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很想直接飛進去。

比起小心翼翼穿過森林,我更希望能從空中直接抵達奧古斯特。遺憾的是,因為那座城市的城牆外全是無法描述的不知名生物在遊**,其中絕大部分都有著優秀的對空能力,也就是說,假設艾迪真的嚐試從空中飛過去的話,很有可能會被打下來。

——發現無法識別單位進入我方空域

——鎖定目標,將其擊墜

——發送警告“如果不停下來我們就開火了”

如果真的發生這種事,那就太可怕了。

…………

不過為什麽先開火再警告,這樣一來警告的意義不就是不存在了嗎?

還是說這是某個國家或某個種族所貫徹的優良傳統。

總之,按照一開始計劃的那樣“利用艾迪身為龍的便利性直接抵達奧古斯特”是無法實現了,畢竟他隻是一頭還未成年的幼龍,能這樣出來溜達純粹隻是那對父母實在是不太靠譜,作為幼龍的臨時監護人,我需要選擇更為妥當的方式才行。

“比如說我直接炸條路出來?”

“我完全不明白這種方案為什麽會算得上妥當!”

啊、被反駁了。

明明是那麽好的建議,卻無法得到認同,真是令人感到遺憾。

想當初我可是一路就這麽炸過來的,雖然身上可以爆炸的道具越用越少,但是我的引爆技巧卻是以幾何倍數增幅啊!隻要給我一顆小小的爆炸物我就可以給你炸毀整座城堡……嗯、抱歉,這個好像難度有點大。

“你有辦法嗎?”

“沒有。”

艾迪回答的相當理直氣壯。

甚至還昂起了頭。

可能這是頭傻龍。

我認真思考一會後想他投去了充滿著憐憫的目光。

“幹嘛啊!這種‘這孩子可能拿來煲湯’的眼神是什麽意思!我隻是說沒辦法但是不代表我沒有主意,隻不過這個方案和你剛剛的提議差不多不靠譜。”

“……總感覺你是在說廢話。”

“要聽?”

“聽!”

我也知道炸出條路這種方式太違背勇者該有的正麵形象。

“我們潛(wu)入(shuang)吧。”

“很不錯的提議,就是你話裏有話啊。”

“我是說我們無雙吧。”

“這次是直接明麵上說出來了啊!”

這樣的方案和我之前所提的到底有什麽區別啊!

一個從天上走一個從地上走嗎?

我和艾迪同時陷入沉思,在沒辦法靠近奧古斯特的情況下,就連那裏到底發生了什麽事都無法得知。魔王在寫信之前就沒有考慮過這種情況嗎?還是說他早就考慮到並且派人出來卻遇到意外?又或者是更超乎我想象的狀況出現?

“突然想回去了誒。”

“你是三分鍾熱度的熊孩子嗎?!”

“住口!我是龍!”

“本質!那是本質!本質懂不懂!並不是物種描述!”

“…………”

“…………”

“對不起萬分抱歉我什麽都沒說請忘掉剛剛的事情非常感謝。”

“傻透了……”

本著勇者精神,在決定接受這份委托後就絕對不放棄,但眼前的所出現的難題遠遠超乎我能力所及。說到底我到現在都不知道自己麵臨的敵人是一群什麽樣的東西,那些不知名生物盡管有著類似於人類的外形,但絕對不是什麽脆弱、一巴掌就能按死的物種。

感覺上更像是本世界生命的改造物。

說到本世界和其他世界的話……總會忍不住想起某個由裏到外都散發著惡意除了糟糕糟糕就隻剩下糟糕還是個變態少女控的奇行種。

“突然感覺這個世界沒救啦!”

“你給我冷靜點啊!作為勇者就應該有著勇者該有的心理承受能力!”

“無論是上限還是下限都比不過這個世界啊!”

“……那個、我是不是不該出來?”

茂盛的高草叢中鑽出一頭有著灰色毛皮的巨大的能將通用語的狼。

有點驚悚。

我差點沒咬斷自己的舌頭。

“痛痛痛痛、加比?”

“是我,殿下。”

曾經在某座以司職火焰的神明的名字來命名的雪山上泡溫泉時一起聊天看月亮的魔將加比以灰狼的模樣出現在我麵前,如果不是那熟悉的語氣和那似曾相識的動不動就靠過來動手動腳的習慣,我還真沒辦法認出來。

…………

是的,動不動就靠過來動手動腳的習慣。

和第一次遇到他所發出的邀請一樣糟糕。

“能遇到您實在是太好了,但是能不能請您停下這種絕對會打賞馬賽克的行為。”

“人類的味道確實是要比魔物好很多特別是殿下這種可愛的男孩子……抱歉,是我失禮了,還請殿下贖罪。”

“…………”

看了看自己的拳頭,在看了看眼前正坐的灰狼。

我覺得心好累。

如果可以的話倒是很想問問加比那句“殿下”是怎麽回事,不過直覺告訴我就算這麽問也無法得到什麽答案,所以就把這件事暫時放在記憶力的角落裏。既然是魔族的魔將,那麽他應該更了解現在的奧古斯特到底是處於什麽狀況。

“奇怪的生命體圍攻魔族,他們應該不是這片大陸上有過的存在,更像是被某種強大個體創造出來的眷屬,都有著‘擁有生命’、‘難以死亡’、‘感染力強’的特點,即便是不死族的魔族在接觸他們後都有可能被傳染上‘腐敗的詛咒’這一從未聽過的特殊狀態。”

“最最最關鍵的是魔王此時此刻並不在城內,我們也不清楚他去了什麽地方。”

“隻是、魔王提到過,如果未來有什麽困難可以找勇者幫忙,還特意留下那封信,所以才會委托殿下來。”

加比向我說明了大概的情況。

就是裏麵夾雜著的稱呼讓我感到極其別扭。

“姑且問一句……殿下?是說我?”

“是啊!殿下就是殿下!”

如同忠犬一般的充滿著崇拜語氣,讓我都沒辦法去阻止他繼續這樣稱呼我。

感覺做出那種事會遭天譴的。

“啊、原來勇者還兼職魔王嗎?”

“考慮到我親眼見到過魔王,這種事完全不需要考慮。”

“看到的並不一定是真相哦。”

艾迪這麽說。

但他大概是調侃的意味更多。

畢竟我怎麽可能是魔王嘛!這種事想想也太驚悚。再說哪有我這麽弱的魔王……說是這樣,我好像是作為勇者也弱到某種不可思議的程度。

真是對不起這片大陸上所有對勇者抱有某種期待和幻想的各位。

“有進城的方法嗎?”

“不太方便,在下也隻是借助同伴的幫助衝出來接殿下的,再回去的話可能會讓殿下陷入危險之中。”

“……等下、殿下這個稱呼我還能接受,能不能不要把對待魔王的那套用在我身上。”

“不會的!魔王大人是直接碾過去的。”

“…………”

對比了一下實力差距。

回想了一下當時坐在王座上的那個家夥。

又認真糾結下莉莉絲的特點。

“抱歉、是在下目光短淺,殿下的拳頭真的很厲害,請不要再打了。”

“……真懷疑你本體是不是哈士奇。”

“殿下很好奇在下本體的話可以親身體驗一下……疼疼疼疼疼在下的腦闊要爆裂了還請殿下快點停手。”

“呼……”

我有些疲憊的轉過身看著艾迪,他在和我眼光交錯後立刻躲到加比的身後。

“你你你你、你要幹嘛?我和你說就算是龍也吃不住那種拳頭的!”

“我是突然學會什麽特別厲害的技巧了嗎?”

“對裝傻百分之一千特攻的拳頭怎麽吃得下啊!”

“給我好好的吃下去啊!”

明明是那麽大的一件事,我的隊友卻是兩個不在意周圍情況瘋狂裝傻的角色?難不成這次的任務要求用扮成裝傻役和吐槽役的方式把所有的敵人都給笑死嗎?!

快停停吧!

再這樣下去就不再是勇者了!

“不過、真的非要進去的話,還是有辦法的,就是不明白為什麽殿下非要執著進城?”

“我需要知道肇事者的身份是什麽,這樣龐大數量又很難以處理的敵人要通過正麵方式抵抗太過麻煩,我們也沒有這樣的能力……所以我想借用宮殿裏的書籍和那些學習法術的人,看看能不能從這些樣體上用偵測魔法了解到什麽。”

說是這樣,最主要的還是想要去看書。

沒有丘丘在身邊,無法打開無盡書庫的我隻能用最原始的方式去尋找答案。

不明生物提不會無緣無故得隻去攻擊魔族。

在以前的某個時間點上,魔族應該遭遇過一模一樣的事件。

“原來如此,知己知彼才是戰爭的關鍵,真不愧是殿下。”

加比可能是個尼爾吹。

我的小心髒有點承受不住。

“既然這樣的話,我們就在外麵解決這件事,強行進城還是太過危險。”

“……我覺得我和艾迪的魔法都挺糟糕的。”

“我覺得我龍語魔法還不錯,破壞方麵的話。”

“所以隻有我是最糟糕的?”

身為勇者的我到底是差勁到什麽地步啦!

“沒有、殿下是最棒的!沒有誰能比得過殿下!”

好的,加比還是個尼爾廚。

我有點想要挖個洞鑽進去躲個十來年再出來。

真不知道我旅行的這段期間,奧古斯特城究竟發生過什麽。好好一名狼人魔將就這麽墮落成曆代最沒用的勇者的粉絲,難不成是在我不知道的時候做過什麽很厲害的事情?還是說我終於有著顛覆世界的力量了嗎?

…………

對不起我不應該突然中二,請忘記剛剛最後一句話。

“雖然抓個研究個體沒什麽難度,但是負責施展法術的人怎麽辦?”

偵測魔法三要素:施法者、目標個體、對應法術。隻要缺少一點就會導致法術的失敗,這種事情就算是我這樣對法術理論了解程度近乎為零的人都知道的,其中最重要的就是施法者,如果施法者無法承受這巨大的信息量並從中有用的篩選出有用的正確的信息,就算法術成功也無法尋找到想要的答案。

去哪裏找這樣一個擅長偵測魔法的施法者?

又不是往常那種初級級別的法術,通過單個個體解析一個族群的特性,並根據體型往上推測力量來源,這已經是十分高級的程度,隨便拉個人來更大概率是施法者的腦袋直接因為無法承受信息量而炸裂開。

“如果殿下不介意的話,在下可以來當施法者,在下對偵測魔法略懂一二。”

“誒?還以為加比先生是擅長武力的類型。”

“作為將軍自然需要多懂一些東西。”

“原來如此……還有能請您變回人形嗎?不要再試圖撲上來。”

“咳咳。”

是不是魔將都這麽不靠譜啊。

總感覺魔王是一份很累的職業。

和勇者差不多。

“那麽、注意自己身體,實在不行就停下來。”

在目睹到加比變回人形的模樣後,我下意識後退幾步,確定之間有足夠距離能給我反應。在做完這一切後在去叮囑加比,以此來表現自己是一位充滿著友愛的好勇者。

我真棒。

“尼爾怎麽跑這麽遠?”

“偵測魔法是很危險的。”

“如果我記憶不錯的話那種魔法隻是對施法者有危險。”

“加比先生是很危險的。”

“這就直接說出來了啊!”

“你要抱怨的話就別站在我身後啊!”

“從龍族的年齡上來看,我還是個孩子,所以我親愛的監護人,請您做好自己的事情。”

極其不要臉。

仿佛不是一頭真龍。

可是他真的是一頭龍,無論是從血統、還是身份、又或者是對龍特效來說,他都是一頭龍。

所以……這可能是一頭看上去是假龍的真龍。

“你到底想要表達什麽。”

艾迪幾乎是眯著眼睛說出疑問。

“艾迪你還是不要做龍了吧。”

我帶著滿滿的誠懇想他提出建議。

理所當然的,艾迪並沒有接受這個不管怎麽聽都很棒的建議。

加比的注意力已經完全放在眼前的被固定死的不明生命體上,周圍的瑪娜躁動起來,這是法術構建的預兆,巨大的魔法陣完全將加比和不明生物提籠罩進去,就連我和艾迪都沒有放過,幸好這隻是偵測魔法,不然我可能會下意識把身邊的艾迪丟出去。

以投擲物的方式丟出去。

畢竟龍頭還是挺硬的。

“尼爾尼爾,我覺得你在想什麽很糟糕的事情以至於我想要噴你一臉口水。”

“艾迪艾迪,你要真的這麽做我可能會就此告別人世前往更加美妙的國度。”

好歹我也是勇者,怎麽也應該是上天國才對吧。

“我會詛咒你下地獄的。”

“而我會目送你下地獄。”

加比的法術進展不錯,讀取和解析已經開始,他依舊處於一個正常的狀態中。

照這樣下去,大概用不了多久便可以得到有關於肇事者的信息了。

…………

稍等一下。

如果我的記憶沒錯的話,我們應該從頭到尾都沒有去抓過不明生命體,甚至就連偶遇也不存在,到底是如何做到在我提到這件事後就立刻又那麽一個優良的還不能移動的又保持著活性的個體出現在麵前。

“啊!是我抓的啊?”

“誒?”

“落下來的時候看到了就順手一爪子扇暈過去。”

“除了它還有別的嗎?”

“挺多的,都被我扇暈了,就算是幼龍也是很厲害的!”

艾迪挺了挺他那不存在的胸肌。

我思考片刻後,抱著試一試的心態提出了一個問題。

“那麽其他的個體呐?”

“沒有理啊!”

“也沒有掃開?”

“太髒啦!”

“打死?”

“弄死還是有點麻煩的,畢竟用不了多久就能複活,他們天生擁有著‘不滅’的特性來著,也可能是我沒有找到合適的方法吧。”

“你有關注過周圍嗎?”

“有哦,從剛剛就很明顯了。”

“咕嚕。”

“咕嚕?”

“我在咽口水,是這讓情緒穩定下來。”

“哦、那麽我是不是也要咕嚕一下,老實說被你問了這麽多我有點慌。”

“…………”

“…………”

我深深歎了口氣,將腰間的短劍抽了出來,走到魔法陣的另一側。

“動靜太大了啊。”

“抱歉抱歉啦、現在才注意到。”

加比沒辦法注意到周圍的情況。

他現在正是最關鍵的時候。

周圍不知什麽時候聚集起一大波的不明生命體,那些有著鮮紅的眼睛的非人非獸的不應該存在這個世界的未知生命,正向我散發出濃厚粘稠的惡意。

沒有退路。

如果對方攻擊過來的話隻能戰鬥。

“目標是堅持到法術結束,沒問題吧?”“絕對沒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