勇者的旅行都是充滿著事件的。
艾米麗經常會問我“明明隻是幸運E究竟是如何在這麽多麻煩的事情中活下來的”這種問題,不去在意她提問中帶著的那一份惡意,事實上我也挺好奇自己到底算是運氣好還是運氣差。
總是能遇到各種各樣的事情。
總能以極為不科學的方式解決這些事件……啊,倒不如說會出現的本身就已經很不科學吧!
說到科學,曾經拿到過出自地精的爆破用小道具,卻一直沒有真正見識過煉金術。即便莉莉絲是道具係魔女,艾米麗是擅長製造各種藥劑的煉金師,我都沒有親眼看到她們製作什麽東西。
直到現在。
在處理完格雷斯號上的一係列事件,並且在前“威廉海盜團”首領海伍德身上獲取到足夠的信息後,我們便告別船長布朗回到自己的房間。隨後莉莉絲就提議說“正好沒事做就幹脆做點東西打發時間”,艾米麗很讚同這個想法並補充“一起來做吧說不定能做出什麽厲害的東西”,最後是無論什麽時候都會對陌生事物充滿好奇的丘丘拉扯著我說著“主人主人我們也去幫忙吧”,才導致這樣一幕。
我坐在房間的一角,看著那兩人一精靈在往一個大鍋裏塞各種奇怪的東西。
“渡渡鳥的羽毛,賦予【重量降低】的特性……啊!艾米麗,把你右手邊的碎石給我。”
“這個?”
“對。”
“這是什麽?”
“石怪身上脫落下的碎石,可以給道具賦予【堅硬】的特性,雖然不是特別好,但也是不太容易被破壞的程度了。”
“是打怪掉的嗎?”
“不,要給它們喂岩石腐蝕劑,過幾天後就會自己脫落了。”
莫名其妙的從製作道具變成進行一些奇怪內容的科普。
真不知道她們究竟想要做什麽東西出來。
“石怪是一種在火山附近出現的怪物,本體是岩漿冷卻後形成的岩石,具體的誕生原因不太清楚,隻是有‘如果有人試圖破壞火山會出現石怪’這樣的記錄,可能是‘意誌的賦予’吧?”
“……就算你問我我也不會知道啊,我又沒去過火山這種地方。”
我回答著丘丘的疑問,然後將桌子上的蛋殼遞給她。
“渡渡鳥蛋的蛋殼。”
“誒?”
“如果說羽毛是【重量降低】,蛋是【重量提升】,那麽蛋殼則是作為【緩衝】用,說到底渡渡鳥並不是什麽魔法生物,隻是一種很常見的鳥類,會用到它產生的素材單純隻是給道具附加某種概念……也不知道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但是‘拿著渡渡鳥的羽毛能飄起來’這個說法一直都沒有人驗證過,可能是太難抓了吧?”
“對於普通人來說確實是這樣。”
莉莉絲在接過蛋殼時回答了一句。
“尼爾也了解一些道具製作的知識?”
“學院怎麽都學習過啊。”
“也隻是學習過吧。”
“學姐你閉嘴啦!不要把我當做是那種每天隻知道混日子的差生啊!”
“你不是嗎?”
“不是,我以勇者的身份發誓。”
“上一任勇者就是一個天天隻知道寶箱、在學校裏都是混日子的差生。”
“…………”
所以說上一任勇者是有多糟糕。
我看了看桌子上的材料,又看向艾米麗和莉莉絲圍著的那個鍋,實在想象不出來她們打算製作的道具。準確來說,像她們這樣將各種材料丟到鍋裏攪拌的舉動,實在不像是在製作某種魔法道具,更像是在煉製比較奇特的藥劑。
“就快要好了……勇者!把你旁邊的肉塊拿過來。”
“這是什麽?”
軟軟的滑滑的肉塊,即便是隔著袋子都會讓我有一種反胃感。
“貝絲的觸手,當時順手采集的。”
“…………哈?”
她到底是怎麽做到的?!
不要說得這麽輕巧啊!
“很奇怪嗎?那可是海怪的觸手肉塊,可以附加【抗魔】和【抗寒】屬性啊。”
“不不不不,我奇怪的是你怎麽做到的。”
“就算你這麽問……‘咚’地砸下去後,就拿到了啊。”
“誒?”
“大概就是‘鏘鏘鏘鏘玩家艾米麗獲得貝絲的觸手一份’這種?”
“誒誒誒?!”
“聽上去很奇怪,但我也不知道要怎麽和你形容了。”
“那麽還是算了吧……”
總感覺再說下去會涉及到某些我一點也不想了解的奇怪內容。
把素材遞給艾米麗後我就站起來,和忙碌的兩個人打一聲招呼,隨後就拖著丘丘離開了房間。既然事情解決,船上的氣氛恢複到剛剛起航的時候,我想去甲板上吹吹風,稍微換個心情。難得坐一次客輪,就這樣一直待在房間裏看奇怪的東西實在是有些糟糕。
“啊啊啊,為什麽主人非要把我拖出來!”
“不好嗎?”
“可是我更想看莉莉絲殿下和艾米麗小姐做出來的東西!”
“不不不,你這樣想,在什麽都不知道的情況看到結果,不是更讓人感覺到興奮嗎?”
“說得好像是啊……但是這也不是主人你把我拉出來的理由啊!不要扯開話題!”
“切,失敗了。”
丘丘竟然沒有被我轉移開話題,真是一件難以置信的事情。
我無奈地撇開頭,開始思考新的辦法。
“喵?”
“啊……羅傑。”
被咬住褲腿後我才發現,羅傑也跟著我從房間裏跑出來。
“之前的事件應該沒有嚇到你吧?”
“喵。”
“誒!什麽叫做‘像個操心過度的老媽子’,就算是也應該是‘老爸’才對吧!”
“喵……”
“別撇開頭啊!正視我啊!”
“主人你總是在和一隻貓較勁,是不是顯得你比較幼稚。”
“…………”
雖然不太想承認,丘丘說的確實是事實。
甲板上隻有幾個正在幹活的船員,船上的乘客大概都在自己房間或者大廳裏,帶著丘丘和羅傑來到甲板上的我莫名有一種輕鬆感,就像是又回到還沒有認識莉莉絲之前的那段時間一樣。
“主人是不太習慣和莉莉絲殿下她們待在一起嗎?”
“不……隻是單純不太適應和人長時間相處吧。”
“學院是怎麽過來的?”
“宿舍的紅毛老說我太沉默寡言來著,也不知道他的腦子是如何支持他說出這句頗有文學氣息的話來著。”
“還真是各種意義上的嘲諷。”
“我不否認。”
羅傑想要去玩,我也就沒有去限製他的行動。叮囑他不要太靠近護欄後便鬆開雙手,任由這隻黑貓在甲板上亂跑。丘丘麵對夕陽坐在扶手上,遠遠地看著一座小島,臉上滿是好奇的神色。
“主人,那座島上麵會不會有什麽寶藏啊!”
“不會……”
“誒!真是不懂少女心啊。”
“不,少女心的前提是少女吧!”
“我已經過了少女的年齡真不好意思啊!”
丘丘忽然間就暴躁起來。
她到底為什麽會生氣?
我想不出答案,難不成是我否定了她的少女心?
即便是搭檔,我也不太了解丘丘。我隻知道,從我有記憶開始,她就一直陪著我,是我的精靈搭檔。曾經問過她“為什麽是作為我的搭檔”,但隻得到了“因為是主人的搭檔所以就這樣了”這麽一句理所當然的回答。
完全不能解開我的疑惑。
也隻能猜測,大概是某種緣分吧。
就像我和羅傑相遇那樣,是命中注定的。
丘丘在這一段時間軸上必定會成為勇者尼爾的精靈搭檔。
“丘丘,精靈搭檔存在很多種嗎?”
“是。”
“然後,一個人往往一生中最多隻能看到一隻?”
“是,但是主人大概是特例吧!”
“誒?”
“勇者這樣的存在,用人類的常識去思考,總覺得不會太準確。”
“這樣啊……”
所以說人類也算是非人?
某種意義上確實是沒什麽問題。
“今天,主人似乎很在意那個幕後者?”
突然間話題就跳到其他方麵,我有點適應不過來丘丘的思維方式。
但身體要比大腦動的更快,還沒有思考完畢時我就已經做出了回答。
“我懷疑有可能是和沃倫有關。”
“為什麽?”
“直覺啊直覺,而且我覺得,隻要跟著莉莉絲和艾米麗,以後還能在遇到那個組織。”
“一方是公主,一方是前任聖女……不,沒什麽。”
“誒?一方是前任什麽?”
“不不不,不是什麽重要的事情。”
“總感覺你似乎做了某種劇透但是又為了不讓我知道強行敷衍過去了。”
“對,就是這樣。”
“你竟然還光明正大地承認了!”
我忽然間覺得我太小瞧這隻精靈了。
她的厚顏無恥已經達到一種非常識的境界。
仿佛這是她擁有的固有能力。
“就算告訴主人你也沒有什麽用啊!隻會讓我在無盡書庫的權限受到限製。”
“誒?”
我完全不理解丘丘的邏輯。
她似乎不想繼續說下去。
“出來這麽久,也應該回去了吧?”
“嗯……我還想在外麵待一會。”
“那麽我先回去咯?隻留主人你一個人沒問題吧?”
“沒問題啊!還有羅傑……啊。”
剛說完就感覺自己的右臉被狠狠拍了一貓爪子。
羅傑已經不知道跑到什麽地方去了,整個甲板上都看不到那個黑色的身影。
“噗!”
“啊啊,怎麽都好,就算放我一個人也沒事啊,畢竟我也打算靜一靜。”
“真的?”
“真的!”
“那麽我回房間了?”
“請您隨意地回房間吧!”
“那麽……”
丘丘繞著我轉了一圈,最後坐在我肩膀上。
“我就大發慈悲地留下來陪陪我可憐的主人吧。”
“誒?”
“和我說說主人你的想法吧,有關於這三次事件的,丘丘也很好奇。”
“好……”
又被她轉移開話題。
我感覺到有些無奈。
“該從哪裏說起?不如先從那個狗狗首領身上開始說吧。”
我看著已經接近地平線的夕陽,很隨意地打開了話題。
“不過,能先給我介紹一下那群狗狗到底是什麽奇怪的種族嗎?”
“嗯,沒問題,書庫裏有相當詳細的資料。”
“拜托了。”
看著雙手叉腰充滿自信的丘丘,我忍不住笑出來。
能認識她真好。
狗狗們的曆史比我想想中還長久,在聽了丘丘的介紹後我下意識感歎了幾句。
“還真是厲害的曆史啊!”
“總感覺主人完全沒有認真去聽。”
“不不不,我有好好聽,但是什麽‘類人族’、‘進化趨勢’、‘社會構成’、‘階級層次’之類的事情,我確實是被嚇到了……雖然說這種事情並非是人類特有的,但放到一群萌物身上,就覺得好驚悚。”
“驚悚?”
“嗯……驚奇?”
“驚奇吧。”
“是吧。”
我和丘丘在很奇妙的地方達成共識。
“從狗進化成類人,有著能偽裝成人類的能力……我突然懷疑人類社會中是不是混著很多類人族?”
“挺有可能的。”
也就是說,走在路上遇到一個人,對方有可能並非是人類?
想想就覺得好可怕。
“冷靜!冷靜!再怎麽說也隻是小概率事件啊!大多數類人族雖然進化到近似人類的地步,卻依舊保留著很多自己種族特有的習性,其中絕大部分都並不會親近人類,所以一個大城市裏很難找到那麽一兩個。”
“那麽這艘船上的?”
“大概是特例吧。”
丘丘這麽說著,並且轉開了頭。
實在難以想象這群狗狗曾經是海盜,還是說他們早就和人類相處慣了?又或者是當海盜的日子太過艱辛,所以反而喜歡上在這艘客輪上的日子?由於沒有可以證實的對象,我也隻能隨意猜測,卻無法得出一個比較準確的答案。
“主人為什麽對這次的事情這麽在意?”
“哦,你還記得海伍德說的?他說‘他們並沒有被抓到監獄裏’,也就是說被送到監獄裏又逃脫掉的‘威廉海盜團’是另一夥人,考慮到越獄的困難,他們應該是找到幫助他們越獄的人,問題就出現這個協助者上。”
“因為這個協助者有可能是把這個越獄的‘威廉海盜團’變成一群墟骸的家夥,對吧!”
“嗯,然後我懷疑,這個人應該和沃倫有關係。”
“原因?”
“……直覺。”
我也隻能說出這個理由。
沒有確鑿的證據,純粹憑借著上次和沃倫打交道遺留下來的某種很微妙的感覺得出的猜想,這樣的行事風格隻能讓我聯想到沃倫……當然,也有可能是我接觸的組織或人太少,想不到更多的答案。
即便如此,這還是有我必須去重視的理由。
無論是上一次還是這一次,沃倫的行動都把莉莉絲和艾米麗牽扯進去,其中前者會導致事件更加嚴重。莉莉絲不論怎麽說都是亞曆山大帝國唯一的公主殿下,一旦遇到什麽危險,隨後就會帶來一個國家的憤怒。
引起戰爭什麽也不是不可能的。
就好比這次格雷斯號的事件。
假如說莉莉絲因為海盜或者海怪事件遇難,那麽“威廉海盜團”一定脫不了幹係,緊接著就會引起類人族和人類的紛爭,甚至會誘發皇室和貴族的爭鬥,國家分裂戰爭出現的概率也不低,再加上戰爭往往是在滾雪球,會導致周圍的國家被牽連進去,越來越大,最後發展成整個琳賽大陸的戰鬥。
一旦某個種族瀕臨滅絕,就會導致某個種族神即將隕落,隨後又是神界的戰爭。
有些誇大,但我覺得很有道理。
“如果是沃倫的話,所期待的就是那麽一幕吧。”
“完全沒辦法反駁,主人說的十分有道理。”
“相比海盜,海怪事件根本隻是意料之外吧!”
“不覺得更有可能是意料中嗎?”
“不一定所有人都會想出‘把這些家夥丟到海裏’的辦法吧!”
“可是處理墟骸,在沒有足夠破壞力的情況下,這是最簡單合適的辦法。”
“你這麽說……我忽然懂了啊。”
墟骸有著超強的抵抗力和再生力,沒有足夠的力度根本沒辦法破壞它們身體裏的核心,也就意味著它們能不斷的再生,即便是控製住也沒辦反維持太久,所以對於格雷斯號上的人來說,最簡單的辦法就是將這些墟骸丟到海水裏。
這邊是導致貝絲浮出水麵攻擊船隻的原因。
“可是,要怎麽才能算的這麽精準,按理說船隻的航道不會經過這些危險的家夥才對吧。”
“也是……還真是想不出來,難不成對方有控製海怪的能力?比如說把海怪引誘到某個區域,算個大概時間,這還是能做到的吧。”
不知道為什麽,丘丘的猜想讓我越來越感覺到可怕。
連這樣巨大的怪物都能操縱的幕後者……等等,當時沃倫也通過“解開封印”作為交換得到炎魔之王梅爾維爾的幫助,那麽眼前這個海怪反而算不了什麽吧!也隻是一個海怪而已,被莉莉絲一拳頭砸回深海中,不像梅爾維爾那麽麻煩。
“總之,等到冰島後還要更加小心謹慎才行。”
“有用嗎?”
“至少別又來什麽大事件。”
“揍龍還不算大事件?”
“…………”
完全想不出用什麽話去反駁。
也不知帶莉莉絲怎麽想的,突然就準備去揍龍。艾米麗隻是為了尋找讓自己體型變回正常模樣的材料,結果帶上一個一心想著揍龍的莉莉絲,緊接著就導致她自己也萌生出揍龍的想法。
然後我因為任務的要求莫名其妙的被捆綁上。
還真是難以解釋。
“希望那條龍的脾氣稍微好一點。”
“龍的脾氣都不怎麽好吧!”
“我是說它不會被揍了後跑去哭著找爸爸媽媽。”
“…………”
丘丘很難得接不上我的話。
大概是默認我的想法吧。
總是在奇怪的地方才能體現出來作為搭檔的默契度,真不知道這算不算是我和丘丘相性好的表現。太陽不知不覺已經下沉了一半,四處溜達的羅傑也回到我身邊,嘴上還咬著一顆光潔的小球,按照屏幕上的描述就是“您的寵物拾取到一顆無用的玻璃珠”、“勇者尼爾將無用的玻璃珠放進到背包裏”,我也確實是這麽做,然後將羅傑抱起來,帶著丘丘朝著大廳內走去。
“是要回去了嗎?”
“差不多能看到莉莉絲和艾米麗的成果了。”
“……突然感受到恐懼。”
“你不是很好奇嗎?”
“好奇和恐懼不存在矛盾,主人你應該能明白。”
“我不想明白。”
不知不覺中,我和丘丘就來到房間前,即便是有著隔音效果優良的牆壁,我也能聽到裏麵傳出來的奇怪聲音,類似於爆炸聲、又像是碰撞聲、還有一些難以形容的古怪聲音,實在是想象不出來她們兩個人做出了什麽奇怪道具。
猶豫許久,我才伸手敲響房門。
“學姐?殿下?”
“哦哦哦勇者!快進來快進來我們需要你的幫助!”
“怎麽了……”
我這麽問著,然後推開房門。
在進去的那一瞬間,一個黑漆漆的東西朝著我臉上飛過來。麵部收到猛烈衝擊的我不受控製的向後倒去。頭部傳來劇烈的疼痛讓我意識模糊,根本沒辦法注意到底發生了什麽,隻覺得自己的胸口上有什麽東西壓著,導致我有點難喘氣。
“尼爾!你還好吧?”
“一點也不好,差點就失去意識了……”
努力坐起來揉揉頭,我這樣回答著。
之前壓著我胸口的東西也順勢滑落在腿上。
然後我看到一根杖子,在我麵前蹦躂。
“噠!噠!噠!”
它似乎想要說什麽,在我身邊繞來繞去。
“這是什麽?”
我抬頭看著莉莉絲和艾米麗。
艾米麗撇開頭,從她不斷抖動的雙肩能看出來她是在偷笑。莉莉絲很認真地看著我,沉默許久之後,才給我解答。
“我打算給艾米麗做一個適合她現在樣子的施法道具,結果……”
“做出一個有意識的杖子?好疼!”
本來隻是隨手指了一下那根活躍過頭的杖子,卻被狠狠抽一下。
這個意識似乎還很強烈,除了不能說話外,知道不少東西啊。
“總之,能進來再解釋嗎?”
“也是。”
即便這條走廊上沒什麽人,長時間坐在這裏發呆也不是什麽好事,我站起來拍了拍衣服,和丘丘回到房間內,那根杖子也跟著我進來。在將房門關閉後,那根煩人的有意識的杖子又“噠噠噠”地叫喚起來,圍繞著我轉來轉去,似乎是希望我給它什麽東西。
“這到底是什麽啊。”
“我的搭檔!有什麽問題嗎?”
“但是你的搭檔為什麽會追著我啊。”
“誰知道,大概是你身上有什麽讓它感興趣的東西。”
艾米麗雙手環抱著,滿臉不爽的樣子。
大概是我搶了她的東西?
但是說到讓這個第一次見麵的杖子感興趣的……好像隻有那個吧!
“是這個?”
我把背包裏的玻璃珠拿出來。
這是羅傑不知道從什麽地方撿回來的,因為不確定能做什麽,就丟到背包裏。
在拿出來的一瞬間,我就看到那根杖子以我眼睛難以跟上的速度,將玻璃珠從我手中搶走,隨後便聽到一連串的“哢嘣哢嘣”的響聲,它似乎直接把玻璃珠給吃掉了。
也正是這樣,煩人的杖子終於安靜下來,乖巧地待在艾米麗的身邊。
“現在,可以和我解釋一下了?我還是挺好奇的。”
“沒問題。”
莉莉絲看了看艾米麗,似乎是希望物品的持有者來解釋,很可惜艾米麗大概會有好一段時間不想搭理我,她的注意力全在自己的新搭檔上,對此莉莉絲隻是無奈地笑了一下,然後坐在我身邊,開始和我講述在我帶著丘丘和羅傑離開後發生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