她想要觸及的領域很多,或許對很多人來說,每一個條條框框其實都是一種限製。

可對她來說不同,有些人,注定就不會平凡。

“罷了,我已經勸過你很多次了,可是你拒絕了我這麽多次,我也不能再逼你了,就這樣吧,你想做什麽就做什麽,可是別說我沒有提醒你,下次如果你再出了事情,要是傅硯辭他再找不到我,或者是我死了,你看看誰來給你收拾那個爛攤子?”

頓了頓,陳慶又神色複雜的補充了一句。

“就你那個師哥?為了什麽所謂的中西醫結合,丟掉了西瓜撿了芝麻,連這麽簡單的事情都做不好,我真是後悔當年收了這個徒弟。”

可沈知意知道,陳慶在說這句話的時候,其實眼睛裏更多透露出來的是恨鐵不成鋼。

沈知意聽到陳慶的這句話,又想起之前董沐風的異樣之處,想了下,開口問道:“您知道師兄最近在做什麽嗎?”

陳慶愣了一下,“不知道,我才懶得管他的事情,哪怕就算是有一天他殺人放火,也和我沒有任何的關係。”

沈知意歎了口氣,“行,知道您現在什麽都不想管,但是這段時間您也辛苦了,就早點休息吧。”

“行,你要是這麽說的話,我也確實是累了,有什麽事情等我醒了之後再說吧。”

就下這句話之後,陳慶便轉身進了房間。

隨著房門的關上,沈知意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