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具有兩麵性。
不是每一個人都能做到表裏如一,所以我可以理解那些說一套做一套的家夥,畢竟人類社會的現狀就是這樣,除非有一天能進行一次思維上的大清洗,不然這種規則還要繼續延續下去,直到人類的滅亡。
這件事就是在告訴我們,不要輕信外表。
就好比坐在我麵前的這位貴族少女。
“勇者您要來一杯嗎?”
“什麽?”
“南方生產的一種水果,叫做刺瓜,因為外表凹凸不平有些刺刺的感覺,所以這樣起名,味道清爽,不隻是可以吃,還可以用哦。”
“……用?”
“是啊,讓人生充實起來。”
“…………”
我實在想不到她想要表示的是什麽,但是通過她說這句話時嬌羞的表情可以判斷出這多半不是什麽正經事情,所以我也不想接著問,那樣會導致話題繼續歪下去。
總覺得這次交談會很累啊。
“說起來,南希小姐就是當時找我要錘子的人嗎?”
“誒,不是我,是外麵那個家夥。”
“外麵……哪個?”
看著南希伸手指著我進來時通過的那扇門,稍稍愣了一下。
意思是說我在鍾樓裏碰到的隱形人?
“因為它並不是什麽定型的存在。”
“誒?”
等下,用“它”,也就是說並不是活的生物?
“具體的話我也沒辦法說清楚,所以我準備帶勇者去見見另外一個人。”
“該不會是這座鍾樓的建造者吧?”
“不愧是勇者呐!”
南希露出驚訝的神情。
“這都能猜到。”
“啊……因為這是最有可能的。”
“為什麽勇者不覺得會是‘還未見過世麵的打算做支援幫助這類工作的少女’?這種答案的可能性更高吧。”
“那是啥?”
“哦!勇者還比較純情,聽不懂這個,那麽……我是在說【嗶】啦!勇者你還是【嗶】吧,要不要先讓我帶你見識一下【嗶】的世界,進行一場【嗶】好好放鬆一下,再來思考麻煩的事情?”
“我拒絕!”
雖然不知道她究竟想要說什麽。
就這個消音的頻率來說,我還是不要對這些隱藏起來的內容抱太大好奇心比較好。
隻是,話題歪成這樣,真的沒問題嗎?
“不趕時間?”
“這個房間的時間流動速度和外界不同,況且就算浪費太多時間也可以敲敲鍾溯回一下,隻是要注意別被它抓住就行了……哦,勇者被抓住了兩次對吧!害得我花了不少功夫,不知道遇到這些詭異情況的時候都要小心點嗎?”
“…………”
所以說,我還真的是已經死過兩次了?
“不過,畢竟都是比較另類的設計,對於第一次嚐試的人確實是很難。”
“嚐試?”
“這個其實是鍾樓設計者追加的東西,他是一個鬼屋忠愛者。”
“…………”
該怎麽說?
天才總是和普通人不同。
我一直以為艾米麗和莉莉絲這兩個天才已經算是少見的,沒事總會折騰點稀奇古怪的道具,但也隻算是“小玩具”的東西,頂多迫害一下強盜團夥順手維持國家的和諧。萬萬沒有想到,竟然還有比那兩個人更加奇特的存在,會特意把自己創造出的魔法武裝按照鬼屋的風格去設定,還真的弄出一個像是鬼一樣的家夥。
“怎麽去?”
我揉了揉太陽穴。
我所知道的房間出入口隻有進來時的那扇門,外麵是鍾樓的頂層,一旦出去就要麵臨著被一個未知存在襲擊的危險。我倒是很樂於來點爆破,隻要將整個鍾樓炸幹淨就不會再出現更加麻煩的事情。
但是!
在城市裏玩爆炸本身就是一件不太好的事情啊。
“稍等一下。”
南希重新端了一盤點心過來。
“……等零點?”
“您怎麽知道?”
“看你的樣子是讓我等到某個時間點,但是就這幾次溯回來看,零點是最有可能的。”
“嗯。”
南希隻給我一個肯定。
她沒解釋原因,我也沒有追問。羅傑懶洋洋地待在我右手邊,像是在睡覺,我則是咬著一塊軟糕盯著茶杯發呆,試圖將幾條線索整理在一起,隻是由於幾次溯回,導致我的時間概念似乎出了點小問題。
不過,至少我能確定一件事。
關於這次事件,除了我、羅傑、羅伊外,被牽扯進去的有三個人,並且這三個人在很早之前就和這個鍾樓有著某種關聯。他們分別是創造鍾樓的鍾樓製作者、因為鍾樓被隔離在時間之外的少女和徘徊在鍾樓內的……惡靈?
反正也想不到更好的稱呼,姑且就這麽喊吧。
我也考慮過那本《遺留下來的鍾樓》的作者和這次事件是否有關聯,最後隻得出“可能性為零”這個答案,倒不是有什麽證據,僅僅從書中的表述來看得出那麽一種感覺:作者很有可能是和我一樣的人,遇到這座平淡無奇的鍾樓時察覺到什麽,從而產生一係列的懷疑,接著就忍不住想要追查下去。
說到底,被卷進來也隻是好奇心的緣故。
再說那三個人。
製作者我還沒有見過,不過隻要等一會兒我就能見到那位天才,就把這一點放在最後。
被隔離在時間之外的少女說的就是坐在我眼前的南希,她或許是因為接觸到鍾樓的緣故,導致自己被隔絕開,生活在這樣一個時間流速和外界不同的地方,甚至有可能到老死都沒辦法回到原來的世界。
就像那張卡片上描述的。
——“永無止境徘徊在邊緣的少女,一直注視著你。”
詳細的內容我也不好直接向南希詢問,隻能分析到這裏。
最後是那個徘徊在鍾樓內並多次襲擊我的惡靈。
可能和南希一樣是一個迷失在時間外的家夥,更有可能是原本就存在於鍾樓內的,一種類似於管理者或保護者的存在。所以,它大概是襲擊每一個擅自進入鍾樓的人,其中之一就是多次登上樓頂的我。
既然是這樣的話,那天在瓦倫宅邸地下房間裏遇到的,又是誰?
先不去研究那個迷一樣的存在。
我現在所在的地方是一個類似於異次元的空間,隻是它已經被南希改造成一個很少女的房間,不會讓人覺得待在這裏不舒服。以及,這裏和外界的區別是時間的流動速度,具體的換算公式南希也沒有告訴我,但看她不慌不忙的樣子,應該是相差很大吧?
“再來一杯?”
“啊,謝謝……對了,我可以問你一點問題嗎?”
再過一會兒就要見到鍾樓的創造者,但我總覺得還是沒什麽底氣。
線索斷斷續續的,怕是從創造者那裏得到更多的信息,也難以將我所知道的情報整合起來。現在正好是個比較空閑的時間,向南希詢問幾個我很在意的地方,再把這些內容稍稍整理一遍,或許能加快事件的解決速度。
可惜丘丘不在。
雖然這隻精靈搭檔經常犯蠢,但是記憶力和整合信息的能力十分出色。
再加上“無盡書庫”,或許有她在,我都不用溯回這麽多次。
真是一件令人遺憾的事情。
我忍不住歎口氣。
“可以哦,畢竟我現在是安全期,大部分事情都可以放心大膽去做。”
“…………”
為什麽會扯到安全期上。
她究竟是把“待在房間裏的這段時間很安全”簡稱為“安全期”,還是在說更深刻、更富有蘊含、更加充滿哲理的我不想去思考的方麵?
“南希你的父親,是霍恩比·瓦倫嗎?”
“是,我是瓦倫家族的第四十一任家主……雖然是準家主,而且就現在的情況來看,大概準家主也做不成了吧。”
“這樣啊。”
因為南希的全名是南希·瓦倫,整個伊維特城我能聯想到的隻有那位管理者先生,再加上當時在待客廳桌子上看到的扣在桌子上的相框,巨大的宅邸內隻有一位主人和數名侍者,以及那間位於地下的少女風格的臥室。
我考慮過霍恩比·瓦倫是否有一位已經過世的孩子,但當麵詢問實在是不怎麽禮貌。
最後是莉莉絲解答了我的疑問。
就是最後那次遊戲時,我向她詢問有關【徘徊於時間之外的少女】這張角色卡的信息時,她和我介紹的。這套遊戲的各種卡片都取自真實發生過的事情,也就是說確實是存在這麽一個女孩,她是霍恩比·瓦倫的女兒,隻是在十多年前失蹤了,所有人都認定這個女孩已經死在一個不知道的地方,隻有霍恩比·瓦倫還堅信著自己的女兒還活著。
“很奇怪,他在剛剛失去孩子後陷入長達一個月的昏迷,然後醒來第一句話就是‘南希還活著’,別人問他為什麽這麽覺得,他都會用‘我看到南希’、‘她還活著’、‘她就在和我不同的時間點上’這樣的話回答……因為隻有剛醒來的一周內是這種情況,很多人都認為他隻是精神錯亂,現在想要證實也無能為力。”
根據霍恩比·瓦倫曾經說過的話,加上南希的姓氏,做出這樣的推斷倒是理所當然。
我還是有疑問。
“你在來這裏時遇到什麽事情了?”
“哦,被一個奇怪的大叔追趕了,我打算把他引到鍾樓內,看看那個變態大叔會不會對我下手,稍微有點小激動……啊!隻是開個玩笑,我當然不會做這種事情的,那個時候的我才10歲吧?勇者你不會信的對吧!”
“…………”
我還真的信了!
總感覺任何人之間的信任被我用在錯誤的地方。
“10歲?”
“嗯,當時我隻有10歲,你看我現在也隻有10歲左右的樣子,是因為我在進入這個空間後,身體的成長就停止下來,即便我活了18年,外表也依舊是小孩子的模樣。”
“這樣啊……”
我有些不知道怎麽安慰她。
莫名其妙的變成這種狀況,一般人都會很難接受吧。
“不不不,不用擔心,我倒覺得這是一件好事。”
“誒?”
還真是樂觀啊。
我對坐在我麵前的少女感到敬佩。
“你想啊!我現在的外表可是合法少女,內在又已經達到可以去尋找自己性福生活的年齡,可以滿足不少性癖特殊的男孩子的胃口啊!”
“…………”
我忘了,我眼前這個不是一般人。
請把我的敬佩還我。
還有那個應該是“幸福”才對吧?究竟是我不小心聽錯了還是你特意這樣念的啊!
“啊?難道勇者是喜歡年齡比自己大的?還是說注重點在胸上?”
“都不是啊!”
“哦!我明白了,其實勇者你喜歡的是【嗶】比自己還要大的可愛的孩子吧,雖然確實是很震撼人的信息,但作為博覽眾書閱圖無數的我,很支持勇者你這禁忌般的愛戀,畢竟想想都會讓人深有感觸。”
“…………”
好想讓她閉嘴啊。
最後那個奇怪的描述是指什麽啊!被消音掉關鍵部分所以我根本聽不懂啊!聽不懂啊!
就在我苦惱話題要怎麽才能轉移掉,震耳的鍾聲忽然響起,連續12次“咚咚咚”的響聲後,南希站起來,走到床頭櫃旁,將一個小型的吊鍾和一把配套的錘子拿出來,放在我麵前。
“這是?”
“小型號的‘徊鍾’……‘徊鍾’就是外麵那個大吊鍾的名字,至於錘子的名字則是‘徘錘’,還是很好記的吧!”
“嗯。”
我點了點頭。
“接下來,就要利用‘徘錘’和‘徊鍾’,讓這個房間回到幾十年前。”
“這樣……哈?”
我還沒來記得詢問,南希就用力敲下去。
清脆鍾聲響起的同時,整個房間如同被丟入漩渦中開始旋轉,我被甩得根本說不出來話。等一切恢複平靜,我扶著窗沿爬起來,才發現外麵的天空不在是一片漆黑,看上去應該是傍晚的樣子。
更重要的是。
伊維特城內到處都是殘骸,像是遭遇過什麽災難一樣。
仿佛是發展倒退一樣。
“這裏是?”
“歡迎來到80年前,這裏是剛剛經曆過‘毀滅世紀’,還處於重建期的伊維特城。”
南希這麽和我說著,然後拉著我走出了房間。
穿越時空是一種很難描述的神奇體驗。
上一刻還是夜晚,轉眼就來到80年前的一個傍晚,還親眼見識到“毀滅世紀後正處於重建中”的伊維特城。
整個城市除了我和南希所在的鍾樓,就沒有一處完好的地方。在我所生活的年代中那個巨大的碼頭,現在根本看不到任何影子,像是根本就沒打算建造大型碼頭一樣,隻能偶爾看到幾艘滿載獵物的漁船。
但是,為什麽是80年前?
按照《遺留下來的鍾樓》這本書的作者推測,鍾樓的建成時間應該是在400年前,既然是要去見那位建造者,自然也應該把時間再往前溯回幾百年……盡管我不知道具體時間,也不確定這座鍾樓能不能完成這樣巨大的任務。
明明記得它的最大溯回時間是12個小時來著。
“為什麽來80年前?”
“因為是80年前,鍾樓被搬到伊維特城來的。”
“搬運?”
“是的,利用某種魔法,這種魔法勇者也會哦。”
“是空間魔法啊。”
也隻有這種可能吧。
把這樣龐大的一個建築物直接移動到城市的中心位置,除了空間魔法外我想不到第二種可能。不過,現在是在“毀滅世紀”之後,按理說空間魔法應該已經快消失幹淨了吧?在學院的時候我還特意查詢有關這方麵的消息,遺憾的是,喬治學院即便作為整個琳賽大陸最大最有名的學院,也沒有保存和空間魔法有關的內容。
這是可以肯定的事實。
因為當初在入學測驗的時候檢測出我的這些技巧後,學院長還特地去尋找資料,但依然沒有找到。
“先出去吧。”
南希把我從窗邊拽走。
打開門後還是那個古舊的吊鍾,但地板上卻沒有當時我被追殺留下的痕跡,鍾樓的下方傳來輕微的動靜,似乎是有其他人在鍾樓內。跟著南希向下走,來到一個從未看到過的平台,然後我見到一個陌生的男子,他正在鑽研一本書,左手還舉著一個球狀物體,之前聽到的聲音大概是從他坐著的木椅發出的。
創造者?
不,創造者是400年前的人,無論如何也不會活到現在。
既然不是創造者,為什麽南希會這麽說,難不成是我理解錯了?
所謂的創造者並非是創造出擁有溯回時間能力的“徘錘”和“徊鍾”,而是建造出這座鍾樓的人?雖然說整個鍾樓都是魔法武裝,但依然存在這麽一個可能性——做出這個魔法武裝的人有兩位,所以說才會出現“未完成”的情況。
“考柏先生,下午好。”
“嗯……啊!下午好下午好!好久不見啊南希,距離你上次過來,已經過去一個月了。”
名叫考柏的男子匆忙站起來,也沒有去在意落在地上的書籍和球狀物體,慌慌忙忙得向南希打招呼。我有些好奇地將滾到我腳邊的球體撿起來,才發現這隻是一個很普通的木球,沒什麽特別的地方。
唯一讓我感覺到奇怪的是羅傑竟然喜歡這個玩意兒。
他是喜歡這個木球,還是單純喜歡球?
“考柏先生,我來給你介紹一個人。”
“誒?”
“就是他!”
南希用力拉扯我的右臂,把我拽到她身邊。
“這位就是勇者,應該是你們所知道的那位的下一任。”
“哦!未來的勇者先生啊!您好!”
“啊……嗯,您好。”
我有些尷尬。
到底要用什麽樣的稱呼詞?
按照年齡來看的話,對方至少是我祖父輩的存在,但就樣貌來看,也隻是比我大個十來歲的樣子。我猶豫好一會兒沒有想出一個合理的稱呼方式,隻好硬著頭皮用“您”來代稱,或許莉莉絲更了解如何去交涉,但是她現在並沒有跟來。
“不用太尷尬,我們都是一樣的人。”
考柏安慰我。
“一樣的人?”
“不受時間拘束的人,也同樣是被時間遺棄的……我不太知道您身上發生過什麽,但至少就這點來說您和我們一樣。”
“為什麽這麽說?”
“正常人的話,溯回12個小時已經是極限,這種以年為單位的溯回,除非是特殊人群,不然會受到時間的拘束,變成奇怪的狀態,或者是忘掉某些東西,但是您看起來沒什麽問題,不是嗎?勇者先生。”
考柏解釋著。
他坐下來,並示意我也坐下來。
南希似乎對這裏很熟悉,她丟下一句“你們先聊我去弄點茶點”就下樓了。下麵似乎還有兩個平台,這樣的設計讓本來沒什麽作用的鍾樓內部變成一個風格獨特的住宅,隻是在未來,這些平台不知道為什麽都消失了。
沒有留下任何蹤跡,仿佛不曾存在過一樣。
我抬起頭看著考柏。
這是一個年輕的男人,大概30上下,無論是談吐還是動作亦或者是樣貌還保留著些許稚氣,但交談的時候我又能感受到他那過於常人的自信。書桌上雜亂地堆放著各式各樣的書籍,另一邊的桌子上則是放著很多試驗品和材料。
這裏,比起說是施法者的實驗室……更像是煉金師的實驗室。
“勇者?”
“啊啊啊,抱歉,有些走神了。”
“沒事,你似乎很感興趣?”
“嗯……一起旅行的夥伴中,有一個家夥很喜歡製作各式各樣的藥劑,那也和煉金有關係吧。”
“確實,藥劑學是煉金的一個分支,不過我不是很擅長藥劑,挺可惜的。”
“這樣啊……”
我感歎著,然後不知道接什麽話好。
和學者類的人物交談比我想想中還要累人。
“很抱歉把你卷入這次的事情中。”
“誒?”
話題轉換的速度太快,我有些反應不過來。
回過神的時候,南希已經端著茶水和點心坐在我旁邊,不過她頭上還有幾滴汗水,不停喘著氣,像是很累的樣子。沒有準備過點心的我是不太清楚這些甜甜的玩意需要多少步驟,但也不至於到何種地步吧?
“給,新鮮的飲料。”
“謝謝……順帶問一下是什麽飲料?”
接過杯子後我很隨意地問了一句。
倒不是非要得到答案,隻是一種習慣性的行為。
“剛剛弄出來的,花了不少力氣,因為之前就【嗶】了好幾次,所以這次用的時間比較久。”
“……!”
What?
“真是麻煩南希了,味道挺不錯的。”
“……?!”
你竟然還真的喝下去了?
“不客氣,畢竟我也隻擅長這些東西。”
“……?!?!”
明明是最沒什麽問題的一句話,我卻突然覺得槽點好多!
“有機會的話,我來幫忙吧。”
“誒!我很期待!”
“……”
為什麽,明明聯係上麵的對話後,這段內容是最高能的,但我的內心卻忽然間平靜下來了。
大概是已經看開了吧。
#這兩個白癡#
在那兩個人不注意的時候,直接將杯子用空間技巧摔倒鍾樓外,順手從下麵的平台那邊順一隻新的杯子在手上,裝作已經喝過的樣子。我覺得自己處理突然事件的應變能力已經達到相當高的層次,就算是遇到更有震撼力的事情也不會露出驚訝的表情。
“對了,勇者會點空間魔法,可以幫助到你。”
“真的啊!那麽我一直想要製作的‘單人交往配對輔助工具’有可能完成了!”
“……噗!”
那是什麽糟糕的工具。
為什麽,不管是現在的發明家還是以前的發明家都這麽喜歡折騰一些聽上去就很沒用的東西。
“那個,我說啊。”
我終於意識到,再不打斷他們的話題,接下來會朝著更加微妙的方向發展,為了保證這次的交流還能維持在比較正常的情況,我決定把重點掰回到一開始。
“考柏先生您找我有什麽事嗎?”
“啊!確實是,差點忘記了。”
“……”
請不要忘記啊!
“不過,勇者怎麽確定是我要找你呢?”
“……”
剛剛才說過“很抱歉把你卷入這次的事情中”,不要轉眼就忘記好不好!難道你的記憶隻有魚的級別嗎?還是說剛剛喝下去的不明**有摧殘記憶的效果啊!
真的好累。
光是忍住吐槽的欲望就讓人覺得很疲憊。
“考柏先生還真是。”
“抱歉抱歉,除了研究上的事情,我記憶力其實不怎麽好的。”
“就是這樣,勇者請不要介意。”
“……嗯,我應該,不會介意吧!”
這種話說出來我自己都不信。
“在說請求前,我能和你說明一些東西嗎?不會花多少時間的。”
“嗯嗯!對於男生來說也就是一發的時間。”
“…………”
那種事情不是看人而論的嗎?
以及南希小姐我真的很希望您能做一個安靜的美女子啊。
“對,就像南希小姐說的那樣,也就是幾分鍾的事情。”
“…………!”
請不要把這兩句連在一起!
會讓人產生微妙的誤解……不對!是已經產生誤解了啊!
“是……嗯,我是說,你是打算和我說這個鍾樓的事情?”
“這隻是一部分。”
“一部分?”
我露出疑惑的表情。
考柏卻很整定,仿佛是預料到一般。
“鍾樓和吊鍾、錘子其實是是兩部分。”
“這樣啊。”
也就是我的推測並沒有出問題。
一開始製作出來的隻有“徘錘”和“徊鍾”這一組魔法武裝,隻是有人為它特別建造出一座看上去很配套的鍾樓,那位建造者就是我眼前的考柏。這兩者之間或許是出現某種問題,所以考柏需要讓南希把我引來,試圖拜托我完成某件事。
至於找我的原因,大概是考柏說“不受時間束縛”吧。
“那麽,請先和我來一下吧。”
考柏忽然站起來,南希也是。
不太明白他們要做什麽,但我還是跟著做了。
然後,在兩個人的帶領下,我走出鍾樓。
花了一段時間適應外麵的光線,等視線恢複正常後,我看到滿地的殘骸。
比在鍾樓頂層看到的更加令人覺得淒慘。
“這裏是伊薇特城,和您所知道不同的伊薇特城。”
“嗯。”
“請幫助我。”
“嗯。”
“把這個鍾樓給毀掉吧。”
“嗯……啊?”
等等,這個展開是不是有點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