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尼爾,因為有著勇者這項職責,也有人會喊我勇者尼爾。
啊!或許這樣突如其來的自我介紹會看起來很詭異,但請稍微諒解一下,因為我在寫日記,一本用於給別人看的日記,自然會稍微講詳細點,不然萬一那個人在看完這篇日記後還不知道日記的主人是誰的話,那麽我豈不是會很慘?
總之,請務必記住這一點:你正在看的這本日記的主人是勇者尼爾,他目前正處於萬分緊要的關頭,關於為什麽他會在這種情況下還會考慮到寫日記這種事,由於當事人內心充滿著波動,甚至是到可以隨意釋放出高階魔法【波動炮】的地步,實在是有點不太好說明,做個比較的話……可能是類似於“寫遺言”這樣的行為吧。
順帶一提,提出這個觀點的是我的精靈搭檔丘丘,目前正處於“頭被埋在泥土裏”的狀態,由於搭檔精靈擁有者不死的特性,所以即便是這種姿勢也不會導致丘丘死亡,頂多會讓她覺得很難受。
總是在咆哮著“主人快把我弄出來”、“我錯了我錯了我真的錯了”、“丘丘會被悶死的”這類話語的精靈實在是有些聒噪,但如果真的把她殺死或者放到距離我太遠的地方,會因為契約的效果直接回到我身邊,再加上我並不會【聲音屏蔽】之類的魔法,隻能暫時忍受這隻堪比鬧鍾的家夥。
很好,現在我來說一說我的情況好了。
前不久,被關押在監獄裏等待著隊友救援的我被帶到審訊室裏,坐在我對麵的是一位臉很方的中年男性,緊接著的就是我自己也跟莫名其妙得著方了起來。
——可能是我的社交能力太差、遇見過的事情太少;也有可能是審訊官的臉太方,導致我也的情緒被帶偏了。
——從自我的角度出發,我更願意接受是第二種可能性,即便它毫無依據,聽起來就很荒唐。
萬幸,雖然說是審訊室,但也隻是向我核實幾個小問題,因為有莉莉絲擔保、再加上斯科特家族根本就沒有確鑿的證據證明我是有罪的,花不了多少時間就會將我釋放出來。準確來說,我和那位審訊官的交談內容,比起說是一方對另一方的審問、倒不如說是與相性不錯的友人閑聊。
哦!除此之外,我還有一個很重要的發現。
那根本不是審訊室!
那根本不是審訊室!
我懷疑我進的是假的審訊室!
從未見過哪個審訊室能這麽豪華!
將茶幾鍍金我可以理解,畢竟有錢人都喜歡這麽幹,把自己的家裏每一件物品鍍上一層金,看起來滿屋全是金黃色,確實是有一種震撼人心的感覺。但是我不承認把鍍金的茶幾和茶具帶到審訊室來的人。
這是要用金子的魅力強行對被審訊的人造成精神上的攻擊嗎?!
先不說精神,光是眼睛就受不了了啊!
吊在天花板上的高功率輸出的全方位魔法照明吊燈,有著能將整個審訊室的每一處角落照亮的能力, 它所照射出來的光芒因為茶幾、茶具表層鍍著的黃金反射到我眼睛裏,在我淚流滿麵強忍著光線給眼睛的刺痛抬起頭看向那位坐在我對麵的審訊官的時候,我看到他的鼻梁上架著一副墨鏡。
我仿佛聽到莉莉絲平時安利我時用的廣告詞。
——“莉莉絲特質墨鏡,保護您心靈的窗戶。”
MD丘丘。
怎麽會有如此喪心病狂之人。
該不會所謂的審訊就是對犯人進行超乎常理的精神打擊和肉體打擊,在他們徹底崩潰後,再從他們口獲得自己想要得到的信息。這種常人無法想象到的審訊方式,我懷疑發明這種審訊辦法的人就是我的隊友莉莉絲。
——不然她去哪裏推銷她的墨鏡。
——或許她沒有考慮過犯人不會有機會攜帶墨鏡這件事?
就在我堅持不住,打算放棄抵抗請求對方也給我一副墨鏡的時候,審訊室的下方傳來了“轟”的爆破聲。突然響起,沒有任何前兆,導致整個審訊室的監獄守衛都衝了出去,隻留下那位大叔一個人陪著我。
這時候我才想起來,審訊室的下麵就是監獄。
這節奏豈不是有人要越獄?
不管發生什麽事情,都和我沒有關係,反正我隻要稍微在這裏做一段時間,就可以迎來自由。隻是,聽到爆炸聲的時候,我從內心裏彌漫出一種難以描述的熟悉感,這或許是大概是勇者的專利吧。
畢竟勇者往往都會擁有著這樣三個特征:總是能華麗的遇到各種事件;總是能華麗的解決各種事件;總是能用爆炸這種藝術給各種事件帶來一個華麗的結尾。作為一個各種專長都點在爆炸上麵的我對於這種聲音實在是在熟悉不過了。
很明顯,監獄出了點問題。
作為確定我是無辜人員的審訊官很爽快的丟給我一句“就別做樣子做下去了直接走吧”,然後遞給我一份文件和一支羽毛筆,準備讓我簽字。
在確認文件上麵的內容無誤後,就在我準備簽字的時候,一陣風吹了進來,將桌子上的文件吹到地上。有些無奈的我彎下腰準備撿起文件,坐下的椅子卻因為年久失修的原因損壞,我“啪”得坐在地上,損壞的椅子上一小塊木頭朝著牆壁飛出去。
小木塊在撞上牆壁後反彈回來,剛好正中剛剛站起來的我的頭部,雖然這隻是一陣輕微的疼痛,卻讓我下意識的後退幾步。更為巧合的就是我後退的這幾部正好踩在落在地上的木塊上,因此我再一次摔倒,還把木塊踢飛了出去。
木塊撞上牆壁旁邊擺放武器的架子,導致其中一把長矛砸下來,就剛好落在升審問官的身邊。
同樣的,他也被嚇到了,依照身體本能的向著左側走幾步,又踩中了那個小木塊,雖然他沒有和我一樣摔倒,但是木塊依舊是被踢飛出去,這次撞在另一麵牆旁邊的架子上,導致一把手弩掉了下來。
說了這麽多,其實都沒什麽大問題,除了現場狼狽點外,我和審訊官都算是安然無恙。
前提是那個手弩沒有上箭矢。
天曉得沒什麽這把手弩會上好箭矢,就在它撞擊地麵的一瞬間,箭矢被射出去,正中審訊室天花板中央的吊燈。之前我就提到過,審訊室的吊燈是一盞高功率輸出的全方位照明魔法吊燈,被攻擊後自然會受到損壞,導致裏麵的能量無法繼續維持在一種穩定狀態。
接著……
“Boom!”
高功率輸出的全方位照明魔法吊燈就這樣炸開來。
我因為站的比較遠,隻是有點狼狽。
那位審訊官先生就不一樣了。
幾乎是在正下方的他被破碎的晶片切的全身都是血,幸好他及時反應過來,護主眼睛之類的重要的位,所以他實際上並沒有收到什麽真的能危機生命安全的傷害,基本上隻是看起來很可怕的擦傷而已。
故事假如是到這裏結束的話,我就不會變得這麽慘了。
最讓人絕望的是,就在這個時候,那位大小姐自己帶著人來審訊室來,似乎是因為“好不容易又抓到一個人卻隻能這樣直接放出去有損家族威嚴”,所以準備親自審問我。如果是剛剛那一連串事件還沒有發生的時候,我大概可以心平氣和的看著那位大小姐在我麵前一邊咆哮一邊露出別扭的表情。
可惜事情發生了。
現場還如同發生過打架事件一樣,一片淩亂。
根本沒有我解釋的機會!也沒有我讓那位審訊官幫忙解釋的機會!斯科特家族的大小姐直接招呼衛兵把審訊官帶走,說是帶去教堂交給教父搶救,隨後喊著“竟然襲擊審訊官這個人一定是犯人”這樣的話,招呼著衛兵上來抓我。
我打算利用空間魔法離開這裏,因為那位大小姐用著固執又奇怪的邏輯得出“眼前這個不知道是什麽人的家夥就是犯人”這個結論,做再多努力也沒辦法改變她的想法,比起繼續待在建議等待莉莉絲和艾米麗的幫助,我覺得還是先脫身比較好。
我把傳送坐標定在斯海港的郊外,這樣一來能保證對方一時半會察覺不到我的位置。
就算她擁有著能通過我身不知道什麽時候留下的魔法印記尋找到我所在的地方,也一定是有範圍限製的,不然早在學院的時候就應該會趕過來抓我。我隻要連續使用空間魔法,跑到對方的捕捉範圍外,就能保證自己的安全。
嗯,想法很棒。
隻可惜現實帶有太多的變化性。
曾經有一位智者說過“現實往往比小說更加富有故事性”。
我在聽到這句話的時候還不清楚這位小說是什麽東西,現在想想看,智者說的可能是指那些在普通群眾間廣為流傳的騎士小說吧!這樣來看,我仿佛是親身證明這句話的可信度,因為我不覺得這世界上有誰寫出的故事比我所遇到的經曆更加跌宕起伏。
誒?是問我還能有什麽會讓這種狀況更加惡劣的事情發生嗎?
當然有啊!
畢竟我可是勇者。
勇者代表什麽?
那就是爆炸。
也不知道最早是誰創造出來勇者這個職業,祂竟然給勇者賦予上“隻要在勇者身邊發生的事情都會以爆炸作為開場並且以爆炸作為收尾”這個設定。換句話來說,勇者大概和隔壁一個世界的主角差不多,是一種能每天都能看到爆炸的存在。
不管是來源於敵人的爆炸還是隊友的爆炸。
區別隻是在勇者這裏,沒辦法聽到讓人喜聞樂見的“我一定會回來的”和“科學開拓未來”這樣的話語。
嗯?
話又說回來,我到底是從什麽地方得知這些東西的?還真是難以尋找到答案啊。
哦哦哦、這些不重要的事情放一邊,我要來說說我在這種糟糕到不能再糟糕的情況下遇到什麽事……嗯、或許聽上去有些無法理解,但事實上就是這樣,所以請相信我,我接下來的每一句話都充斥著120%的真實度。
——當然!當然!不是說上麵的不可信,隻是上麵那些隻有100%。
我遇到了二次爆炸。
就好比我那位擅長用法杖敲人的學姐最愛使用的特殊施法手段【二次施法】一樣,在一次爆炸後因為能量出現微妙的狀況引發出第二次爆炸。
這明明隻存在著0.0000001%幾率可以預見的事情,幾乎能和走在街上摔了一跤然後丟出一枚硬幣掉入抽獎機裏麵還抽中特等獎的幾率一樣,存在著這種概率,但不會有人相信。
但是我遇到了。
內心充斥著一萬個“MMP”,不知道向何處宣泄比較好。
………………
既然提到了二次爆炸,那麽自然會有一次爆炸這個名詞。
——就像是“存在第二次世界大戰的話在那之前一定有第一次世界大戰”這個邏輯一樣。
——啊!反過來就不行了,畢竟會出現一種讓人發笑的時間駁論。
一次爆炸很好理解,就是“BOOM”得發生爆炸,然後結束。
簡單明了。
是目前最容易看到的情況。
但如果在沒有外力情況下,以同一個目標引發兩次爆炸。
那麽就足以讓那些研究能量學的學者震驚了。
被壓縮的能量發生出不完全的爆炸,導致部分能量處於受限製的狀態,自由狂暴的能量和壓抑受限的能量相互作用,從而導致第二次爆炸,稱作為二次爆炸。二次爆炸雖然很難以實現,但擁有著一次爆炸無法相比的威力。
數據化一下的話。
1單位能量發生的一次二次爆炸的衝擊力相當於100單位能量發生的一次爆炸。
差不多就是這種一百倍的差距。
就是這樣,我遇到了二次爆炸。
…………
在我發動空間魔法,半個身體進入到虛空時,看到了二次爆炸。
…………
我除了看到二次爆炸,還看到那些衛兵因為二次爆炸產生的氣流衝擊直接被吹到牆上。
這間審訊室沒有因此被毀掉有點出乎我預料。
但那已經和我沒關係了。
同樣受到氣流衝擊的我在離開虛空後,直接躺在草地上,望著天空開始發呆。
我。
或許、大概、可能、應該、Maybe、Perhaps、Probably、差不多、十有八九。
是徹底沒救了。
作者:尼爾·弗蘭克斯·諾伊斯
時間:不知道那年那月那天的下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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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完名為“遺言”的日記後,我把日記本收入背包中。
“為什麽要寫這個?”
“為什麽還特意用這種歡脫的語氣去寫?你這算哪門子的遺言啊!”
“相比遺言,更像是隨手寫來搞笑的筆記吧!”
“話說沒有人和你提過嗎?勇者你的搞笑天賦很棒棒哦?”
站在旁邊的艾米麗不停的詢問我,而且還是四連問。
不要問我她是從哪裏過來的,在我使用【傳送】離開監獄,到達傳送點的一瞬間,我就看到了她。
據說是提前知道了我的傳送位置,特意在這裏等我。
她到底是怎麽知道的……這個我完全想不出來,也不想思考。
總感覺會牽扯出許多陰暗的玩意。
“考慮到我目前的心情,我隻回答一個問題,請問是第幾個?”
“第一個好了!”
“當然是為了讓自己永遠記住這史詩級的經曆。”
為了肯定這一點,我特意用力點了點頭,而不去看艾米麗的表情。
“啊……嗯。”
她似乎在憋笑。
別說她,就連我這個當事人,在眼前這種情況下,回想起自己的經曆後也會忍不住笑出來。
“接下來要去什麽地方?”
“莉莉絲說讓我們想辦法繞開沿途城市,去達巴賓,在那裏可以找到阿托丘公國的王女朱莉·歐文,如果有她的幫助,你應該還是可以洗刷罪名的。”
“這樣啊……丘丘去莉莉絲那裏?”
“嗯,在你日記寫到一半的時候就出發了,她去收集有關布魯斯·斯科特離家出走那段時期的情報,整合好後會給莉莉絲,讓她分析那位貴族少爺做出這種舉動的原因。”
“那麽我們出發吧。”
“嗯。”
我和艾米麗並排走在一條曲折的山道上。
氣氛有些嚴肅。
我懷疑她是不是有什麽想要問我的問題。
結果我還沒有來級的詢問她,她就先一步開口。
“尼爾。”
“嗯。”
“我有一個問題想要問你。”
“什麽問題。”
“為什麽當時你覺得眼睛被光線刺的難受,還不閉眼睛呐?”
“…………”
“我真的很想知道啊!啊哈哈哈哈一般人都不是會選擇閉眼睛嗎?為什麽你會在那種奇怪的狀態下和莫名其妙的敵人奮鬥啊!”
“…………”
“噗哈哈哈、你知不知道,站在你旁邊看你寫日記的我快要笑昏過去了!哈哈哈哈哈!”
“…………”
“等、等下!等下啊尼爾!不要惱羞成怒走這麽快……噗、哈哈哈哈!”
我想。
我可能。
是個傻瓜。
古代的智者曾發表過“人類的智慧往往和胸部成反比”的看法。
聽上去挺沒有道理的,但是聯係當時的情況就可以明白為什麽會有這種結論:胸部比較大的隻有兩類人,一種是身材好的女性、另一種身體強壯的男性,這兩類人在那個時代都不怎麽會去動腦子思考問題,自然成為愚昧無知的典範。
就現在的社會來看,這句話含有太多的偏見。
雖然現在也會聽到或看到這句話,但那也就頂多是拿來諷刺某些不長腦子的家夥。
但是說到胸部,又會讓人想起另一位智者的發言,那就是“隻要用心就可以讓胸部變大”這樣的觀點,並以此衍生出一種新型職業,其中大部分為雄性生物,還有少部分是從外貌看上去應該是雌性生物的不明生物。
嗯……稍微有點偏題了。
我會提到這兩句話,隻是想要表達一個觀點。
假設這兩句名言都被證實過、都是真的,那麽豈不是表示:如果想要讓某個人的智慧得到增長,隻要把TA的胸部給砸平就行;反過來,如果想要某個人變成笨蛋,隻要把TA的胸部揉大就行。
這樣來看的話,還是、挺有道理的?
我竟然完全找不到反駁的理由?
“愚蠢的勇者啊!”
“能別戳我額頭嗎?超級疼啊……還有我能稍微反對一下你的觀點嗎?”
“請發言,勇者。”
艾米麗很爽快的給了我這個權利。
“雖然我不知道第一句是從什麽地方來的,但是第二句的原話是說‘如果兩個人的心靈相互碰撞、就會使得這份情感增大’……才對吧?意思是說‘兩個人的心靈相通會讓兩人之間的愛情變得更加濃厚’。”
“區區勇者竟然懂愛情了?!”
我好像是被鄙視了?
還是因為莫名其妙偶的原因被鄙視了?
“為什麽我不能懂愛情啊!況且我是有看過這句話和它的注解的,隻是複述的話誰都能做到啊。”
“原來如此,是我高看了勇者。”
“…………”
完全不能和這人急。
我放棄繼續和艾米麗爭論的打算,繼續低頭研究手中的地圖。老實說,我有點懷念丘丘,雖然前不久我才幹出過“春天了我把一隻丘丘種下去並期盼著秋天不會長出奇怪的東西”這種事情,但無法改變我在迷路的時候會想她。
想她那剛剛升級出來的導航係統。
明明我還沒有來得及多享受幾次。
更關鍵的是,我不能停下來,萬一被後麵的追兵趕上,再想要甩掉他們就沒這麽容易。這裏是冰島,並不是我所熟悉的亞曆山大帝國,我沒辦法隨意的釋放傳送魔法拉開自己和那群追兵的距離。
能從監獄直接傳送到城市外還是因為當初被抓的時候有順手在那個地方留下一個標記。
再加上,馬上就要到入夜。
我和艾米麗現在又是在森林裏。
如果不想要在這裏過夜的話,還是加快腳步走出去比較好,雖然在主道上容易留下行動蹤跡,導致後麵的追兵不能徹底甩開,但這要比在森林裏過夜好上太多。
畢竟,夜晚的森林實在是有些危險。
雖然地圖無法給方向感不好的我提供太大的幫助,至少我能確定沿著什麽方向走可以離開森林。當然,如果有指南針的話就更加不用擔心這個問題,但我身上並沒有這麽多稀奇古怪的東西,我能得知方向是因為艾米麗的【偵測魔法】。
和正常人施展的【偵測魔法】不同。
這算是一種比較偏卻又常見的使用方法。
“真的沒問題?”
“沒問題!沒問題!”
艾米麗相當自信的回答道。
然後我們就在森林裏迷失了方向。
也許跳躍性太大會導致大多數人反應不過來,但事實就是如此:充滿自信的施法者反複向我保證魔法效果不會出現問題,隨後我就發現明明已經入夜還沒有離開森林,甚至有越走越往深處去的感覺。
“肯定是尼爾你走的太慢了啊!”
“……我走的慢會導致離開森林的方向發生改變嗎?”
“其實這個森林是活著的,如果在森林裏的旅行者走得太慢的話,就會森林甩出去。”
“…………”
怎麽說著說著就朝著靈異故事的方向發展了?
先不說森林自己移動這件事有多荒唐,假如艾米麗說的事情真的存在的話,那麽我們為什麽非要前進?直接沿著反方向走離開森林,然後換一條路繼續逃避追兵的搜捕就是了,反正隻要不是遇到禁魔領域就不會有多大問題。
“好吧,我承認,是魔法失效了。”
“哦。”
這家夥承認了。
“可能是因為這片森林存在著什麽幹擾吧……你稍等一下。”
“再施法一次?”
“再施法一次,不管怎麽說還是要確認一下,導致我魔法失效的原因是什麽。”
艾米麗腳下展開了一個簡單的魔法陣,上麵銘刻著的魔文不超過10個,這也就代表著她正在施展的魔法是最基礎級別的魔法。那是【偵測魔法】,幾乎每一位施法者學徒都會學習到的魔法,簡單便利而且總會在各種地方用上。
據說發明這個魔法的人隻是想要找到自己掉在地上的針。
“Develop the magic circle(構建魔法回路)”
“Input the key word(輸入關鍵詞)”
“Activating magic(魔法發動)”
“Magic Detecting【偵測魔法】”
咒語我勉強聽懂了……為什麽我內心裏會彌漫出“這仿佛和我所在的不是一個時代”的奇怪感覺?可能是我理解錯艾米麗吟唱的咒語的意思吧!雖然沒辦法自己使用【偵測魔法】,但是這個魔法的流程我還是很清楚:先構建魔力回路,然後設定目標信息,最後發動【偵測魔法】。
魔法一旦發動,就會根據設置的條件尋找目標,並進行偵測或掃描。
——這個過程當然是可控的,甚至可以說是整個魔法中自由程度最高的階段。
最後將得到的信息反饋給施法者。
會導致艾米麗的魔法失效使我們認錯方向的話,應該是在第二步的時候遇到了什麽幹擾,才會導致出這種情況。早一步的話會變成“魔法沒有成功釋放出來”、晚一步則是“信息沒有真確反饋給施法者”,這兩種狀況在發生的那一刻就能察覺到。
唯一有機會在施法者察覺不到的情況下進行幹擾的隻有第二步。
“果然,偵測過程中被某個東西給欺騙,導致魔法反饋給我的信息有誤。”
“所以我們現在的情況是?”
“正在前往某群不法分子的巢穴。”
“…………”
一般來說,不法分子這個詞往往可以指代很多東西。
但是艾米麗口中的不法分子大概隻有一類。
那就是強盜窩。
“我們去打劫那群不法分子吧!”
“…………”
看,這人興奮了。
不知道從什麽地方學習到的“打劫強盜不算犯法”、“用正義的拳頭教導他們改邪歸正”、“他們的資金就作為教育費由自己帶走”這種觀點,艾米麗一直對欺負那些可憐的家夥抱有莫大的興趣,甚至將身為公主的莉莉絲也帶上這條彎路。
我還沒有理由去製止她們。
因為我也經常這麽做。
“我會這麽興奮不隻是有錢拿啊!”
“……”
也就是說有錢拿隻是原因之一?
“其實是這樣的,阿托丘公國的王女所持有的皇冠前不久因為一場**被偷走了,所以莉莉絲也有委托我在去達巴賓的路上,如果看到可疑的家夥或團體,就去試著調查看看,能不能得知皇冠的下落。”
“皇冠?”
這種事我還是第一次聽說。
艾米麗隨手甩出一枚火球,將地上的樹枝堆點燃,然後直接坐了下來。
“我也是才知道的。”
“說說看。”
“阿托丘公國有個傳統,誰持有皇冠誰就會是下一任的公國管理者,也就類似於帝國的國王這樣的身份,正是因為朱莉·歐文持有皇冠,所以大家才會稱呼她為王女殿下,實際上距離她即位日還有好一段時間。”
“但是現在,這個王冠被偷了?”
“是,其實阿托丘公國每一次都有相當數量的候選者的。”
“哈?”
明明有皇冠這個規則,為什麽還要有這麽多候選者。
“如果皇冠丟失,持有者沒辦法在即位日那天拿出皇冠,那麽就會變成群眾投票的方式選出下一任管理者。”
“哦……”
我忽然就明白了。
也就是說,這次皇冠失竊事件和其他候選者絕對有關。他們隻要讓那位王女手中沒有皇冠,就可以把已經確定的事情變成不確定,從而增加自己即位的可能性。況且,他們也不需要付出什麽風險,隻要將王冠丟到王女找不到的地方就行了。
還真是惡劣的政治戰爭。
“所以我們需要幫王女調查皇冠的下落,這是她幫你做名譽擔保的交換。”
“我明白了。”
“關於斯科特家族的事情暫時不用擔心了,到時候會有專業人員來處理的。”
“專業人員?”
“嗯……據說是‘蒼藍的聖者’?好像是這個喊法吧。”
“…………”
那是啥?
某個人的稱呼嗎?
“總之,暫時和我們沒有關係吧,比起這些問題,不如考慮一下如何對付眼前這群妨礙我們離開森林的不法分子,”艾米麗將話題轉移回眼前的事物上,她站起來,很隨意地踢著石子,“既然對方能幹擾我的法術,那麽說明那裏麵存在著施法者。”
“……誒!”
“不好好計劃一下的話,有可能會翻車哦。”
“也是。”
我點了點頭。
如果和以往那樣,隻是一群普通人的話,我根本不用擔心。
隻要用爆炸的方式推過去就行了。
但是這次不癢,對方也擁有施法者,甚至是能幹擾艾米麗魔法的施法者……雖然,幹擾【偵測魔法】這種事並沒有多難,隻要能察覺到對方正在使用【偵測魔法】,然後釋放自己的魔力把對方偵測的事物攪亂,就可以達成。
不過,小心總歸是好的。
“出發吧。”
一陣風吹過,將地上的火堆熄滅後,艾米麗抬起頭對我說道。
然後帶著我朝著森林更深處的地方前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