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似刀悻悻的閉上的嘴巴,挨個把白蘿卜從麻袋裏掏了出來。
陸雙雙的的想法千變萬化,牛似刀已經領略了很多了,於是不敢再隨意的質疑她。
“今日來買包子的都是些什麽人?”
陸雙雙隨便拿起一根白蘿卜,用刀將白蘿卜的皮,細細的削了。
牛似刀撓了撓自己的頭皮,側目沉吟了一會兒。
“嗯......什麽人都有,但是俺瞧著,大多數都是些當兵的。”
如果是當兵的就對了,陸雙雙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點笑意。
當初她選擇西北角的位置,有一大半的原因,就是因為那個地方大多數都是當兵的人。
在這個地方,擁有當兵的人,可就是等於擁有了固定客源。
和外麵那些走街串巷,挑擔子賣的人,就有了本質上的差距。
“師傅,俺給你說那些當兵的,一看到周將軍,都圍了上來了。”
“俺今天沒花多少功夫就將兩擔子都賣了個精光,隻剩下這些涼了的。”
“沒好意思賣!”
牛似刀像是想到了什麽一樣,從袋子裏取出來了七八個涼了的包子,經過外麵天寒地凍,這會兒就冰的像塊硬石頭。
“要包子的人可不少,咱們明天一定要再多做一些,今天就不夠買,好多人都沒搶到。”
牛似刀說到有些遺憾,陸雙雙斜眼看了他一眼,漫不經心的說。
“沒搶到,你明日便將這些涼了的賣給他們。”
“這怎麽好意思?”
陸雙雙語出驚人,牛似刀不解的看著陸雙雙,師傅向來宅心仁厚。
做生意也從來沒有虧心過,今日怎叫他,將這硬的像是石頭一樣的包子,也賣給他人?
“我們平時熱包子賣兩個銅板,這樣的包子,你便可以一個銅板賣兩個給他們。”
包子隻是冷了,拿回去熱一熱味道還還是不錯的。”
聽了陸雙雙的話,牛似的茅塞頓開,他怎麽沒有想到這麽兩全其美的辦法呢?
“好了,我交代你一個任務,將這些蘿卜切成細細的絲,要是不細,待會兒我拿你是問。”
“得嘞,您就請好吧。”
牛似刀順手拿過陸雙雙手中的刀,恭敬的給她鞠了一個躬。
雖然在吃食上,他沒有師傅那麽多的妙點子,可是這刀工上麵他可是毫不謙虛的。
隻要交給他,他能將這蘿卜絲切的和頭發絲一樣細。
切蘿卜的任務交給了牛似刀,陸雙雙手上著急辦的事情,還有另外一件。
前幾日,他讓周道尋砍來的構樹枝,已經在院子中曬得差不多了
陸雙雙拿了一把砍柴刀過來,鬆開周道尋全都綁在一起的構樹。
然後把小構樹邊上的枝枝丫丫一一分了開來,順著樹幹將構樹的皮,直接從樹上扒了下來。沒一會兒的功夫,原本還很粗糙的構樹隻剩下了光滑的杆子。
“阿姐,你這是做什麽?”
陸淼在窗戶口看到陸雙雙在捋這些樹枝,心裏閃過一陣心疼,隻當是阿姐在砍柴,急急忙忙的跑出來。
從陸雙雙的手中搶下了這些桉樹的。
“要是廚房沒事兒,你便去歇息,這些帶我溫完書再來收拾。”
看著他人小鬼大的樣子,陸雙雙臉上露出了一絲欣慰的笑,和煦的摸了摸他的頭。
“小鬼,你可知道阿姐是要幹什麽?你還要等會兒收拾。”
“不是在砍柴嗎?”
“哪裏需要砍柴,周將軍砍的那些柴還不夠我們用嗎?”
順著陸雙雙的視線看過去,周道尋因為愧疚,已經將之前像小山一樣的柴,堆成了兩坐小山一樣的。
估計放在那裏夠他們燒上小半年的了。
聽到這裏,陸淼就是更加不明白了,既然已經有那麽多可以燒的柴火了,阿姐這樣辛苦又是為何?
“你日日在竹簡上麵寫字,難道不覺得吃力嗎?”
陸淼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用竹簡寫字是有些吃力。
在村裏的時候雖然用的都是粗製濫造的破紙,可是好歹也是紙,可是到了韓先生這裏,連的最粗糙,最便宜的紙也沒有了。
他也隻好在竹簡上寫字.
“既然在竹簡上寫字寫的不習慣,那阿姐便做些紙來給你用,好不好啊?”
“哇,謝謝阿姐,那需不需要我幫忙啊?”
陸淼現在早已經將陸雙雙奉為自己最崇拜的人,莫說是做些紙來給陸淼用了。
就是再造成更牛逼的東西,他也深信不疑。
“還真是有一個忙,需要你來幫阿姐。”
陸淼這樣眼巴巴的站在自己身邊,陸雙雙不好讓他走開,於是直接讓他也參與進來。
“這樣想來阿姐造紙要是沒有淼淼,還真是造不成了。”
在陸雙雙這樣硬誇下,陸的淼臉頓時紅成一團。
照著她的吩咐去找土塊了,構樹的皮扒下來以後,還要和草木灰混在一起煮,陸雙雙原本想把這項工作,放在廚房中進行的。
可是想到晚上還要做其他的事情,倒不如就不局限在廚房中,在這寬敞的院子裏壘上一個土灶,也不失為一個良策。
到底是在村裏長大的孩子,壘一個土灶,對於陸淼來說還不是小菜一碟。
沒一會兒的功夫,一個精巧的小灶已經壘好了,順便將火也點起來了。
“阿姐,你來看看這灶可還能用?”
明明是用了心思壘成的小灶,陸淼卻異常謙遜的問她,灶趙是否還能用。
陸雙雙一改往日冷淡,事不關己的狀態,熱切的將陸淼摟進懷裏。
“激動地說,我們淼淼做的就是最棒的,哪裏什麽能用不能用呢?看了都舍不得拆掉呢!”
“真的嗎?”
陸淼有些不敢相信。
“當然是真的,我們淼淼這麽聰明,將來一定能夠成就一番事業。”
陸雙雙發自肺腑的誇讚陸淼。
這個孩子什麽都好,唯獨有一點,可能是因為小時候窮慣了,異常的不自信。
見到什麽事情,常常是退縮,陸雙雙現在要做的就是提高他的信心。
然他以後無所畏懼,阿姐就是他最堅強的依靠,讓他相信,無論他做什麽,隻管放手去做,都有阿姐在身後為他撐著腰。
姐弟的臉上都露出了久違的笑容。而這一幕正好落在了剛剛進院子的周道尋的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