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曾相識的展開。

我、丘丘、莉莉絲和艾米麗四個人圍成一圈,中間散亂著一大堆顏色不同的卡片,床頭櫃上趴著一黑一白兩隻貓,窗外一片漆黑,就連魔法燈也已經熄滅,現在是0點7分,不久前才響起報時用的鍾聲。

所以說,為什麽我要在這裏和這幾個人打桌遊啊!

“已經過0點了,不考慮去休息嗎?”

“反正輪船是明天的事情,又不用早起,還是說勇者你怕輸得很慘所以準備逃跑了?”

“話是這麽說……但是艾米麗,我們不是準備拜訪管理者嗎?”

“那倒是,但是我是起得來的,莉莉絲你行嗎?”

“我沒問題啊,以前在皇宮裏做研究的時候經常熬夜,但是第二天依然要早起去學習各種作為公主必須要掌握的知識。”

“真是了不起啊。”

確實是很了不起。

“我決定向莉莉絲學習,每天晚上玩到3點再睡覺!”

喂!你學習的方向是不是有問題啊!

“可以啊,我會陪著艾米麗的,兩個人總比一個人有意思。”

等下!為什麽莉莉絲你會當真啊!

“主人,到你抽卡了。”

“……丘丘你還真是專注啊。”

這邊都開始談論有關調整日常作息的內容,結果丘丘還一本正經地觀察場上情況,分析其他人的手牌和角色卡,真不知道該說她太過專心,還是反應遲鈍。艾米麗和莉莉絲終於商量好近期的時間規劃,將注意力轉移到遊戲中。

本打算趁機脫身帶著羅傑回房間睡覺的我,也隻能硬著頭皮繼續玩下去。

講道理,我真的很累啊。

雖然溯回時間將身體上的疲憊消除了,但是精神狀態卻不怎麽好。

“那麽,我的回合……”

“……Doro?”

“那是啥?”

艾米麗突然發出一個相當奇怪的音節。

“不不不,隻是突然有感而發,勇者請繼續。”

“啊好。”

不太明白艾米麗想到什麽,但她既然這麽說多半和現在的事情沒有太大關係,直接忽視掉就行了。

“那麽,我發動行動卡【回收儀式】,將上回合使用過並且還處於場上的卡牌回收。取回道具卡【瓦倫的小錘子】和魔法卡【超負荷使用】,發動魔法卡【超負荷使用】,消耗自身2點HP,讓本回合發動的道具卡和魔法卡造成的傷害翻倍,並且在自身回合結束後將所有手卡和裝備的道具卡全部送入被破壞區,接著裝備道具卡【瓦倫的小錘子】和道具卡【瓦倫的小吊鍾】,觸發特殊效果‘同時裝備這兩張卡時會讓在場所有玩家拋棄手牌’。”

丘丘:“…………”

艾米麗:“…………”

莉莉絲:“啊,有點耳熟的說書套路,我知道尼爾的角色卡是誰了。”

哦,原來莉莉絲也玩過這個連鎖啊。

“接下來的話,發動角色卡【南希·瓦倫】的角色特效,當裝備的道具卡被移除時,每一張道具卡都會對在場的玩家造成1點傷害,我移除了兩張道具卡,所以是2點傷害,再加上【超負荷使用】的效果,會變成4點傷害。”

“啊,這樣一來的話我就先輸了,我隻有4點HP。”

丘丘將角色卡彈開,然後將所有手牌遞給我。

擊殺一名玩家的時候能獲得他的全部手牌,這個設定實在是太好了。

“嗯,由於【超負荷使用】的效果還在,我發動魔法卡【無差別的葬禮】,對場上所有玩家造成1點傷害,由於【超負荷使用】效果變成2點傷害。”

“第二個是我,尼爾你真的是第一次玩嗎?”

“……我沒說過是第一次吧,哦哦哦!莉莉絲的牌很好啊!發動道具卡【貫穿之刃】,對一名指定玩家發動攻擊,造成1點傷害,此次傷害無視任何特效、道具。”

“…………”

在看到艾米麗彈開角色卡後,我鬆了一口氣。

沒想到這次運氣這麽好。

接著我就被艾米麗拽住衣領。

“啊啊啊啊你是誰!你不可能是勇者!竟然運氣這麽好!”

“咳咳、等下,我在你眼裏到底是什麽樣的人啊!”

“運氣差到爆炸,那種抽個獎,連最低的安慰獎都可能搖不出球的超級幸運E的存在!那種苦苦刷掉一個副本結果隻能拿到金幣的悲慘人士!那種就算是充錢無數也什麽都出不了所以沒辦法變強的可悲玩家!那種喝口熱水都能被嗆然後噴到地上,隨後踩上去摔倒引起火災,導致所有東西被燒得一幹二淨,隻能對天大喊‘不幸啊’的刺蝟頭!”

“…………”

第一個我還能理解。

畢竟我真遇到過那種情況。

但是後麵的都是什麽?

特別是最後一個,那個百分百是隨便捏造出來的例子吧!

怎麽會有人因為摔倒而引起火災啊。

況且那個摔倒的理由太簡陋了吧,隨便換個小孩子都不會相信好麽!

“不過主人還真是熟練啊,怎麽看都不像是第一次玩。”

“我本來就不是第一次玩。”

每次溯回都會被抓著玩好幾盤,再遲鈍的人也應該差不多熟悉這些東西了。

“誒!我完全不知道啊!主人什麽時候玩的!”

“嗯……在你不知道的時候。”

我隨口敷衍一句,但丘丘多半不會相信吧。

實在是太明顯了。

我準備構思一下,如果丘丘追問我“不知道的時候是什麽時候”,要怎麽回答比較好。

不如就說“是在學院和舍友一起玩”的?

“原來如此!”

她竟然真的相信了!

“難怪主人比丘丘厲害,畢竟主人很早就開始玩了。”

她還自動腦補出很多情節!

總感覺永遠跟不上丘丘的思維回路,然後旁邊那兩位大小姐也總是處於思維跳躍狀態,上一句話和下一句話幾乎不會有什麽聯係。就好比她們不久前還在談論如何縮短睡眠時間做更多的事情,現在就開始商量去冰島後要做什麽。

“首先肯定是要揍揍龍啊!不然特地去冰島還有什麽意義!”

“那麽先去拜訪一下冰島那邊幾個國家的皇室,我已經和父親聯係過,他很支持我這次的旅程,有當地人的幫助,找龍也會方便不少。”

“真不愧是公主殿下,對你稍稍有點刮目相看了。”

“誒,隻是稍稍嗎?”

“嗯,為了防止你驕傲。”

“這樣啊,我明白了。”

“那麽,既然去了冰島,一定不能錯過那邊的特產。”

“比如說?”

“純天然的刨冰,迎著寒風吃一定會很舒服。”

“對,還有特製的凍酒,盡管喝下去冰涼涼的,但隻要等上幾分鍾,酒精效果就會發作,讓人體驗到那種在火爐裏烤的感覺!”

北方人還真是豪放啊。

是不是每一個住在偏北地區的人類都隸屬於戰鬥名族?

這麽奇怪的食物我是不敢接觸。

“差不多也該睡覺了吧。”

我抬頭看了一眼牆壁上掛著的時鍾,上麵的時針已經指到2的位置,雖然輪船起航是明天的事情,但是太晚睡覺對身體不好,況且現在的我精神狀態實在不怎麽樣。丘丘將牌分類收拾好,趴在書桌上的羅傑蹭了蹭那隻已經熟睡的白貓,跳下來趴在我身邊。

艾米麗和莉莉絲那讓人覺得微妙的交談也結束了。

“也對,該睡覺了,雖說熬夜也不會對我有什麽影響。”

“不是說熬夜是女人的天敵嗎?”

“那是建立在熬夜會影響到麵色的前提上,尼爾覺得我會出現這種事嗎?”

“哦……”

因為施法者本身就經常熬夜鑽研書本,對於女性來說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

所以大多數女性施法者都有一套保養自己皮膚的方法。

當然,這些用魔法就能做到。

果然需求會影響到科技的發展,這句話就算是放到個體上也沒有什麽問題。

“勇者。”

“嗯?”

準備抱著羅傑離開的我被艾米麗喊住,下意識停下腳步,轉身彎腰和她對視。

羅傑很利索地從我懷裏跳出來。

然後我的腹部挨了艾米麗一拳頭。

“……不用特意辛苦你彎腰低頭。”

“唔、唔唔……知道我辛苦就不要打我啊。”

“…………”

“唔!咳咳!你是要殺了我嗎?”

為什麽即便是小不點體型的艾米麗也有這麽大力氣啊!

她的怪力難道是天生的嗎?

“能告訴我你到底是有什麽事嗎?在我臨死前。”

“哦,隻是想問問你要不要和我們一起去拜訪管理者,就是明天……不對,應該是今天,大概是9點左右出發。”

“恕我無能為力,我覺得我需要在**修養半天。”

倒不是敷衍,因為我清楚地看到我左側屏幕上顯示的HP在艾米麗的兩拳頭下,從27直接掉到7,一下10點傷害,意思是她再一拳頭過來,我可能會死?

“這樣啊,莉莉絲!”

艾米麗看上去很激動。

大概是因為她和莉莉絲的賭注?

“是是是,我輸了,不過艾米麗你還真是了解尼爾啊。”

被喊到的莉莉絲依然保持著微笑。

和艾米麗比起來,她似乎並不是很在意賭注輸贏的樣子。

“差不多吧,反正曆代勇者都這樣。”

“…………”

不,我其實是有點想去的。

因為在瓦倫宅邸有一個我很想見的人,不知道她在不在那裏。

至於拒絕,根本原因是你的拳頭。

“哦對,還有一件事。”

“嗯?”

“丘丘我就接走了!”

“…………”

看著丘丘那滿臉的期待,我根本說不出拒絕的話。

她到底是我的精靈搭檔還是莉莉絲和艾米麗的精靈搭檔?自從學院事件結束後,這隻據說是除了我之外幾乎沒人能看到的精靈,不隻是直接顯露出身形,之後還徹底黏上了莉莉絲和艾米麗。

關係真好。

難道這就是女生的友情?

“喵?”

“沒什麽,我們回房間吧。”

“喵!”

誒,這冷漠淒涼的世界,隻有懷中這個隻毛茸茸的貓才能溫暖人心。

“喵、喵喵!”

“喵嗚……”

很好,就算這樣,這隻貓還能秀一波恩愛。

看著羅傑對著羅恩揮貓爪的樣子,我真有一種把他甩出去的衝動。

“那麽,晚安了。”

“晚安。”

“勇者晚安!”

“主人不要太寂寞而一個人睡不著啊!”

才不會啊!

把房間門合上,我深深歎口氣。

接下來做什麽?

又或者是睡醒之後要做什麽?

“喵?”

“等下午的時候,陪我去一下中央廣場吧。”

“喵!”

我想去看看,原來那座鍾樓所在的地方,現在會不會出現一座新的建築物。

以及,曆史被修改後的伊維特城,是否還和我知道的那樣繁華。

世界的修正力維持著某種平衡,即便是稍微改變曆史也無法影響到幾乎是固定下來的未來,這就是我在走遍伊維特城後得出的答案。即便是失去了“徘錘”和“徊鍾”這兩件能操控時間的道具,也沒有改變伊維特城的繁華度。

僅有的幾個不同點,大概是伊維特城不再隻是亞曆山大帝國最重要的港口城市,也是一座煉金術發達的城市;中央廣場除了鍾樓外,還有一座老者的雕像;隨處可見的煉金商店,以及建設在魔法工會旁邊的煉金工會。

當然,以上內容都是我聽路人交談得知的信息。

感覺上來說,應該是沒什麽太大區別吧。

…………

才怪。

區別大的起飛啊!

我都差點迷路了!

“喵?”

“啊啊,沒什麽,才沒有想什麽奇怪的東西,也沒有迷……我什麽都沒說。”

“喵……”

“又不是我的錯,沒有地圖,道路的規劃變得和之前不同,迷路是正常事情啊。”

“喵嗚。”

“哦,這邊啊。”

真不知道羅傑到底是如何記住這些路線的。

在自家黑貓的指引下,終於找到中央廣場,但在看到那座雕像後,我卻忍不住想笑。雖然說是一名老者的雕像,但依靠微妙的眼熟感,我還是能分辨出來那個就是考柏。不過,這樣一來也能理解,在失去“徘錘”和“徊鍾”後,即便居民失去希望,也依舊能讓伊維特城重建起來。

他大概付出了很多努力吧!所以才會被刻成雕像放在中央廣場這裏,作為紀念。

我本想再去其他地方看看,卻忽然被一位女性喊住。

“那個……您好,請問您是旅行者嗎?”

“啊,是。”

迎麵走來的是一位看上去20歲左右的女性,盡管特意打扮過,像是為了偽裝自己的身份,但從氣質上能判斷出來,對方應該是出生於貴族,受過禮儀訓練的人。更重要的是,不知道為什麽,我覺得有點眼熟,好像在什麽地方看過她一樣。

“第一次來伊維特城?”

“曾經來過一次,但沒有停留多久。”

“這樣啊,那麽是第一次來中央廣場吧。”

“嗯。”

畢竟,這已經不是我熟悉的中央廣場了。

算第一次沒問題吧!

這位貴族小姐意外地好交談啊。

“需要我和你介紹一下嗎?”

“如果不麻煩的話,我還不是很了解這座城市。”

“樂意至極。”

對方點點頭,然後帶著我走到雕像前。

“這座雕像是為了紀念伊維特城的拯救者考柏先生創作出來的,可能你不知道,在80年前,伊維特城遠遠沒有這麽繁華,當時的居民已經失去重建城市的信心,這個時候考柏先生出現了,帶著那些難以想象的傑作。”

“還真是厲害的人啊。”

“嗯,就連那座鍾樓也是考柏先生主持修建的,本來因為天災毀滅成廢墟,但他似乎是為了紀念誰特別重建的,這件事似乎一直都沒人知道。”

“…………”

天災說的是我嗎?

考慮當時發射魔法的位置和角度,確實容易當做是天災。

真虧他在那種情況下還能繼續穩定人心。

“其實還有個秘密,我總覺得,我和考柏先生似乎認識,在很久很久以前……啊!雖說他的年齡可以做我的爺爺。”

“說不定,假設能穿越時間,你的感覺就成立了哦。”

我開玩笑地說著。

很意外的,對方連忙搖頭。

“不不不,有這種微妙的熟悉感就已經讓我很開心了,穿越時間還是算了吧,雖然我不是很懂魔法,但是我覺得,能夠控製時間的魔法,是不是有些太可怕了?”

“確實啊……很可怕。”

永無止盡的束縛在同一天。

被隔絕在時間之外。

親自見識到已經陷入黑暗中的未來。

“假如,我是說假如,有一天你能見到考柏先生,你有什麽打算嗎?”

“嗯……我有一個很重要的請求。”

她十指相扣放在胸前,像是在祈禱一樣。

“很重要的請求?”

“嗯,我相信他能理解我的請求,因為我確定,他和我是同類。”

“誒?”

我突然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是不是應該不要聽一個女孩子的願望比較好。

“我希望他能改造一下這個東西啊,最近總感覺榨汁效果不太明顯誒,用上一整天也不會有興奮的感覺,該不會是我身體的持久力被鍛煉到超級強的地步?但是人家偶爾也想要賣點東西換換零花錢的,再說很久沒有讓自己感覺到滿足了啊。”

“…………”

我看到對方一本正經地拿出一根正在震動的圓柱體道具。

那個造型,讓我覺得似曾相識。

上一次看到好像是在南希的房間裏。

當時我很明智的選擇無視掉,防止被南希帶到奇怪的話題上。

“誒?你要不要也試試,我帶了很多個的,就在鍾樓裏,那個地方很少會有人來的。”

“……不需要啊!”

為什麽在改變過去後這個人還是保持著這麽糟糕的個性啊!

就算是20年的禮儀教育也沒辦法把她那扭曲的癖好給改過來嗎?!

我突然感受到世界的惡意。

“開個玩笑,你意外地很純情,能告訴我你的名字嗎?”

“尼爾,尼爾?弗蘭克思?諾伊斯。”

“我是南希,南希·瓦倫。”

果然。

由於年齡相差過大,我一時間沒有認出麵前的少女,隻是隱約感覺有些麵熟,直到聽到那獨具風格的台詞後,我才反應過來,她就是已經成年的南希,那位本應該隔離在時間之外的管理者女兒。

“霍恩比·瓦倫?”

“家父。”

“這樣啊,不過大小姐怎麽突然會來這裏,沒有……護衛嗎?”

“偷跑出來的啊!”

說到這裏,她還很俏皮地吐了吐舌頭。

“父親希望我成為下一任家主、管理者,雖然我並不想辜負父親的期望,但多少也有自己的夢想。我想學習煉金術,像那位開拓者先生一樣,創造出更多難以想象的煉金道具,這樣的話,伊維特城的居民會更加幸福吧。”

“了不起的願望啊。”

“更重要的是,萬一這玩意壞了,我可以自己修,現在隻能讓侍女幫我拿出去找人修實在是有些尷尬。”

“…………”

還能知道尷尬。

是表示有救麽?

又或者是我的錯覺?

總感覺現在不管吐什麽槽都會讓氣氛更加僵硬啊。

“差不多了,我也要回去了。”

“誒?”

由於跟不上南希跳躍的思維,我有點反應不過來。

“本來打算帶你去鍾樓裏看看,但是那些家夥已經跟過來,還是先回去好了。”

南希指了指不遠處叢林裏那些隱蔽自己身形的穿著黑色衣服的人,然後拽住我的手。

”有緣分的話還會再見的。”

“嗯。”

“雖然有些突然,請收下這個。”

手中被塞了什麽東西。

是一把錘子。

明明身上沒有可以藏東西的地方,卻突然拿出這麽一把錘子來,真不知道她是怎麽做到的。而且這個錘子似乎和“徘錘”很像,但是上麵流動的瑪娜卻又十分陌生,感覺並不是用來操控時間的道具。

“這個是我父親給我的,據說那位考柏先生曾預言到我的出生,他希望我能將這個東西交給一個我看著會覺得很順眼的男生。我覺得,應該就是你吧!畢竟第一眼就感覺很熟悉,像是很早很早很早以前就認識的朋友。”

“說不定,上輩子或者上上輩子,我們就是朋友?”

“一定是這樣的。”

南希用力點點頭。

“有緣再見吧!”

“嗯!”

說完,南希就揮著手跑掉了。

我準備到鍾樓裏看看,結果轉身的時候忽然被拉住,沒反應過來是怎麽回事,就感覺到耳邊一股熱氣,臉似乎被什麽觸碰了一下。

“那麽,再見了,勇者先生。”

“啊、哦……”

所以,剛剛那個動作是什麽意思?

告別的禮儀嗎?

“羅傑,你知道嗎?”

“喵……”

“這麽遺憾的口氣是什麽意思啊!知道就請告訴我啊!”

“喵嗚。”

“不用在意嗎?那麽我們還是去鍾樓吧。”

很介意南希臨別前的行為,但應該是類似於表示祝福吧。

有機會再見麵的話,一定要好好回應才行。

我沒有把錘子收到背包裏,就這樣拿在手上。鍾樓的大門沒有上鎖,輕輕一推就能打開,裏麵很幹淨,從底部到樓頂的中間有好幾層平台,就和當初考柏住的時候一模一樣。

隻是那些熟悉的東西都不見了。

空****的。

直到登上鍾樓樓頂,我才發現和記憶中不同的地方。

曾經進入南希房間必須穿過的那麵牆,和周圍的牆壁顏色明顯不同,在我走過去的時候,牆體和我手中的錘子似乎產生某種共鳴。沒過多久,牆壁的表麵被撕下來,變成一卷紙落在地上。

那個充滿違和感的牆麵變得和其他牆麵一樣。

隻留下那一卷紙。

是考柏留給我的。

“致80年後的勇者,非常感謝您的幫助。

沒有‘徘錘’和‘徊鍾’的重建工作很艱難,我幾乎想要放棄,因為再優秀的煉金技術也沒辦法拯救失去信心的群眾。但很幸運的是,還有人在支持著我。我想報答勇者您的幫助,讓伊維特城舊的曆史即便被修改,也依舊能成為您記憶中的大城市。

事情比我想象中更加順利,也更加有成就感。

所以,我重新建造了這座鍾樓,讓他成為伊維特城的守護者。

我也留下了這封信,想要讓您了解到伊維特城人民的努力。

您手中的錘子是我特別製作的,雖然它隻是一把耐久好的錘子,但希望能作為一個紀念。

最後,請代我向南希問好。”

十分簡單的留言,沒有什麽多餘的內容。

很符合考柏的性格。

我將信紙卷起來,連帶錘子一同放到背包中。

“喵。”

“之後?去找羅伊,和他聊聊這次的事件,順帶蹭一波午飯。”

“喵嗚!”

“你也覺得這個主意不錯啊!那麽開始行動吧。”

“喵?”

“倒不是著急,隻是單純的不想浪費時間。”

因為操作時間的魔法太過可怕。

曆史不是那麽容易被改變的東西。

一不注意就有可能迎來一個看不到希望的未來。

“喵!”

“這邊啊,明白明白!”

我和羅傑的相遇不是偶然。

我和南希、考柏的相遇也不是偶然。

也許就像羅伊說的那樣,因果是注定的,能改變的隻是事件發生的時間點。

稍微提前,又或者稍微延後。

但這和我沒關係。

比起考慮這些事情,不如期待冰島的旅行。

“說起來啊,如果是去冰島的話。”

“喵?”

“豈不是很冷嗎?!我很怕冷啊!而且我還不會保暖用的魔法啊!”

“喵嗚……”

“不要無視掉這個很重要的問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