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類有人類用的語言、神靈有神靈用的語言。

所以,惡魔的真名必須用深淵語念出來才管用也不算什麽特別奇怪的事情。雖然大陸上因為通用語普及導致大多數地方都不會出現因為交流障礙發展處重大問題的情況,頂多是一些小矛盾。

隻是,惡魔會通用語是另一種原因。

惡魔們天生擁有著“與萬物溝通”的能力,這是為了方便它們和各種生靈簽訂契約,以此來獲得讓自己成長的靈魂。簽訂契約、完成任務、帶走契約者所獻出的靈魂,這是惡魔曆來的慣例。

就好比人類社會中存在著個體差異,惡魔也是如此。

簡單來說的話就是“混亂·善”、“混亂·中立”、“混亂·惡”之類的差別吧?

舉個例子,在我眼前的死亡惡魔麥克米倫就是“混亂·惡”的代表,它會按照契約去幫助召喚者用自己覺得最佳的辦法達成目標,會按照契約將召喚者的靈魂帶走,會按照自身存在向四周散播死亡。

假設存在契約者還能在一定程度控製住它。

但是這次不是召喚,隻是單純的給麥克米倫在琳賽大陸上的肉體解開封印。沒有限製、沒有約束,它可以去做自己想要做的事,讓這個世界變得和它想象中一樣。也許會有人阻止它,盡管毀滅世紀之後各個種族的高端戰鬥力幾乎耗盡,不到百年的時間不足以讓這份傷口恢複,卻依舊還保留著足以驅趕惡魔的力量。

不過在那之前,阿托丘公國會成為惡魔的玩具,用來警告世人。

我挺在意當時Sen為什麽要選擇釋放惡魔然後重新擊敗這種策略,正常來說應該是直接把封印的道具帶走才對。就算有再多的麻煩,隻要帶回到教堂去封印起來,那些試圖讓惡魔幫自己做事的人也隻能放棄才對吧?

啊、話又說回來,我當時也沒有去阻止,沒什麽資格這麽評價吧!

有的時候自己也不清楚自己是怎麽想的呢。

也算是有點小迷茫?

戰鬥還在繼續,我也要以“把這個笑的很鬼畜的家夥弄死”為目標努力,撐著艾米麗托住它的時間,向Sen學會如何用深淵語去念惡魔的真名。這是一個相當曲折的過程,讓我再次坑定我沒有任何的語言天賦。

“!@#%*@?”

“……完全不對,每一個發音都錯了。”

“我我我我、為什麽會有這麽饒舌的發音啊!”

深淵語比我想象中更難學。

或許是惡魔和人類的發音器官不同?又或許是一直以來的說話習慣不同?總之,我明明聽Sen念好幾遍,已經可以在心裏複述出那種發音方式,開口卻又變成另外一種音節,簡直是世界級別的惡意。

“看樣子是沒辦法了,勇者先生您的語言天賦幾乎為0,發音水準……我已經開始好奇你是如何熟練的說出通用語,畢竟通用語雖然是大陸上常見的語言,但在某種意義上和深淵語是一個概念,都是一種發音古怪的語言,當初異族學習通用語的時候花了不少精力。”

Sen歎了口氣。

也不知道她到底是在抱怨,還是對此已經感到習以為常。

我想前者可能性更高吧!畢竟我和她見麵的次數並不多。

“這些話題就先放到一邊啊!”

局勢已經從平衡發展到艾米麗被單方麵壓製了。

假如是原來那位喬治學院的魔法天才的話,她大概能輕鬆的在魔法上壓製住麥克米倫,但現在她隻是一位正處於換牙期的幼年期女性,前不久還和我提到過“人生中第二次體驗到換牙的感覺實在是讓人有一種難以描述的無力感”這件事。

“哇啊啊啊!勇者你快點想辦法啊!”

維持在自身周圍用於釋放魔力彈去抵消對方攻擊的魔法陣突然消失,察覺到自己瑪娜不足的艾米麗轉身朝著我的位置飛過來,後麵跟著一個表情有點奇怪的惡魔?等等、它那個追擊角度是不是有點糟糕?

“糟、糟糕……竟然是……白……唔!”

話還沒說完,麥克米倫就被Sen一錘子砸推。

“沒想到竟然是一個變態惡魔啊!雖然大多數惡魔都差不多是這個樣子。”

“可惡啊、惡魔的事情能說變態嗎?”

仔細想想,好像不能啊?

這位惡魔先生的話說的真有道理。

“呼、半天沒看到你,還以為剛剛拿一下你就死掉了。”

艾米麗停留在我身邊。

她的語氣中充滿著遺憾。

我已經分不清她到底是希望我活下來還是希望我死。

“勇者,有辦法了嗎?”

“想到的辦法無法使用,隻能換個方式了。”

“嗯?”

“就算肉體能再生也是有個限度的吧,按照之前封印的方式重新封印起來……嗯、這次弄得更碎一點。”

“例如說大腿肉和胸脯肉?”

“……你是在思考惡魔的可食用性嗎?”

“啊、沒什麽。”

艾米麗飛快撇開頭,裝作剛剛什麽都沒說的樣子。

問題在於,她剛剛的口氣聽起來不像是在開玩笑。

“總之,要做什麽就趕快吧。”

“嗯。”

我用力點點頭。

雙手握住短劍,反複深呼吸幾次讓心情平靜下來,然後在腳下展開魔法陣。

“魔法武裝!Gungnir!”

手中的短劍解放後變成鮮紅的長槍。

“接著是……Impale【貫穿】!”

沒有鎖定什麽目標,直接以投擲長槍的方式將Gungnir對準麥克米倫丟出去。鮮紅的長槍如同一道紅光,在惡魔沒有反應過來的一瞬間刺穿它的胸口,然後瞬間回到我手上,就像是剛剛的一切沒有發生過。

如果無視掉麥克米倫胸口的大洞的話。

“唔、為什麽、為什麽那種武器會在你們手上。”

“雖然不清楚你懼怕什麽,但是請你重新回到封印裏麵去吧……啊、沒有辦法撐著這個機會徹底消滅實在是一大遺憾,”

Sen浮在高空中一邊說著一邊俯視著麥克米倫,並且以對方為中心展開巨大的魔法陣。

“說是這樣,受到這樣傷害,就算下次還有人幫你,也要花上幾十年甚至幾百年的時間才能回複吧?這次我就稍微做個複雜點的封印術好了。”

“奧克塔維亞的走狗……【力量封印】、【靈魂禁錮】、【枯萎】、就連【真名鎖】這樣的符文都加上去,你是要封印神嗎?”

“不,我隻是比較樂於把別人關到一輩子都有可能出不來的小黑屋裏麵去。”

“所以你才會放我出來,原來如此……”

“嗯嗯、說這麽多,那麽再見了!”

魔法陣分類成兩個,一上一下將麥克米倫籠罩在裏麵,形成一個封閉型的區域,接著Sen揮動戰錘對著魔法陣用力砸上去。伴隨著清脆的聲音,魔法陣破碎的瞬間,裏麵爆發出刺目的強光,同時還有麥克米倫那充滿著不甘心的咆哮聲。

聲音和光芒逐漸衰弱。

等一切結束後,隻留下一個變成石塊的惡魔角。

“呼、封印完成,回收結束……啊、其實不回收也行,反正就算把封印破解開來,也隻能出現一個任人揉捏的鶸。”

Sen像是在自言自語一樣。

總之,惡魔的事件結束了。

我到現在還有點回不過神來。

這一切發展的太快,從察覺到讓惡魔複蘇的儀式到給惡魔解開封印到重新封印惡魔,也就這麽短的時間。要不是地麵坑坑窪窪全是戰鬥的痕跡,我可能會懷疑剛剛發生的一係列事情都隻是幻覺。

但顯然,這並不是幻覺。

艾米麗降落在地上大口喘氣,瑪娜過度消耗讓她有些站不穩。

我身上的傷口雖然是被Sen治療好了,但隱隱約約能感覺到些許疼痛。

“多謝兩位的協助。”

“…………”

“啊、勇者先生是不是有什麽想要問我的?”

“……嗯,”我點點頭,沉思片刻後才決定開口,“解開封印是計劃之一,目的是為了打造一個更加牢靠的封印;會選擇現場解開封印是因為旁邊有個勇者,要比帶到什麽地方再來執行這些任務更加方便……是這樣吧?”

“完全正確,不過我真的隻是意外遇到你們。”

“啊……”

看樣子也隻能埋怨自己倒黴了。

“Sen小姐,接下來打算去什麽地方嗎?”

“去北邊的城市度個假吧,任務完成後有一段時間的休息期,要不做個補償幫你們做點什麽事?”

“啊、不用……嗯?”

剛想去絕Sen的請求,卻因為不遠處的腳步聲停下來。

有人在接近。

而且是一群人。

光屏上的雷達在丘丘那裏,我也沒辦法確認對方是什麽家夥,但直覺告訴我,一定不會是什麽好事……在這麽大的戰鬥之後會察覺到趕過來的人,要麽是某些冒險者、要麽就是士兵,考慮到距離這裏最近的應該是斯海港,那麽來的士兵也應該是斯海港的,這就說明……誒?這就說明?

“好像是被追上了啊。”

艾米麗的聲音有些無奈。

“……我都忘記了!”

明明自己在跑路為什麽會被牽連到這種莫名其妙的事情中啊!

最後的結果是這樣嗎?!

“你們有遇到什麽麻煩的事情嗎?”

“不……啊、應該說是有,但是僅僅隻是我。”

“勇者先生是做了什麽糟糕的事情嗎?”

“…………”

為什麽第一反應都是錯在我頭上。

我是這麽糟糕的人嗎?

“總感覺勇者先生會肆意妄為的炸掉點什麽,引來仇恨也沒什麽奇怪的。”

“喂!”

我剛想反駁,卻因為越來越大的腳步聲停下來。

“聽我說,如果全都被抓住的話就麻煩了,我現在的體力不足以逃掉,所以……”

“所以?”

“幫我去找莉莉絲吧,事情可能會更加麻煩,但就現在的情況來說,我能確定我暫時沒問題。”

接著。

發動【傳送】。

將艾米麗和Sen隨便往主幹道上一丟。

然後放棄抵抗的靠著樹幹坐在地上。

“報告!已經找到逃跑目標!”

正如我所猜想的,過來的是斯海港的士兵,似乎還是為了抓我來的。

我無奈的舉起雙手。

“那啥、我還有解釋的機會嗎?”

“回去再說!”

嗯、看樣子是機會渺茫啊。

#

有一個詞叫做“世事難料”。

有一句話叫做“天有不測風雲人有旦夕禍福”。

說這麽多我隻是想要表達一下自己的心情,畢竟像我這樣跌宕起伏的人生可不是一般人能想象出來的。

先被當做犯人送到監獄裏、然後在將要無罪釋放的時候引發事故得到“襲擊審訊官”的新罪名、逃脫的路上遇到強盜的基地、基地裏發現複蘇惡魔的儀式、莫名其妙得就去為了重新封印惡魔進行一場戰鬥、好不容易戰鬥結束又被抓回到監獄裏。

“這不是很常見的劇情嗎?”

“哪裏常見了啊!”

“越獄、被捕、再次入獄,你的人生不就是如此嗎?”

“……”

這人怎麽就說的這麽道理啊!

“這個時候不應該表示一下同情嗎?”

“這種時候為什麽要表示同情啊!”

“作為一起旅行的隊友?”

“即便是作為一起旅行的隊友,我也應該對你的遭遇感到愉悅才行啊。”

“……”

這個興趣奇怪的公主。

我放棄繼續和對方爭辯的打算,原地盤腿坐下來。雖然還是被抓回來,頂多也就是一個“越獄”的罪名,如果證明我是無罪的話,這點東西根本算不了什麽。“襲擊審訊官”這件事已經被當事人證明了,“襲擊貴族成員”這件事又一直找不到鐵證,會把我拘束在這裏僅僅隻是我前不久跑出去一次。

即便這裏是對某些犯人專用的特殊監獄牢房,還是阻止不了會空間魔法的我。

“不要著急,多少還是查到點東西的。”

“誒?”

莉莉絲突然冒出的話語把我的注意力吸引過去。

“你和艾米麗逃跑過程中,剛好拉走斯科特家族的注意力,在丘丘幫助下我成功進入那位少爺的房間……嗯、確實是沒有看到太多奇怪的東西,但也有讓我很在意的玩意,比如說這個東西。”

“東西?”

“就是這個。”

一本書穿過鐵欄放在我麵前。

“丘丘在房間裏找到的,唯一帶有魔力的物體,隻是不管是我還是丘丘都沒有辦法打開,你一會有空試試看吧。”

“嗯……”

我點頭同意。

但會說“一會有空”,是代表現在還有什麽話沒說完吧!

“還有一件事。”

“嗯?”

“一時半會我是沒辦法把你弄出來了,雖然知道尼爾你肯定有辦法自己離開這裏,但是就眼前的情況來說,你還是暫時別急著出來。阿托丘公國最近發生相當多的事情,基本沒有一個能算是安穩的地方,相比之下監獄裏反而好上太多。”

莉莉絲的語氣相當嚴肅,可能是考慮到很多方麵後才得出的結論吧。

事實上我也沒有離開這裏的打算。盡管被關在這種地方很難受,不過我就算再一次逃出去也不會有什麽解決問題的辦法,不如安心待在監獄裏想辦法處理手中的魔法道具。那位失蹤的貴族布魯斯·斯科特會離家出走的原因,多半會和這本書有關聯,隻要想辦法打開書看看裏麵寫了什麽,應該能得到點線索。

“就這樣吧,我要先離開了,一會要去見個人。”

“見個人?”

我下意識歪了歪頭。

接著,我所得到的回應,隻有一個俏皮的笑容。

然後莉莉絲就離開了監獄。

大概是要去處理事情吧?畢竟一弄不好就會上升到國際問題,作為即將成為亞曆山大帝國管理者的公主殿下,要學習的、要做的事情往往比普通人多的多。給她添了不少麻煩實在是很愧疚,我希望能做點什麽來表示自己的歉意,讓這次事件能更快的以最佳方式處理好,但身在牢房中的我根本沒有去調查事件的能力。

也不知道丘丘怎麽樣,她有沒有好好幫莉莉絲的忙。

不過……應該還是有能做的事情吧!

比如說確認手中這本書嗎?

“還真是有夠舊的。”

看著手中的書本,我忍不住感歎著。書的外殼滿是損壞的地方,看上去就像是用了很久的詞典一樣,一不小心就會“啪嗒”得一遝疊書頁從裏麵掉落出來。以及,書的封麵很特別,摸起來讓我有一種難以描述的觸感,忍不住就聯想到曾經看到過的出現在童話裏的“人皮書”,下意識得想要把它丟遠。

事實上,這隻是普通的封麵,可能用了某種特殊的材料,但絕對不會是人皮。

我能確定這件事。

好歹我也有遇到過真正的人皮書,多少能分別這之間的區別。

——順帶一提,我遇到的人皮書就是傳說中的童話中出現的人皮書,至於是什麽童話、為什麽童話裏會出現人皮書、我是怎麽觸碰到的,由於太過複雜,我覺得還是暫時先別糾結這件事比較好。

“書啊!總覺得不像是那位失蹤的少爺的,更像是別人給他的。”

我一邊自言自語著,一邊對手中的書釋放了一個【鑒定術】。

“誒?”

大概是我的【鑒定術】等級不夠,這次並沒有鑒定成功。

想著自己在監獄裏也做不了什麽事,釋放【鑒定術】也不會消耗多少體力,我就隨手對手中的書刷著【鑒定術】,開始考慮這段時間我遇到的事情。雖說並沒有什麽新的線索,但是稍微整理一下發生過的事情也沒錯吧!

首先是我和艾米麗、莉莉絲來到阿托丘公國的斯海港。

這趟旅行應該說是極大程度上是非公開性質的,即便是有人認出來亞曆山大帝國的公主殿下,也不會出現人人都能認出勇者這種情況。也就是說我會來阿托丘公國屬於概率事件,斯科特家族的大小姐並非是在斯海港坐等我抵達,她更應該是“突然發現自己管理的領地中有一名嫌疑人”這種情況才對。

也就是說,那個用於搜索的法術是有範圍限定的,並且隻有她能使用或不能傳給其他人。

那位大小姐抓捕我的原因是我身上有斯科特家族失蹤的少爺留下的魔法標記,現在已經可以確定,那位少爺就是我曾經在某個英格麗德教堂裏遇到的那架骷髏,現在已經徹底散去執念升天,不可能再回到這裏。

沒有足以證明自己清白的證據前,我不管說什麽那位大小姐都不會聽信我的話,所以我就算是知道那位名叫布魯斯·斯科特的少爺目前是什麽狀況,也沒辦法告訴她。也就是說,我要證明自己無罪的話,隻能從“沒有作案可能”這條出發。

本來是由於我身份特別,就算還被懷疑也不可能關押太久,隻是要過一個流程,和審訊官核實一些東西。理論上我還要回答完審訊官的問題就可以離開這裏,卻沒想到發生那種事情,迫於無奈我當時直接用【傳送】離開了監獄。

才落得我現在這種情況。

“越獄”,這也算得上一種罪了。

相比之下,沒有按上“試圖釋放惡魔破壞阿托丘公國”這樣的罪已經算是好事。

可能是那些人沒有察覺到那塊地方發生過的事情?

Sen和艾米麗被我用【傳送】送走,那個強盜基地已經因為戰鬥徹底被埋起來,由於波及範圍太大,附近幾乎不會有人停留,可以說惡魔事件隻有我、艾米麗、Sen三個人知道,除非戰鬥時候有第四個人存在。

會有嗎?

怎麽想不會覺得會有可能出現這種事。

唯一能解釋的就是“第四個人是計劃複蘇惡魔的人”。

也就是叫做“沃倫”的奇怪組織的成員。

特點是身穿黑色的長袍,會拉起兜帽遮住臉,一般以小隊的形式出現,引發各種事件,試圖讓正片大陸陷入混亂中。喬治學院出現的炎魔之王梅爾維爾和格雷斯號航行中遇到的事都和沃倫這個組織有關。

仔細想想,指不定偷竊王女的皇冠的人也是他們?

越想越有可能啊……誒?

“叮!”

屏幕哪裏傳來清脆的提示音,將我的注意力拉回來。我這才發現,因為持續使用【鑒定術】大大提升【鑒定術】的熟練度,因此法術【鑒定術】升級成【鑒定術β】,能堅定更高級的事物,也是因為【鑒定術β】的出現,我對手中的書籍施展的堅定行為判定為成功。

…………

似乎哪裏不對,又有一種理所應當的感覺。

總之,我能了解到這本書是什麽東西,也能將這本書放開。

屏幕上已經顯示出這間道具的基本信息。

“任務道具【沃倫的傳教書】

道具信息:充滿著黑色魔力的書,裏麵寫的文字會蠱惑人心,讓看的人對其信服。

道具屬性:對閱讀這本書的智慧生物有蠱惑判定,無法摧毀。”

哦,任務道具。

哦,還是沃倫的傳教書。

哦,這還有蠱惑人的效果。

哦,這本書是在失蹤的少爺房間裏找到的。

哦,根據之前從和我一處境的人那裏打聽來的情報看,那位布魯斯·斯科特少爺離家出走的時候似乎不太正常,他仿佛是在尋找什麽。

“虔誠的朝拜者?不對不對、沃倫又不是什麽信仰,單純隻是一個組織……吧?”

等下,我什麽時候下意識對“沃倫”這個組織的判定是“並非信仰”。

假設沃倫也是某個神明?

“……”

或許,我應該試著閱讀以下手中的傳教書,然後找丘丘詢問一些東西。

能聯絡無盡書庫的她應該會知道不少東西。

現在重要的,是如果才能保證自己的精神不會因為這本書的魔力給侵蝕。

“你看起來有麻煩。”

“……嗯?您是?”

以最快的速度將手中的書丟到背包中,然後裝作什麽也沒有做的樣子抬起頭,看到的卻是一位和莉莉絲差不多大的女性。她穿著華貴的服飾,看上去像是貴族,但是語氣、神態、氣質和那些我見過的貴族有著明顯的詫異。

更重要的是她的眼神。

上位者看下位者的眼神,帶著威壓的同時又不會讓人不會有被蔑視的感覺。

莉莉絲曾經用過這種姿態。

她說這是“在公開場合對待下臣最好的方式”,既可以讓那些有小聰明的家夥收斂點,也不會讓他們覺得自己的尊嚴受損。

如果真的是莉莉絲說的一樣。

那麽我眼前這位,豈不是……

“我是阿托丘公國的管理者候選者之一,被稱作‘王女’的朱莉·歐文。”

女性站在鐵欄外麵開口了。

“你、就是勇者嗎?”

她直接向我發出了詢問。

語氣中充滿著肯定,仿佛不允許我否定一般。

我從未想象過我會在這種情況下遇到這樣的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