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所周知,魔法並不是人類所擁有的力量,那是借助安東尼創造的魔網延伸出來的不可思議現象,施法者隻能通過反複體驗和理解,讓自己在摸索魔網的時候更加得心應手,但這終歸不是自己的力量。
對於人類來說,魔法永遠是在借用。
就像艾米麗施展出來的Fulgurite【雷擊石】,是借用琳賽的力量在地麵上釋放出的魔法,即便麵對的是能肆意操控大地的梅爾維爾,也不存在被終止的可能,因為沒有哪種存在的級別判定會比作為創世神的琳賽更高。
因此在艾米麗開始吟唱咒語的那一刻,就等於是宣告除她之外在場的所有存在都無法行動。
【不過為什麽要正版勇者的血?】
我在圖書館裏發現很多有奇怪要求的法術,它們釋放有兩個很重要的步驟,一方麵是帶著某種節奏和情感的咒文,另一方麵則是離奇古怪的材料。例如說“生根石的嫩葉”、“夜鶯的淚水”、“憤怒中火龍的蛀牙”之類的,聽上去就覺得很不可思議,但事實上又真有人弄到過。
材料的問題放一邊,就眼前的效果來看,艾米麗的魔法成功了,還發揮出它的作用——輻射出的波動將所有被施法者判定為“攻擊對象”並進行束縛。隨後大地開始發出劇烈的顫抖,地麵上長出石槍,將梅爾維爾製造出來的魔像全部刺穿,還有部分石槍朝著梅爾維爾襲去。
可惜的是,這些石槍在抵達梅爾維爾麵前的時候停了下來。
魔法的效果終止了。
可能是作為媒介的血液不夠,也可能是艾米麗本身的魔力量已經無法將這個魔法陣維持下去,即便它本身的消耗少得可憐。
真的至於到這種情況?
忍不住在心理吐槽的我開始對書本上關於古咒文描述的“對施法者所需魔力要求不高”產生了懷疑。
因為我看到脫力的艾米麗癱坐在地上,大口呼吸著試圖讓自己快速恢複體力。但就這個狀況來看,她已經沒辦法繼續釋放魔法了,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值得慶幸的是,艾米麗的魔法將這個殿堂裏的地板、牆壁、天花板進行了一定的改造,導致梅爾維爾一段時間內不能施展出操控大地的力量去製造新的魔像,而它本身還被困在封印陣中。
“勉強能心平氣和的坐下來喝杯茶談談心討論一下關於毀滅世界……啊呸,我是說拯救世界的辦法了?”
“如果是毀滅世界,可能性會更大點,但事實上,對方已經迫不及待地想要把我們給烤了。”
被我背起來的艾米麗做出這樣的評價。
我倒是挺想反駁,向她分析一下有關於“如何正確通過溝通和敵人講和”,隻是這種事情並不適合現在做,因為我抬起頭就能看到撲麵而來的火流星,每一顆都有一位亞曆山大帝國國王那麽大。
——希望莉莉絲能原諒我把她的父王作為單位名詞,因為確實很形象。
“Brimstone Meteor【天火破碎】,大範圍的火焰魔法。效果是從異位麵拖拽出一顆巨大的火球,然後利用‘分離的魔咒’將火球分解成大量的小火球,再加上‘覆蓋的魔咒’,確保火球的攻擊範圍不會有重疊,保證最大範圍的殺傷。”
“說的很有道理但現在不是介紹的時候啊!”
換個時間的話,我大概會有心情表揚一下艾米麗的學識。
“咳咳,”大概是察覺到自己發言有些微妙,幹咳幾聲後,艾米麗硬生生的把話題轉開,“我的意思是說,雖然魔法本身是這樣,但終歸是借用的東西,還是會存在盲點的。”
“我希望你能找到盲點。”
我十分誠懇地回答了她,因為我確定,在帶著一個女孩的情況下,絕對不可能做出高難度的閃避動作躲避下一波攻擊了。
“相當愚蠢的盲點,在施法者的麵前。”
“明白!”
趁著這一片火隕石還沒有砸下來之前,我加快腳步,借助艾米麗魔法生成的石槍跳到梅爾維爾麵前,完全躲開這一波魔法進攻。意外的是,梅爾維爾停下來,沒有做出更多的攻擊,而是保持一個高位者的姿勢看著我。
“螻蟻。”
低沉的聲音,聽上去像是在一個銅鍾裏不斷回**後產生的,讓人有一種暈乎乎的反胃感。按照艾米麗的說法是“魔族自帶的威壓通過聲音散發出來”,我倒是更認同“這個大塊頭的聲音太難聽”這種說法。
即便聽上去比較單純。
“螻蟻,來玩個遊戲。”
陳述句,充滿著命令的語氣,其中還夾雜著些許譏笑。
“什麽遊戲?”
“和這個玩具,打一架,看看誰是勝利者。”
梅爾維爾這樣說道。
它身上的岩漿流淌到地麵,聚集成一個岩漿團,隨後像是在塑性一樣,揉捏了一下,岩漿團便變成了人形,再來是細節的部分。等一切完畢後,我看到的是另一個我自己,一模一樣的體型、麵容,就連身上帶著的武器都一樣。
“艾米麗?”
“別想太多,它能把泥土捏成有生命的魔像,那麽把岩漿塑造成一個人類也沒什麽好奇怪的,隻是選擇你作為範本。畢竟被封印這麽多年,這個腦子不太好用的家夥大概也隻能記得兩個人類的樣貌。”
“為什麽不是你?”
“大概是因為參加遊戲的是你而不是我……話說你舍得出手?”
聽到艾米麗的質問,我將她放下來,聳聳肩裝作毫不在意的樣子。
“舍得,反正不是學姐你,可以下狠手打。”
“……祝你一輩子單身。”
“還真是謝謝你的祝福啊。”
不用回頭我都能想象得出來艾米麗的表情——眯著眼睛,雙手環抱,右側的眉毛輕輕上揚。我挺想戳穿她毒舌時候的習慣性動作,以此來對她表達一份讚美,關於“性格上越來越接近小孩子”這方麵。
不過,眼前的炎魔之王似乎沒那麽大的閑情逸致。
因為在他的控製下,那個和我一模一樣的用岩漿創造出來的家夥,已經雙手握住短劍朝著我衝過來。無論是速度還是力量他都比我高很多,因為在對方移動的時候我很難用肉眼捕捉到位置,而且他每次移動的時候都會在地上留下一個小坑,明顯是被他用力蹬出來的。
有點小嫉妒。
我發誓我並沒有計較自己測試時候的能力評價,真的隻是有點小嫉妒。
…………
好吧,我承認我很介意。
特別是這種明明樣貌一樣能力卻完全不一樣的時候。
盡管這對我是一件好事。
梅爾維爾隻知道我帶了一把短劍,但是他從來不知道這把短劍究竟是一個什麽樣的存在,大概以為是很普通的鐵器吧。
“滾開!”
我將短劍抽出擋住複製體的攻擊,卻因為衝擊後退了好一段距離。但複製體那邊就不怎麽好了,碰撞的那一瞬間,他手中的短劍就徹底斷掉,變得無法使用。複製體隻能將其拋棄掉,趁著我還沒有緩過力的時候,衝到我麵前準備給我肚子狠狠打一拳頭。
相當疼,疼得我快叫出來了。
我還能清晰地看到左側屏幕上的那條HP罐子中的紅色**開始下降,變成“26/27”。
——被打一拳也能觸發“HP-1”的判定,我開始懷疑這個東西根本是用來搞笑的。
被擊到後,我抓住複製體的手腕,轉身用短劍的劍柄猛敲對方的後頸,接著這個看上去很厲害實際上也很厲害的複製體就這樣撲倒在地,一時半會兒應該不會再起來鬧騰……大概?畢竟這個如此真實的虛假生命竟然會出現被敲暈的情況,我是該感歎梅爾維爾充滿創意比較好、還是該感謝炎魔之王充滿新意更好?
“先生,你的手還好嗎?”
“一點都不好啊女士,能給我來個治療燙傷的魔法嗎?”
我有些哀怨地看著站在一邊的艾米麗。
即便是人形複製體,也改變不了本身的構造物質是岩漿這個事實,在和對方進行近身接觸後隻被燒傷右手,沒被燒成火人還算是一個能接受的結果?
“螻蟻。”
梅爾維爾不是很在意自己輸了遊戲。
十分糟糕的態度。
現在的情況對我和艾米麗實在是惡劣至極。
剛剛對付複製體消耗不少體力的我,右手還因為燙傷沒辦法抓穩短劍,即便我的劍術根本沒有存在意義;魔力透支的艾米麗甚至連治療魔法都使用不出來,即便她所擅長的咒語對於眼前的惡魔完全沒有威脅性。
這讓我更加急切地想要完成“和當前副本BOSS喝著下午茶並來一場充滿著友愛的交談”這一充滿美好的願望,因為艾米麗不可能毫無辦法,但現在最大的麻煩就是她魔力透支,需要花費一定時間才能恢複過來。
所以我要做的就是拖延時間。
——至於為什麽是當前副本BOSS,我隻能說是我左側的屏幕告訴我的。
“你想問什麽?隻有一次機會,作為勝利的獎賞。”
梅爾維爾讓我感覺到很不爽,但這至少是一個契機。大概梅爾維爾也因為某種理由需要拖時間,最好的解釋就是要攢到足夠的力量掙脫身上的封印,隨意攻擊的話會導致破解封印時間被延長,不采取行動又有可能被阻礙。
或許梅爾維爾和我一樣,都沒辦法隨意出手。
“沃倫,那群穿著黑袍人所在的組織。”
我毫不猶豫問完並後退了幾步,將艾米麗擋在身後。
“一群狂熱者罷了。”
“狂熱者?”
“你隻有一次機會!”
“那是你解釋不完全!”
不怕激怒它的反駁是因為我確定,對方也需要這個台階好繼續說下去。
“背叛者沃倫將天界的所有存在全部拉到這片土地上,以此引發‘毀滅世紀’,從而達成祂的目的。”
“毀滅掉這個世界?對祂有什麽好處?”
“不,”梅爾維爾否定我的猜測,同時露出帶有嘲諷意味的笑容,“祂厭惡現在的一切,祂想要建立一個新秩序,但在那之前,毀掉這個世界隻是步驟之一。”
也就是說,這隻是一個想要玩大新聞的精神病。
“祂喚醒你隻是打算把你當打手?”
“作為打破封印的代價,很值得。”
梅爾維爾沒有一絲的憤怒。
或許它被封印的時候,依然能感知到外界的情況,然後和沃倫達成這項交易。那如果先來一步的是我,是否也可以做出“和我簽訂契約成為召喚獸”的交易?
“螻蟻,收起你的心思。”
“嘖。”
分分鍾被看穿的感覺可不怎麽舒服。
“我是不可能答應的,因為我渴望著毀滅!”
“…………”
好吧,有精神病的不隻一個,眼前的這家夥也差不多。
“臣服和毀滅,做出選擇吧螻蟻,我欣賞你的能力。”
梅爾維爾以下最後通牒的語氣這樣對我說著。
然後我深呼吸一口氣,蹲了下去。
並不是要臣服這個腦子明顯有問題的家夥,而是給我身後做好準備的艾米麗讓開位置。
“Dazzling Irisation【炫光衝擊】!”
刺目的白色能量以炮擊的方式對準梅爾維爾的頭部射出,在它毫無防備的情況下正中並造成短暫的暈眩,我趁著這個時機帶著艾米麗迅速後退,拉開和梅爾維爾的距離,防止被他胡亂的動作波及到。
“希望你能喜歡我的回答。”
“是的,漂亮的回答,我也會賜予你同樣的毀滅!”
伴隨梅爾維爾的咆哮聲,殿堂再一次升溫起來。
☆
即便是間接性封印梅爾維爾一部分攻擊手段,也不代表我和艾米麗可以和這位炎魔之王正麵對抗,甚至可以說是幸好艾米麗的魔法借用的是琳賽的力量,使得這片區域的大地被施加了最高級別的權限,讓梅爾維爾無法操控大地,令我在躲避攻擊魔法的時候輕鬆不少。
即便如此,我也覺得一陣胃疼。
在麵對一位BOSS級別家夥的招攬時,用“狠狠糊對方一臉”作為回答是一種很解氣的行為,也預示了雙方的關係徹底斷裂到不死不休的局麵,因此我隻能帶著艾米麗不停地躲避梅爾維爾召喚出來的火球。
每一個都相當於一個Fireball【火球術】的威力,不需要吟唱也不需要施法動作,隻需要想一下就可以,足以表明梅爾維爾在火焰上的權限。從這點上我能推斷出來一件事——為了生命考慮,真的和梅爾維爾打起來,直接把和火焰有關的東西丟一邊好了。
姑且能算是好事?
“尼爾,後麵和兩側圍上來了。”
由於這些火球被賦予了“追蹤”的特效,再加上我還要注意腳下凹凸不平的地麵,所以判斷火球的運動軌跡就交給艾米麗。按照她的形容,現在至少有三顆火球從三個不同方向襲來,如果運氣再不好點,正前方也會出現一個。
“尼爾!前麵!”
“……我就知道,抓穩了。”
看著從頭頂飛躍而過的火球落在自己正前方,隨後猛地撞過來,我立刻刹住腳步,向艾米麗打一聲招呼,等待四周的火球接近的時候,發動技能【閃現】從圍攻之中脫身,那四個火球來不及改變方向,直接碰撞在一起引發爆炸,在地麵形成一個不小的坑。
背靠殿堂大門的我大口喘氣,恢複著傳送時帶來的不太妙的感受。
“空間魔法的舒適度都這麽糟糕嗎?”
不隻是我,就連艾米麗也抱怨起來。
“大概因為這個咒語本來是給一個人用的?”
“差不多,那種擠水管的糟糕感覺,我是不是應該慶幸自己是孩子身體,所以沒有和你一起卡在水管裏……等等,如果真的卡在裏麵會怎麽樣?”
“這種時候你能收斂一下你的求知欲嗎?!”
我剛剛吐槽完,就聯想到艾米麗提到的可能性,忍不住打個寒顫,順便補上自己的猜測。
“或許會出現一半身體在傳送點,另一半身體在目標點?”
“分屍達人。”
“非主觀因素。”
“罪魁禍首。”
“情有可原。”
“你會被送上教堂的,希望不是火刑,一般受刑者是被嗆死的,而不是被燒死的。”
“事實上教堂可不會針對勇者,他們隻會寬容勇者。”
“嘖,階級敵人。”
“如你所述。”
完全對不上邏輯的交談。
為什麽這女人在這種時候還會考慮給我追加某種變態殺人狂的罪名,再說【閃現】這種空間魔法大多數隻是我自己用,就算真的造成分屍也隻是分了我自己才對!這樣也要被火刑嗎?
真想把她甩到梅爾維爾的嘴裏。至少我一個人可以很輕鬆的利用空間魔法從這裏脫身,反正這裏的封印沒有完全被破除,隻要離開後對這裏施加一個更大的封印術,就像當初在英格麗德監獄裏做的事情一樣,將原本的封印覆蓋起來,等到有處理梅爾維爾的辦法再來解決它。
…………
等一下!
封印?
“學姐!有沒有辦法把這個家夥……唔!呸呸呸!我是說把梅爾維爾重新封印回去,他身上的那個封印陣並沒有完全破除,應該不會太難……吧?”
火球爆炸引起的陣風讓我吃了一嘴土,不知道艾米麗有沒有聽清我說的話。
但是我能確定她猜到我的意思,因為我清楚地感覺到左肩膀一陣疼痛。
“你也說是‘吧’,自己都不確定還問什麽!”
“我又沒仔細學過封印相關的知識啊!”
“重新修補封印魔法是最麻煩的,不僅要完全弄懂術式本身,還要將目標徹底打壓到無法反抗的程度,或者徹底釋放出來,不然在對方掙紮的時候,很有可能讓術式出現部分差錯,導致整個術式徹底被破壞。”
聽上去就像在說被野獸打壞的籠子,修複的時候需要打暈野獸或者把野獸放到另一個地方。
仔細想想封印術和關押用的籠子沒啥區別誒……
難怪我總是學不好封印,因為我對術式的本質產生一種錯誤認知。
我一直以為封印術其實是讓目標失去反抗能力,實際上那些都是事後根據特定目標追加的特定咒語,基礎隻是給被封印目標製造一個能關押住的籠子。
“我明白了!”
“啥?”
“我終於明白封印術的原理了!”
“雖然很想恭喜你,但是你不覺得現在不是考慮這種問題的時候嗎?白癡勇者!”
艾米麗不僅僅是在我耳邊咆哮,甚至用手掐住我的臉頰,還好她猶記得現在是逃命狀態,沒有太用力拉扯,隻是有點疼罷了。
“我可以解析封印術,給重新封印梅爾維爾做準備,但是你需要保證我工作過程中不受到幹擾。”
“除非能讓這家夥沒辦法釋放魔法……”
“你想到了什麽?”
我沒有立刻回答艾米麗的提問,因為剛剛我覺得大腦中閃過一個相當棒的注意,但那是一瞬間,再加上還要分出注意力躲避梅爾維爾的攻擊,導致我沒有跟上思維,回想起來要花上一段時間。
首先要找到靈感的來源。
根據我之前的自言自語,應該是“沒辦法釋放魔法”。
要做到讓一個能隨意控製火焰的家夥無法釋放魔法,最直接的辦法就是讓這一片區域的瑪娜陷入一種頹廢狀態,就像是英格麗德監獄針對是施法者的犯人所采取的辦法一樣——監獄內部的瑪娜處於難以想象的呆滯狀態,即便是強大的施法者也很難在英格麗德監獄內聚集起瑪娜,使得魔法很難施展。
和製造“瑪娜頹廢區域”相比,我倒是更擅長製造“瑪娜暴躁區域”。
方法是釋放超律魔法Overclocking Resonance【超頻共振】,通過一連串的連鎖反應讓一個區域的瑪娜進入高頻率的活躍狀態,也就是所說的“暴躁”。那麽換個方法思考,如果我把魔法反過來使用會怎麽樣?
“嗯……我似乎有辦法了。”
“什麽辦法……Shining Burn【灼光】!”
充斥著光與熱的結界將梅爾維爾的魔法阻攔並吸收,以此強化自身,但是以艾米麗和梅爾維爾的差距來看,這個結界支撐不了多久,就會因為超負荷破碎。
不過她是什麽時候學會的?
“你上次使用的魔法卷軸。”
“看一次就會?”
“看一次就會。”
“WTF!”
為什麽總有天才魔法師在我這個有魔力卻沒辦法好好釋放魔法的勇者麵前炫耀他們掌握咒語的速度!
“這不是重點!告訴我你想到的辦法!”
在艾米麗的**下,我的臉發生嚴重變形。沒有影響到視線,但真的很痛,盡管這裏麵有很大原因是我在作死。
——可能,作死是勇者的天性?
“學姐,你在解析封印的時候需要周圍的瑪娜嗎?”
“不用,幾個簡單的咒文直接使用就行。”
“那麽……你知道我的超律魔法對吧!我在思考,將咒文反過來吟唱,能不能達到讓一塊區域陷入禁魔狀態。”
“聽上去不錯。”
從艾米麗的表情上來看,她似乎很認真地思考著這個方法。
“成功率多少?”
對自己不抱信任的我立刻向身邊這位天才魔法少女提出疑問。對方沒有做出解答,而是從我背上跳下來,以一種很微妙的表情看了我一眼,隨後將她那根和現在身體相比大得出奇的法杖拿出來。
“不知道,但是你隻有一次機會,動作快點!我會幫你拖住梅爾維爾!”
Shining Burn【灼光】的防護結界開始顫抖起來,它已經沒辦法繼續承受下去,就算優秀的特性讓它在抵抗梅爾維爾攻擊時比其他結界更持久,但改變不了本身的負荷能力有限,能維持到現在有一定原因是艾米麗對咒語進行過部分修改。
在結界崩壞之前,艾米麗先一步行動起來。
法杖插在地上,雙手抓住,腳下張開魔法陣。
“Energy Convertion【能量轉換】!”
周圍的火焰在魔力的催化下轉化成光,接著聚集在法杖頂部。
“Dazzling Irisation【炫光衝擊】!”
被轉換後的能量在法杖的加持下放大幾倍後射出,像是能量炮擊一樣轟中梅爾維爾的頭部,這次攻擊沒有之前的那麽突然,但是威力卻要大很多,梅爾維爾徹底陷入暈眩狀態,甚至要用雙手支撐地麵來維持身形。
“尼爾!”
“我明白了!”
將短劍收回,雙手交叉推向身前,身下展開魔法陣。
“Activate magic power.(魔力激活)”
“Destroy constraint.(限製解除)”
“Develop the magic circle.(構建魔法回路)”
“Element charging.(元素填充)”
“Establish the conceptual structure.(概念結構塑造)”
首先是啟動咒文,將自身的魔力注入魔法陣,並將其激活。
接下來還要追加一段咒文才行。
——此時此刻我無比慶幸,我在圖書館看過《反轉咒文》這本被大多數學生稱為“怪談”的書,裏麵提到過讓某個咒文效果反轉的猜想。
“Activate defense incantation for magic circle(激活魔法回路防禦咒文)”
“Activate buffer incantation(激活魔力緩衝咒文)”
“Activate inversion incantation(激活反轉咒文)”
“Conception, reverse(概念顛倒)”
一切準備就緒,接下來就是將Overclocking Resonance【超頻共振】的咒文完完全全反過來吟唱一遍。因為這個超律魔法的咒文是通用語,導致在顛倒的時候變成一種十分古怪的發音,就像是金屬和金屬摩擦時產生的聲音一樣刺耳。
就連作為施法者的我也快忍不住了。
幸好,這個魔法咒文不算長。
“Ecnanoser Gnikcolcrevo!”
將手中閃爍著白光的魔力砸出去,在整個殿堂裏產生一股震**。
震**來得快,消失得也快,就像從來沒有出現過一樣。
但是我確定,這個臨時改造的魔法成功了。
因為梅爾維爾的聲音中帶著一絲恐懼。
“你、你做了什麽!螻蟻!你做了什麽!”
“讓這片殿堂變成禁魔之地而已,愚蠢的魔王。”
艾米麗這樣說著,似乎還微微揚起了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