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夢妍,今天就是你的死期!”說完,隻見女人高高舉起手中的荊棘長鞭,對著人的臉,近乎瘋狂地想要抽打下去。

聽著女人近乎瘋狂的聲音,範夢妍緩緩閉上眼睛,平靜地等待著這那一鞭子為自己帶來的死亡。

可是等待中的疼痛卻沒有降臨到範夢妍的身上,他吃力地睜開雙眼,就看將一抹玄色衣袍擋在自己身前。

那個人是誰?是來救自己的麽?

隻見一隻修長纖細的手穩穩地接住了即將抽下的荊棘長鞭,劃破那人的肌膚,殷紅的鮮血滑落,滴落在地上。

“祁夢......顧景熙就是這麽對你的麽?”來人自顧自地問,言語中滿是難以置信。他怎麽都無法想象,記憶中的那個對眼前這個處處小心的人,竟然會任由別人去欺負眼前的範夢妍。

而且還要殺了他?!這就是所謂的救麽,這明明是傷害!

“瞳,哥哥,是你麽......”範夢妍呆愣地看著眼前那抹身影,熟悉又陌生,直至人說出那句話,他眼中留下了淚水。

範無咎回過頭看了範夢妍一眼,看到他身上斑駁的傷痕和已經破爛不堪的衣袍,眼中閃過自責,然後猛然看向女人,雙眼含著寒氣。

隻見那染滿血跡的荊棘長鞭,狠狠抽擊地麵,擊起一陣草葉泥土。範無咎一步步走近眼前的女人,揚起鞭子,劃過空中,再一次狠狠地落下。

“啊——!”

一聲淒厲的慘叫聲劃破寂靜,蘇柔跪倒在地上,用手死死捂住自己的眼睛,鮮血從指縫間流出。

一道猙獰的傷口劃過蘇柔的一隻眼睛,鮮血染紅了她的那張臉。

“我的眼睛......我的眼睛看不見了!疼......大夫,快叫大夫!”蘇柔捂住自己的眼睛,撕心裂肺地哭喊。

範無咎本就是少年將軍,他用盡全力,一鞭子抽打在蘇柔的眼睛上,此時那瞎了的眼睛不斷地流出鮮血,染紅了女人的臉和衣裙。

“瞳,哥哥......”範夢妍什麽時候見過那人這副模樣,在他記憶中,眼前這個人是需要自己保護的。他愣愣地看著眼前的這一幕。

雖然範無咎並不會完全運用自己的內力和武功,但是那深厚的內力已然能將一個嬌生慣養的千金小姐輕易殺死。

而此刻的蘇柔正蜷縮成一圈緊緊捂住腦袋,看著眼前的一幕範無咎隻覺得一陣惡心,這麽一個如同臭蟲一樣的人,憑什麽能這麽做。

轉而,範無咎蹲下身子看著幾乎昏死過去的範夢妍,看著那張臉,心中五味雜陳,轉而溫柔地說,“小夢,你先睡一會兒......我會幫你,把那些痛都討回來。”

安慰好人,隻見範夢妍緩緩點了點頭,沉沉地昏睡過去,他再也撐不住了。

範無咎一鞭又一鞭地落在蘇柔的身上,荊棘鞭上的倒刺劃破人身上的一群,碎肉飛濺。

每一鞭子的落下都伴隨著女人聲嘶力竭的慘叫。

範無咎眼中一寒,殺意頓起,記起那句女人說過的話——範夢妍,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心中不免冷笑出聲:“蘇柔,小夢倒是不會是,但是你,今天誰來了也救不了你!”

她看著蘇柔滿是血跡的脖頸,心一橫,揚起鞭子便要抽過去。

一隻手死死抓住半空中的鞭子。

來人正是前來尋她的謝必安。

範無咎冷冷一笑,一個用力,鞭子從男人的手中抽出,留下一道長長的血痕。長鞭再次揚起,向謝必安抽去。

就在那鞭子即將落在謝必安身上時,他眼中寒光一閃,狠狠地抓住即將落在身上的長鞭。一個用力,便將範無咎順勢拉緊自己的懷裏。

“謝必安,你這個騙子!”範無咎抬起手一下下捶打在謝必安的身上,拚命掙紮,卻無濟於事。“你跟我說不會傷害小夢,你騙我!是你們害了小夢,我恨你——”

謝必安低下頭靜靜地看著眼前的懷中的人,心中不免抽痛,他恨自己不能殺立刻殺了蘇柔為愛人和兄弟報仇。

這也是顧景熙一直忍受著蘇柔在自己麵前為所欲為的原因,在得知來意,隻好慢慢觀察。

但這一切,確實在有意無意中卻深深地傷了範無咎和範夢妍二人。

就在謝必安沉浸在自責中,範無咎不知哪來的力氣,用盡全力推開抱著自己的人。整個身子確是一個不穩,摔倒在地上,被身下凸起的石頭撞上腰部。一口鮮血從口中噴出,整個身子仿佛被抽光了力氣,癱軟在地上。

“小八!”

謝必安眼中閃過自責和慌亂,他飛步上前將範無咎癱軟的身子緊緊抱在懷中。

“小八,你怎麽樣了?”男人看著懷中臉色蒼白的範無咎,謝必安聲音中透著慌亂。

“你別碰我——”範無咎咽下哽咽在喉嚨中的腥甜,一把推開那抱著自己的人,卻因為身子一個不穩,重新跌到地上。吃力地撐起身子,一瘸一拐地蹣跚著向範夢妍走去。

“小八,你要做什麽?”

隻見範無咎抱起早已昏睡過去的範夢妍,仿佛用盡最後的力氣,一步步挪動著腳步,向院子外麵走去。

“小八,你要去哪兒?”謝必安再次問出聲,連他自己都不知道,現在的自己在範無咎麵前是有多麽的卑微。

範無咎並沒有理會身後男人的聲音,自顧自地一步步往前走著。

而謝必安擔心人會因為身體再次昏倒,卻不擔心自己離得太近,隻好輕聲在範無咎身後緊緊跟隨。

不僅因為身後謝不安的身份,也同時因為整個顧府內眾人都知道了範無咎在皇帝心中的地位,也都隻是靜靜地看著,不敢上前阻攔,看著人抱著範夢妍一步步走出顧府大門。

卻在踏出顧府大門的那一刻,隻見範無咎忽然看向空中,看著那一輪皎白的滿月,一口鮮血再也止不住地從喉嚨裏噴出。

範無咎隻覺得眼前一黑,整個人,連同懷中的範夢妍,重重地向後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