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堡,東塔樓門前。
約瑟夫直直地跪在門前,看著眼前緊閉的大門。
小唯帶著兩名血奴走上前,看著門前跪著的人,無奈地搖了搖頭。“哥哥他還是不讓你進去麽?”
“血奴見過主上。”兩名血奴女孩恭敬行禮。
“不是我說你,你這時候來不是故意在給哥哥他添堵麽?”小唯走上前一把拉起地上的約瑟夫往一旁塔樓下的涼亭走去。“你知道今天是什麽日子麽?”
“卡爾的生日。”約瑟夫並沒有多想,直接說出。
“錯。”小唯果斷否認,“用哥哥的話說,你已經畫了五年的大餅了。之前你答應過,說生下小殿下就會放他離開,但是現在呢?那是哥哥每一年的願望,你都是口頭答應,你真當我們都不知道?”
小唯擺了擺手,示意身邊的人先退下。“你們先去照顧殿下,我有事要跟主上說。”
“是,小唯姑娘。”血奴聽後,轉身推開塔門,走了進去。
“陛下,你是不是想不出辦法離開?既然想不出,為什麽不試一試極端的方法?”小唯也不忍心看著約瑟夫和卡爾兩個人一直僵持下去,她暗自點撥,“比如,死亡?”
“死亡?你這是什麽意思......”約瑟夫心頭湧出一個不好的感覺。
小唯拿起茶壺,為約瑟夫倒了一杯茶,推到約瑟夫麵前。“有一個叫做斷情崖的地方,聽說深不見底......準確說是沒有底。一旦掉下去,連屍骨都不剩,據說那裏有一個陣法,可以連接另一個未知的地方。”
“斷情崖?為什麽會是這裏?”約瑟夫不解。斷情崖,還有一個名字便是——“絕情。”
“今天下午,我和暗柒會陪著哥哥去那裏。”小唯的眼中滿是不舍。
“嗯,本......我知道了。”約瑟夫聽後,起身便準備先行回到自己住處,搖搖欲墜的身子,讓人想要上前攙扶。幾名血奴擔心約瑟夫會隨時摔倒,想要上前,卻被男人強大的威壓逼退。
小唯看著人離開的背影,擔心會出事。如果被有心的人看見,估計又會在背後編排卡爾。
“等等,主上,我帶你去客房歇息吧。你也可以方便等我哥。”小唯想著,如果真的可以解脫,哪怕卡爾能順利離開,那約瑟夫呢?
這時,一名血奴慌忙走來,險些撞到約瑟夫身上。
“放肆,沒看到主上在這麽?!”小唯擔心約瑟夫今天懲罰人,早一步開口嗬斥。
“小唯姑娘息怒,主上息怒。”血主聽到自己撞的人竟然是血主,嚇得趕忙跪趴在地上,不斷求饒......
“發生了什麽事?”約瑟夫強壓下怒火,別過頭不去看那人。
“主上,莉莉絲帶著......貝芙拉小殿下來看殿下。”血奴看著眼前臉色陰鷙恐怖的約瑟夫,嚇得不清,說話磕磕絆絆。
約瑟夫:“貝芙拉?那小丫頭怎麽來了?”
話音剛落,不遠處便見貝芙拉那小小身影跑來。“老爸,你還真的在這裏。老爸,看來你又在母後這裏碰了釘子了?看你下回還敢不帶我來?”
“貝芙拉,我讓莉莉絲教你的那些規矩和禮儀都忘了?”約瑟夫此時已經打定了一個心思,但看見眼前自己的女兒如此頑劣沒有規矩。他不禁有些擔心會不會自己離開後,貝芙拉會因為自己離開,而遇到危險。
而且此時,約瑟夫更擔心的是,一直沒有離開城堡的卡爾又是怎麽聽說斷情崖下的穀底有一個陣法。是誰告訴她的?
小丫頭絲毫不畏懼約瑟夫的怒火。探頭探腦地看著緊閉著的大門,向後退了幾步,對著頂樓的窗戶大聲說道。“母後,貝芙拉來看你啦!”
東塔樓內一片死一般寂靜,宛如沒有人住過。
“姨姨,為什麽母後不理貝芙啊?”貝芙拉從沒見過這般的卡爾,以前卡爾哪怕是再生氣,在這一天也不會這般。
貝芙拉扭過頭看向一旁別過頭去的約瑟夫。“你對我母後做了什麽?為什麽我母後他不理我了?!”
貝芙拉這一聲嚇得莉莉絲站在原地,靜靜地看著眼前那小丫頭。
隻知這小丫頭無論是長相還是聲音都跟卡爾幾乎如出一轍,怎麽就這性格一點也不像啊......
“那個,主上,要不然還是我去看一下吧。”莉莉絲試探性地詢問。
“莉莉絲小姐,恐怕你今天也進不去。今天早上因為一碗麵,哥哥連暗柒都打了一頓。”小唯想起今天卡爾將碗摔碎,一地的碎片,甚至劃傷了暗柒的臉。想一想就覺得,那時的卡爾格外嚇人。
“那我也要去試一試。”莉莉絲不相信卡爾真的會那麽狠心,連自己十月懷胎生下的女兒都可以不去理會。說著牽起貝芙拉的小手。“姨姨帶你進去。”
她轉頭看向約瑟夫。“主上,我試一試看看能不能勸動卡爾。”
“嗯。”約瑟夫看向那緊閉著的大門,臉上露出苦笑。“希望你和貝芙拉可以勸他走出來。”
約瑟夫垂下頭,現在的他對自己隻有恨,無力地看向一旁的小唯,心中有些心虛。“小唯,你說......當初我是不是不該強迫她接受我?如果我好好勸著她,哄著她是不是就會好一些?”
“主上,你既然都知道,為什麽還要那麽做?”小唯絲毫沒有給約瑟夫留下一絲情分。“有一件事你應該還不知道......卡爾哥哥有了一個月身孕了。”
“什麽?你說什麽...可是當真?”約瑟夫的心中又驚又喜。
“怎麽?你很開心?”小唯嗤笑一聲。“也是,你一定很開心的。但是你可知我與暗柒從卡爾哥手中奪下多少次導致流產的藥?”
小唯知道,這一次卡爾的決定很有可能就是因為這個孩子。
“流產......”約瑟夫身子一晃,險些向後倒去。“卡爾就這麽不想要那個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