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不久前,他才剛剛糾正過兩人的關係,陸雙雙也不想太上杆子的拉近關係,平白的增添別人的煩惱。

“小心思而已,哪裏用的上女中豪傑這樣壯闊的話!”

對方端著心思說客氣的話,陸雙雙自己能夠搭上茬。

不一會的功夫,兩人的臉上就隻剩下了商業假笑了。

灶膛裏的火舔著鍋底,蒸汽發出滋滋的聲音,牛似刀沒心情看兩個人商業互動,著急的湊到陸雙雙的身邊。

“師傅,您還沒說雙皮奶需要多長的時間!”

“要看碗的大小的,像咱們這麽大的碗,大概有8分鍾就足夠了!”

“八分鍾?”

牛似刀對她的話似懂非懂,仰著自己大腦袋,如同一個孩子一樣的看著陸雙雙。

“就是半柱香的時間!”

換了周朝的計時方式,牛似刀才恍然大悟。

蘇辰砂墨色的眸子,似是含著千年的寒冰察覺到周圍空氣的變化,牛似刀冷不定的打了一個寒顫。

“咋這麽冷呢?”

陸雙雙疑惑的看了一眼房間中的暖爐,燒的旺著呢!

“這還能一瞬間變了天不成?”

牛似刀嘴裏的叨叨的回了廚房,沒有注意到身後那道利劍一樣的視線。

從聽到牛似刀說“咱們”開始,蘇辰砂眼中的寒意就沒褪去過,往日裏隻當他是一個嘻嘻哈哈的人。

現在好好一看,他不光是陸雙雙的徒弟,還是一個男人,日日和她在一起,占據了天時地利。

“蘇老板是去街上拉好友,還是?

陸雙雙剛剛已經把條件都講明了,也不見蘇辰砂行動,難道是想要白嫖不成?

想到這裏,陸雙雙的眉心皺了起來。

“一兩銀子買一碗可以嗎?”

蘇辰砂好看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笑意,映在陸雙雙的眼中,即使看了他這麽長的時間,她的心裏還是忍不住一陣悸動。

蘇辰砂長得是當真好看,黑發垂亮,劍眉硬挺,細長的眸子裏常常含著笑意,卻不達眼底,叫人看不清他的想法。

唇形偏厚,卻不覺得愚鈍,配上棱角分明的輪廓,中和了不少他的銳氣。

身量修長,端的上是一位偏偏玉公子,月白的衣衫穿在他的身上,和他周身孤清傲然的氣質融為一體,頗有王者的隱逸之相。

陸雙雙看的有些癡了,隨即想到了之前牛似刀給自己說的話,心裏頓時釋懷了,這樣謫仙一樣的男子,大概也隻有男人才能配的上了吧。

“一兩銀子可不行!”

陸雙雙笑著把銀子推回到了蘇辰砂的身邊。

這下輪到蘇辰砂怔忪了,陸雙雙的嘴邊還噙著笑意,可是那笑意沒有一點的波瀾,蘇辰砂看的一陣的心慌。

從前的她不是這樣的,雖然淡漠,但是總是含著笑意,對待自己更不是現在這個樣子。

她現在公事公辦的口吻,讓他感到一陣的挫敗,仿佛自己和路上的那些甲乙丙丁的沒有任何的區別。

“蘇老板我已經說過了,拉來四個人,就可以免費贈送一碗,不賣的!”

陸雙雙把自己的之前說的話又重複了一遍,不再理會蘇辰砂,轉身進了廚房。

想來話都說到這個地步了,他要是沒傻也該聽懂了自己的意思了。

牛似刀急眼巴巴的看著鍋裏,眼睛緊緊的盯著陸雙雙的手,看著她掀開鍋蓋,一股濃鬱的奶香味撲麵而來。

牛似刀沉醉的閉上了眼睛,牛奶在高溫的蒸煮下,散發著絲絲的甜味,直往人的鼻子裏鑽,就連隔著大老遠的蘇辰砂,也被這樣的香甜折服,深深了吸了幾口氣。

陸雙雙在蒸好的雙皮奶上放了一把勺子,勺子好好的立在上麵。

“咦,咋不掉下去!”

陸雙雙把放了勺子的雙皮奶遞到了牛似刀的手中。

“嚐嚐就知道了!”

受寵若驚的接過勺子,牛似刀輕輕的挖了一下,原本是**的牛奶,現在變得像是一塊嫩豆腐一樣,一勺子下去一個坑。

“不是水了?”

師傅做飯當真是變戲法一樣,牛似刀訝異的舀了一勺,沿著勺子的邊緣,厚厚的奶皮受力,破裂了開來,露出裏麵嫩白嫩白的固態奶。

輕輕的一晃,還能看到裏麵DuangDuang的晃**,一看就非常的嫩。

牛似刀的嘴角咧開了一個驚喜的笑,然後把凝著厚厚奶皮的那一勺子送進了嘴裏。

嫩滑的牛奶,沒怎麽用力氣,直接順著嗓子滑下去,等他回味的時候,隻有滿嘴的餘香,和奶皮上厚厚的一層脂肪。

當真是甜膩膩的東西,隻是這甜一點也不齁嗓子,清香清香的,讓人忍不住還想再來一口。

“師傅,這玩意這麽好吃?”

“東家和周將軍怎麽還那個樣子?”

牛似刀吃了雙皮奶,驚為天人,完全不理解為何那兩人會這樣抵觸牛奶的味道。

“噗嗤......”

陸雙雙沒忍住,笑了出來。

“他們喝的和你喝的可不是一個東西!”

雙皮奶在二十一世紀,可是在甜品界裏叫得上號的大佬之一,在廣東更是人人必備的佳品,能不好吃嗎?

至於周道尋和蘇辰砂那兩個土老帽,喝不慣牛奶,陸雙雙隻能用土來解釋了。

廚房裏不斷的傳來,牛似刀洪鍾一樣的聲音,還有陸雙雙嬌俏的笑聲,中間好像是摻雜著幾句關於自己的話題。

蘇辰砂慢慢的靠近,想要聽個真切,就和端著一碗雙皮奶走出來的牛似刀撞了個滿懷。

牛似刀看到他,像是看到了什麽稀罕玩意一樣。

“東家,你也嚐嚐俺們的新甜品,香的很呐!”

牛似刀學著陸雙雙的口氣,也說了新潮的詞匯。

陸雙雙不作答,忙著把籠屜上的碗挨個取下來,蘇辰砂在一邊,剛好可以看到牛似刀碗裏的的奶白。

樣子倒是和他喝的牛奶無異,可是味道聞起來確實千差萬別。

蘇辰砂慢慢的在衣袖中,收緊了剛剛被退回來的一兩銀子,瞬間變臉。

“且慢著來,我得空了就來!”

說完沒看一眼陸雙雙,瀟灑的離開了小店。

“東家不是最喜歡品鑒美食了嗎?”

前麵隻顧著搞雙皮奶了,完全沒注意到陸雙雙和蘇辰砂兩人之間的暗潮洶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