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爾……”
“尼爾?”
“尼爾你醒醒,快醒醒。”
“醒一醒!尼爾!別再睡了!”
模模糊糊能聽到誰在喊我,並且不斷推著我的身體,想要把我喊醒,聽上去像是艾米麗的聲音,而且似乎是有什麽很著急的事情。隻是我沒辦法做到回應,別說開口說話,我現在連睜開眼睛這種小事都做不到。
渾身上下都傳來一陣難以言喻的疼痛和疲憊。
很難受。
大概就是這樣。
“尼爾……對了!把這個喝下去!”
艾米麗似乎是打算給我喝下什麽東西,類似於清水一樣,冰涼涼的讓我覺得稍微舒服了一些……才怪好麽!
“好辣好辣好辣!你是要殺了我麽!你給我喝了什麽東西啊!”
[img alt="" class="image" src="../Images/image00652.jpeg" /]
“艾米麗特製辣椒水,有著透明的外觀和清涼的口感,隻有喝到嘴裏才能感受到那種熾熱的麻辣。”
“說白了就是整蠱道具吧!你是多無聊才做出這種東西的啊!”
“事實證明很有用不是麽。”
“我無話可說……”
確實是被她一瓶辣椒水徹底灌醒,除了身體部分地方還有些疼痛,基本沒什麽問題了。我坐起來才發現自己和艾米麗被關在一個奇怪的地方,有點像是監獄,至少門是鎖上的,也沒有窗戶。
不過周圍都是岩石,而不是牆壁,大概是在地下或者洞穴裏?
隨身攜帶的短劍不見了,然後左手手腕多了一個奇怪的手環,空氣中的瑪納有些呆滯,試圖聚集起它們要花很大功夫,沒辦法使用超律魔法,但是各種小技能以及魔法卷軸都可以隨意使用。目前的情況大致如此,剩下的就是……我那位變成幼年期的學姐不知道為何正在糾結自己的胸部。
“你能稍微分點場合麽,這裏有男生在啊!”
“原來尼爾你是男生啊。”
“我當然是男生啊!”
“因為尼爾太廢柴而且看上去太柔弱所以我以為是可愛的女孩子呢。”
“閉嘴啊!”
我當時為什麽會特意把這人帶走,直接把她丟在原地不好麽!
那樣的話也不會被襲擊了……等等,襲擊?
“那個,學姐啊,”我這才想起現在最重要的一個問題,“這裏是什麽地方?我記得我昏迷前被‘Warren’的成員襲擊來著,難不成這裏是他們的某個基地?”
“基地到不至於啦。”
終於玩膩自己胸部的學姐站起來,走到鐵欄旁邊。
“這裏應該就是他們要尋找的遺跡,位於學院正下方,名為‘喬治聖域’的地方。”
“……啥?”
“你隻要知道是一個封印著某種東西的地方就行了,畢竟是‘聖域’,隻是我也不清楚是和什麽宗教有關係的聖域,喬治這個名字太陌生了,隻有在這所學院才聽到過,估計和第一任院長有什麽關係吧。”
我有些反應不過來地看著她。
“那麽學姐你是怎麽知道的?”
“因為這裏是名為‘喬治聖域’的副本,所以當然是喬治聖域啦!”
“Excuse me?”
“為什麽隻有這一句的發音這麽標準,好啦好啦我是開玩笑的,”艾米麗笑著揮揮手,然後轉身拿出法杖,對著鐵門用力一敲,本應該鎖上的門就這樣被打開了,“在你醒來之前,我已經調查過周圍的情況,所以知道點東西。”
“………………”
她到底是如何打開門的。
這是一個問題,我很想知道,卻不好開口詢問。
“哦,因為門沒鎖啊!”
看懂我的想法,艾米麗很直白地就這樣告訴了我。
門沒有鎖。
因為門沒有鎖,所以很簡單地就能打開。
既然如此她為什麽還要特意用法杖敲一下,好像是某種儀式一樣。
“門還是挺重的嘛。”
“我覺得我來推開就行了。”
“尼爾的力量值還不夠。”
“…………”
為什麽我一定要和這個沒事就要損我一句的女性待在一起啊!
丘丘都比她好太多啊!
“尼爾你要是還想待在裏麵的話請隨意,因為我需要把這個東西看完。”
“誒?”
我疑惑地抬起頭。
艾米麗已經離開牢籠,跑到外麵的一個桌子旁邊,那張桌子上放著一根燒到一半的蠟燭和一本看上去像是筆記的東西。我是不清楚“Warren”這個組織的人為何能如此隨意地把我和艾米麗丟在這裏不理,甚至還留下有可能是線索的東西。
難不成確實是不怎麽重要?
但是按照艾米麗的口氣來看,那本筆記似乎記錄著什麽值得在意的東西才對。
【總之先出去吧!】
我離開牢籠,走到艾米麗身邊。
“圖、圖冊?”
“似乎是這樣。”
哪裏不對?!
※ ※ ※
喬治聖域,大概是封印了一個壺的地方……啊,要吐槽是不是夜壺也沒關係,因為本來那個壺的外表就挺像的,就這一點我和艾米麗進行了長達三分鍾的探討,最終得出來“古人的審美都有點小問題”這樣的結論,然後把這個問題丟到一邊去,繼續思考關於“為什麽要封印這麽一個壺”的問題。
“大概是壺裏麵有什麽吧!”
艾米麗一邊翻著手中的圖冊一邊很隨意地做出推斷。
“這不廢話麽!壺裏麵沒東西還特意封印幹嘛!”
“尼爾你冷靜點,雖然是這麽說,假如這個壺裏麵真的是空的,也不能抱怨什麽,畢竟古代人的思想比較微妙。”
“默不作聲地地圖炮。”
“我隻是以公正的角度去評判這一切而已。”
“完全沒有看出來。”
“請用心靈來體會這一切。”
“我被你的立場屏蔽了,體會不到。”
“真是遺憾。”
話題就這樣偏移到奇怪的地方,真不知道是誰的錯。
圖冊上並沒有值得注意的東西,大多都是莫名其妙的圖案,我也嚐試從魔文的角度去理解一下,但是依舊看不懂。艾米麗倒是看得挺認真,隻是她瀏覽的速度太快,幾乎每一頁隻停留兩三秒,我實在沒辦法相信她看懂了這裏麵的內容,還是說單純地翻一遍裝裝樣子,然後回過頭對我說“我已經明白了”之類的話。
“我明白了。”
她真的說了誒!
還一本正經地把畫冊合起來收到口袋裏,轉身看著我,還墊起腳試圖拍我的肩膀。
雖然她完全夠不到就是了。
“能蹲下來麽?”
“不能。”
“再見!”
“走好不送,話說出口在什麽地方你知道麽?”
“不知道。”
“那麽你可以稍微等等再和我說再見了。”
“我覺得也是。”
我覺得我和艾米麗一定是最糟糕的組合,不管什麽樣的環境都能毫無壓力地互相吐槽,半天都沒辦法把話題帶回去。總而言之,有什麽想說的,還是等到出去後再說吧……雖然我覺得艾米麗不是那種能忍耐住不說話的人。
況且現在的她,多半會提起圖冊的內容。
“尼爾。”
看,她果然開口了。
“雖然我的法杖沒被收走,但還是把你的短劍取回來比較好。”
“是啊是啊……不對!不應該說圖冊上的內容麽!”
“你在想什麽啊?”
“不不不不,我隻是驚訝我的預測竟然出現錯誤。”
“那本圖冊我也沒看懂。”
“那麽你說明白了,是明白什麽了啊!”
“當然是明白了‘現在看也沒用還是收起來以後再說吧’這種事情。”
“好有道理!”
如果時間和場合允許,我不介意坐下來和艾米麗就這圖冊的問題進行長達數個小時的詳談,但是以目前的情況來說根本做不到。雖然“Warren”的成員現在沒搭理我們,誰知道會不會有人突然過來看看情況,況且我總覺得門沒有上鎖這點實在是有些蹊蹺,就像是故意而為的。
我和艾米麗沒有別的選擇,又不可能一直待在裏麵。
出來就看到一條通往上方的樓梯,這讓我越發確定之前的位置是地下,準確來說,是類似於已經廢棄的地下監獄吧!樓梯的盡頭是一麵牆壁,艾米麗用法杖敲了幾下,牆壁突然轉動,出現一條暗道,走出去便來到一個寬闊的地方。
像是某個遺跡,而且是通往遺跡正殿的主道。
兩側的牆壁、柱子、天花板上都是奇怪的圖案,這些圖案我覺得有些眼熟,仔細回憶一下才想起來,在那本圖冊上看到過類似的圖案。隻能說類似,依稀中還能記得有不一樣的地方。
艾米麗徑直往前走,就像是認識這裏的路線一樣。
直走,右轉來到牆壁前,她伸出手搭在牆壁上開始吟唱奇怪的咒文,空氣中的瑪納開始聚集起來,短暫的波動之後,艾米麗停下來後退了幾步,前方的牆壁便“咯吱”地轉動起來,露出一條通道。
“是這裏。”
“等、等下,學姐?”
“裏麵檢測到魔法道具的反應,你的短劍應該在裏麵。”
“這樣啊……”聽到艾米麗的解釋我愣了片刻,下意識地跟著她走進去,過了好一會才反應過來,“等等,魔法道具?”
我從不知道,這把意外得到的短劍,竟然是魔法道具。
“你不知道?”
“我不知道。”
我確實不知道,因為那把短劍上沒有任何瑪納波動,也不能注入瑪納,就連係統鑒定結果也隻是告訴我“以後有可能用上”,如果它不是重要道具而且對我來說沒有重量的話,我早就將它丟掉了。
盡管這麽做很對不起把它送給我的人。
“你不知道也挺正常,畢竟那東西幾乎是廢棄狀態。”
“原來如此。”
通道的前方出現光亮。
裏麵是和之前牢房差不多的小房間,隻是這裏沒有用來關人的鐵欄,隻有一些隨意堆放的箱子和一張桌子,桌子上放著一根點燃的蠟燭。這些箱子有的是開著的,有的是關上的,隻有很少一部分被鎖上了。
然而鑰匙還插在上麵沒有拔掉,真不知道這個鎖有什麽意義。
“是這個吧。”
艾米麗在我觀察這些箱子的時候甩了個東西給我。
慌慌忙忙接住的同時很想吐槽她太過隨意的行為,但我最終還是放棄這個打算,確認手中的道具是自己的短劍後向她點點頭。
“那麽走吧。”
“直接離開?”
“哦,按照勇者的做法,一般都是走到哪兒就清光哪兒,十分強盜的行為。”
“才不是啊!”
為什麽勇者會做這種事情。
“不是麽?難不成你看到寶箱沒有打開的欲望?”
“…………多少有一種強迫感。”
在艾米麗直白的眼神下,我很果斷地承認了這個事實。其實我也說不清楚,以往順手洗劫盜賊窩寶箱的根本原因不是我沒錢,也不是說要治理那群家夥,隻是單純地很想打開寶箱滿足一下自己奇怪的喜好。
這大概是勇者特有的習性吧。
很久不開箱子就會覺得渾身難受。
還真是微妙的設定。
“其實這些箱子都是空的。”
“誒?”
“放在這裏隻是擺設品而已。”
“為什麽會有這麽奇怪的擺設品啊!”
到底是誰這麽無聊,才能做出這種事情。
“因為箱子可以極大程度的延緩勇者前進的速度啊,好歹Warren不是第一次對付勇者,況且他們已經猜到尼爾你的身份,自然會做這些準備,就連門沒有上鎖也是這樣,因為勇者總有辦法打開門,所以他們放棄鎖門這種毫無意義的行為。”
好像很有道理的樣子。
我竟然被她奇怪的道理說服了。
“順帶一提,這叫做‘入室盜竊狂魔的庇護’。”
“啥?”
“因為曆史上曾出現過一位成功溜到神界裏麵開了紐曼家金庫的勇者,他竟然還活著回來了。”
“……曆史上的勇者有多無聊。”
紐曼的話是司職偷竊的神明吧。
這位神是有多慘,自己竟然被偷了。
“不過,艾米麗你是如何做到不打開箱子就確認裏麵是空的?”
“因為我也有一個庇護。”
“‘不開箱子也能知道裏麵有沒有東西’的庇護麽?”
“正解。”
“這些庇護還真是無聊。”
“因為上一任勇者總會被箱子吸引到失蹤,所以我必須在他的意識被調離之前告訴他哪些是空的,還要讓他能對我百般信服。”
“…………”
越是厲害的能力越是來源得莫名其妙。
大概是某種人生真理吧!
我就這樣安靜地跟在她身後,再次回到主道上。盡管有火把照明,但是我看不到任何人,空曠的通道隻有我和艾米麗兩人,顯得格外詭異,再加上這是位於地下的遺跡,讓我有一種“背後會突然出現幽靈”的感覺。
也許是我錯覺。
也許是真的出現了,隻是我看不到。
艾米麗開始加快腳步,朝著遺跡的正殿前進。
抬頭望向前方便可以看到那扇大門,門上雕刻著複雜的圖案,但是由於距離太遠,而且上方的光線不夠明亮,所以我看不清那些圖案是什麽。艾米麗並不打算直接從正門進去,她走到一個比較接近的位置停下來,左轉來到牆壁前,又一次重複之前我看過的動作,將牆壁內部的機關啟動,打開一條新的密道。
這次的密道,是通往上方的樓梯。
“我以為你會問我為什麽不從正門進入。”
走在前麵的艾米麗突然開口。
“大概能猜到。”
“隻是大概?”
“我不太喜歡說得很肯定。”
“也就是說的確是猜到了?”
“…………”
也不能說是猜到吧。
因為艾米麗的舉動讓我想到一個可能,所以特意打開了係統地圖。雖然沒辦法確定自己的位置,畢竟地圖上根本沒有標注出任何標誌物,但是能偵測到對我帶有惡意的家夥。
在那扇大門後麵,是密密麻麻的紅點。
紅色代表危險。
或許是一大群Warren成員吧。
等下,他們在這種地方,聚集如此多人……
“Warren的目標是這裏封印的壺?”
“可以這樣理解,但還是進去看看比較直接。”
“看?”
我有點跟不上艾米麗跳躍的思維。
她沒有繼續解釋,而是停下腳步,用法杖將前方牆壁上的幾塊磚頭頂掉,就這樣弄出了一個洞口,大小剛好夠我爬出去。洞口外部是一個很空曠的地方,根據之前走的路線來推測,應該是遺跡的正殿,而我和艾米麗所在的位置,大概是正殿上方的某個角落裏,一個很隱蔽不容易被發現的地方。
爬出洞口,來到一個平台上,從平台上望下去能清楚地看到整個正殿裏的情況。
正前方是一個巨大的類似於祭壇的東西,幾乎整個正殿的光線都來源於祭壇上的魔法陣,看上去是一副很壯觀的場景,隻是我沒什麽心情欣賞,因為我模模糊糊能看到祭壇的正中間放著什麽。
大概是艾米麗提到的壺。
祭壇的前麵整整齊齊地站著“Warren”的成員。
就像是在舉行什麽儀式一樣。
“解除封印?”
“很有可能,不過到現在我都不清楚那個壺到底是什麽東西,隻是感覺不會是什麽好事情。”
“要阻止麽?”
“先等等吧。”
艾米麗這麽說了,我也就放棄準備魔法的打算。
這個位置扔一個超律魔法下去,應該能將這群奇怪的家夥清理幹淨,隻是我不確定會不會因此打破封印。不用超律魔法的話,我能使用的也隻有一些稀奇古怪的防禦魔法,或者選擇開著屏障去撞人。
【好難受。】
我有些不舒服地甩甩左手。
不清楚這個莫名其妙的手環是怎麽回事,但是我確定,因為這個東西,我對周圍瑪納感知的靈敏度減弱了,甚至連聚集瑪納都做不到。礙於現在的情況沒法處理,也不太方便向艾米麗詢問。
路上的時候我還確認了好幾遍,她手上並沒有和我差不多的東西。
回想一下當時的情況,在解決掉蒙哥馬利之後,艾米麗陷入昏迷,所以我抱著她準備離開廢棄區域,但是遇上攔路的“Warren”成員,打算抽出短劍進行防禦的時候,背後突然受到襲擊,醒來就被帶到這種地方。
而艾米麗先我一步醒來。
她是調查完周圍的情況才來喊醒我的。
那麽一路上這麽熟悉也可以理解。
也就是說,她應該注意到我手腕多出來個東西,不告訴是因為沒必要,還是說了反而會帶來更多困擾?
又或者是不希望我使用超律魔法?
“他們開始行動了。”
“誒!”
我的思考被打斷,注意力回到下方的“Warren”成員身上。
一部分成員從隊伍中出來,緩緩走上祭壇,圍繞著祭壇吟唱起了奇怪的咒語,然後取出短刀開始切割自己的身體……嗯,就是字麵意思,他們在進行自殘,目的並不清楚,大約是為了獻上血液?又或者是為了完成某種儀式?
至少不像之前那個直接刺穿自己脖子的家夥。
“真是一群狂信徒。”
艾米麗給出這般評價。
“他們在做什麽?”
“利用鮮血解除封印,大概可以說明這個封印是什麽東西了,”艾米麗轉過身蹲了下去,同時抬手示意我也蹲下去,“這種解除方法隻適用於兩種封印,一種是需要吸收足夠鮮血才能滿足的封印,另一種則是從褻瀆的方式破除,也就是說,施展封印時借助的力量和血液互相排斥。”
艾米麗說到一半,忽然捏住鼻子。
“討厭的味道。”
“誒,我怎麽沒聞到。”
“我好歹曾經也是信徒,這種東西多半和神明有關……臭死啦,到底是要多排斥才能出現這種情況,還是那群家夥的血液已經肮髒到堪比廢棄多年的垃圾場啊!”
“…………”
所以這隻艾米麗的注意點在什麽上麵啊。
“接著說,會和血液產生排斥的封印隻有幾種,其中最劇烈的是格羅瑞婭,寒冰與嚴冬的神明格羅瑞婭,因為祂有暈血症。”
“……為什麽神明會有暈血症?”
“這種事挺正常的吧!”
“才不正常好麽!”
“怎麽都好,之後再說啦!”
艾米麗揮揮手。
她似乎很反感這種味道,臉色都有些泛白。
“會用格羅瑞婭力量封印的家夥,多半和火焰有關,也就是說關在裏麵的很有可能是某個炎魔。”
“所以他們要把那家夥放出來?”
“這裏是學院正下方,釋放出炎魔的同時會形成炎魔的戰鬥場所,也就是火山,隻要一瞬間這個學院就會被徹底毀滅吧……怎麽還沒有人注意到啊。”
“…………”
大概是出事了吧。
我扭頭看向左側的屏幕。
因為莉莉絲和我一起行動過,所以她被默認為是我的隊友,我多少能看到她此時此刻的情況:戰鬥中,魔力值偏低,小程度受傷。會出現這種情形,怎麽看也不會是學院內部的爭鬥,多半有什麽外部原因。
我試圖聯絡丘丘,但是距離太遠了,一點反應都沒有。
“YAHHHHHHHHHHHH!”
下方傳來肆虐的叫聲。
我下意識捂住耳朵。
“看樣子不能等下去了,想辦法將儀式阻止下來。”
“就算你這麽說要怎麽阻止啊!”
“當然是這樣啊!”
艾米麗對我喊著,然後從地上抓起一個磚塊對著祭壇丟了過去。
板磚精準地將一個“Warren”的成員砸暈,同時吸引了下方所有“Warren”成員的注意力。
叮——
“你在做什麽啊!直接暴露位置了!”
看到牆壁上插著的飛刀,我到現在還有些後怕。
剛剛那一瞬間幾乎是有接近半百的短刀一起甩了過來。
“我覺得,我們應該換個位置比較好。”
“誒?”
“‘Warren’成員無一例外,都會法術……”
“轟!”
艾米麗還沒說完,平台就因為受到衝擊而劇烈抖動起來。
我轉過頭就看到,下方亮起的火光。
“Fireball【火球術】!”
※ ※ ※
魔法中有一個很實用的魔法,上能對戰殺敵,下能起火做飯,還能在必要的時候給予一份溫暖,又或者是為那些沒事亂喂狗糧的人獻上一朵美麗的紅色煙花,這個魔法的名字叫做【火球術】,幾乎各式各樣記錄著新人推薦法術的教科書裏都會把這個法術寫進去。本來是打算以創造這個法術的人來命名的,隻是年代太過久遠,也沒人知道是誰創造出來的。
所以隻是起名為【火球術】。
然後我正在被一群人用這種法術狂轟亂炸中。
慘淡之際。
罪魁禍首還在我背後一邊揮舞拳頭一邊向我聲援,同時再幫我拉了一波仇恨。
“愚蠢的‘Warren’!哦遭遭遭是中級法術,尼爾你就不能弄個更厲害的屏障麽,要麽換個水屬性的也好啊!”
“閉嘴啊沒用的小不點,要是能換的話我早就換了好麽!”
“廢柴勇者你說啥!不就是換個防禦魔法麽,你不會二重施法麽?”
“不會啊!”
“真是廢柴!”
“總比你個隻會拉仇恨的小不點好啊!唔……學姐你再不想辦法的話我們就要被直接滅在這裏了!”
“沒事,先讓我睡一覺重置一下法術位,然後再來考慮這些問題。”
“啥時候多出法術位的設定了啊!”
“因為是地下城啊,所以臨時追加一下。”
“不要加奇怪的設定,好好給我想辦法不行麽!”
如果真的就這樣睡過去了,估計堅持不到艾米麗想出辦法,我現在勉強支撐起來的屏障就會被連續不斷的攻擊給打破,然後直接被焚化掉。外麵的“Warren”成員已經不隻是單純地使用簡單的法術,而是開始準備高級法術了。
雖說確實是延緩了他們破壞封印的時間,但是我覺得這毫無作用。
就算一群人聚集過來,但是祭壇那邊還是有人在進行破除封印的工作啊!
封印遲早會被打破啊!
“學姐啊!”
“好啦好啦我知道啦,尼爾你也應該自己努力一下嘛。”
感覺到身邊的瑪納突然瘋狂聚集起來,回頭便看到艾米麗雙手抓著法杖,正在準備某種法術。就這個波動起伏來看,多半是中級或者中級之上的法術,夾雜的雷電和寒冰已經開始影響我支撐的屏障。
“等下,你現在就釋放這麽大型的法術,一會怎麽解決祭壇那裏啊!”
“交給尼爾你就行了,聽我口令,到時候解除屏障。”
腳下的魔法陣以誇張的速度開始向四周輻射開來,幾乎覆蓋了整個正殿的三分之一,魔法陣上的魔文脫離地麵上升到空中,就連法陣也分離成多個層麵,如此壯觀的特效擺明了是要釋放什麽誇張的法術,然後我又一次領略到什麽叫做合格的敵方人員。
下麵那群“Warren”成員真的停下動作,甚至包括那顆飛行在空中的火球,硬生生地定在那裏。
還真是有責任心的敵方成員啊!
話說這到底是什麽奇怪設定。
“Magic net, connected.【與魔網聯絡接通】”
“Constructing circuits of complex number.【複數回路構建】”
“Active instruction!【指令激活】”
艾米麗單手將法杖對著上方舉了起來。
“Bombing Disruption!【斷層爆破】”
仿佛時間停止一樣。
魔法陣內部向上方爆發出光柱,使整個正殿陷入一片白光之中,我支撐起的屏障早就被這些爆發出來的魔力絞個粉碎,我懷疑要不是我站在艾米麗的法陣中心,也會被這些白光給碾碎。
大概這就是這個魔法被稱為“斷層”的原因。
像是被排斥到異空間一樣,不留下任何痕跡。
在白光消散之後,我看到的是空****的正殿。
“結束了麽?”
“應該是結束了。”
艾米麗這麽回答我。
因為速度快得過頭,我有些反應不過來。祭壇還有那麽一兩個成員正在盡心盡力地放著血,仿佛完全不在意自己的同伴在一瞬間被消滅幹淨一樣,但是很快他們也在意不起來,因為一個兩個都被艾米麗用板磚砸暈過去。
這隻艾米麗的板磚技術越來越高,甚至到了令我驚歎的地步。
我和艾米麗來到祭壇邊上,看向中央的那個壺。
一個相當精美的壺,如果不是因為被提前告知過,我會以為這是某個作家留下的藝術作品,拿出去能賣個高價。但事實上,這是利用了格羅瑞婭力量封印著某個炎魔的壺,而且周圍的法陣多半也和封印有一定關係。
Warren的行動多少還是有用的。
我能看出來,那個壺上的花紋已經出現些許被侵蝕的情況。
“然後要做什麽呢?”
轉過身麵對艾米麗,我發現她正在仔細盯著那個壺,像是在思考問題一樣。
“學姐?”
“啊!馬上離開這裏吧。”
艾米麗這麽說著,後退好幾步。
“說的也是。”
既然沒有“Warren”的成員,也就沒有待在這裏的必要了。
“那麽我把這些暈倒的家夥也帶走吧。”
畢竟隻是砸暈,萬一醒過來繼續破壞封印的話,說不定那個炎魔就真的被他們放出來。盡管我不知道是什麽樣的炎魔,對方有著如何的實力,但光從“出現就會瞬間將整個學院毀滅掉”這一點來看,還是讓它一輩子待在那個壺裏麵比較好。
反正又不是什麽好說話的燈神,幹嘛沒事要放出來溜達。
我這麽想著,準備走進祭壇將那幾個“Warren”成員拖出來。
“等下!尼爾!不要進去!”
艾米麗突然向我喊起來。
隻是她說的太遲,我的右腳已經踏入祭壇的範圍內。
我很想問她怎麽了,但是還沒來得及問出口,就聽到“啪哢”一聲,十分清脆,像是什麽東西被打碎發出的聲響,它就從壺那裏傳出來。當我轉頭看過去的時候,我才發現,那個被放在祭壇最中間的壺,不知道為什麽,表麵裂開一道縫隙。
艾米麗急急忙忙跑過來把我拉開,遠離了祭壇。
“哢擦!”
響徹整個正殿的聲音。
那個壺破碎了。
一團火焰突然升起,隨後膨脹開來,形成一個巨大的、類似於人形的東西,在火焰之中我能看到兩個血紅色的光點。火焰爆發開來,熱浪將我和艾米麗直接吹飛,最後砸在大門處才停了下來,好不容易緩過來,抬起頭看到的是一個全身都是岩漿的巨人。
“我終於、出來啦!螻蟻們!準備接受炎魔的憤怒吧!”
巨人揮舞著雙臂,一邊破壞石柱一邊大喊著。
“炎魔、炎魔之王……梅爾維爾。”
艾米麗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不知道為什麽。她似乎,已經有些絕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