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貝,你知道的,我不會讓你死。”謝必安掐住範無咎下巴的手緩緩鬆開。

啪!範無咎抬手一揮,將謝必安的手打掉。

啪!又是一聲脆響,這回是範無咎被謝必安扇了一耳光,玉白般的臉頰頓時高高腫起。

伴隨著謝必安的這一巴掌的,是範無咎那沙啞又淒慘的笑聲......淒慘的笑聲甚至有些滲人。

“哈哈......”

謝必安看著眼前人的模樣,又看了看仍停在半空中的手,他也蒙了。甚至對自己產生了懷疑,他怎麽就打了範無咎——

他並沒有想過要打範無咎。

範無咎雙目無神地看著眼前的人,心如死灰,仿佛行屍走獸,就那樣靜靜地坐在**。

是啊,從開始自己不就是眼前這個人算計的玩偶......什麽愛,不過就是得不到才會有的感覺。謝必安的做法像極了看的小說話本子,或者是電視劇中的皇家,哪裏有什麽真情。

謝必安看著這一刻坐在**,呆呆看著前方一動不動的人,他後悔了。

自己原本說以後要寵著眼前的這個人,說過要守護他一輩子,結果這麽多次,打她的卻始終都隻有自己。

他緊緊抱住眼前的人,嘴裏不停地說著對不起:“對不起,小八,我不是真的想打你......對不起......”

範無咎心中不禁冷笑,對不起?這個男人又想做什麽?

“小八,我們回到以前,好不好?”男人自顧自地說著。“你是我的皇後,我的妻子。別家都說夫妻床頭打架床位和,我們也這樣好不好?”

範無咎怔住了,她隻是心死了,並不是傻了。眼前這個男人是又想做那種事了。

她心中劇烈掙紮,而後像是放棄啦反抗一般,任由人在自己身上撫摸。她別過頭,擺出一副人人采摘的模樣。

感覺到範無咎似乎已經放棄了掙紮,他便不再忍受,欲望頓時湧遍全身,範無咎身上的衣服,被人一把扯去。“放心吧,小八,我有分寸,不會傷了你的......”

謝必安果然如同他說的一樣,並沒有傷到她,並沒有做到最後。

但是卻比做到最後更加折磨人。

一段情事過去,她眉宇間刻著深深的皺痕,範無咎覺得自己口中溢滿了苦澀。頭痛,身體痛,心中更痛......

謝必安就這麽靜靜地注視著情欲未退的範無咎,半晌才開口。“好了,乖乖過來,我為你清洗身體。”

謝必安下意識想要抱起範無咎那搖搖欲墜的身體,卻被人用力推開。

“我自己洗......”

雙眸幽如潭水,沉下幾分不悅。謝必安一言不發,隻是看著範無咎一瘸一拐走向大木桶。

大木桶裏已經注滿了熱水,水麵上飄滿了豔紅的玫瑰花瓣,散發陣陣異香。而這一切範無咎看在眼中眉間再次皺起。“謝必安,這麽侮辱我好麽?我承認我原本那屬於自己的身體是女的,但是你是不是忘了,現在的我是男人......是範家的小少爺,更是隨父為你征戰的少將軍。你這是將我當成孌童,娼妓麽?”

雙手不自覺地握成拳頭,範無咎用力嚴緊嘴唇。

“嗬嗬,怎麽會?你可是我的寶貝老婆。”

謝必安的笑聲從範無咎身後傳來,傳入範無咎耳中宛如陣陣嘲笑。

她微微壓低眼簾。

看著水中的自己,殷紅的玫瑰花瓣格外刺眼,範無咎一陣反胃,覺得自己特別惡心。嘩啦——!

“啊啊啊啊啊!!”範無咎一聲怒吼,瘋狂地捶擊著桶中的水,水和花瓣濺得滿地都是。

許久,房屋內陷入一片寧靜,範無咎狠狠地扭過頭瞪向身後不遠處的謝必安。

“我好像什麽也沒做呢啊?”被範無咎這一瞪,謝必安整個人哭笑不得。“小八,你要是洗不了,還是作為老公的我來幫你清洗清洗吧。”

他發覺眼前這個人不同於其他人,與其說她有多特別,不如說她更能勾起他的好奇心。

謝必安在心中暗暗對自己豎起了一個大拇指:我還真的有眼光,發現這麽一個寶貝。

“我看你也是洗不了了。不如這樣吧,我們還帶一日夫妻百日恩,何況也不是百日了,你喊我一聲老公。老公來幫你洗澡,怎麽樣?”

範無咎喘勻了氣息,她艱難地邁開腿,讓自己整個人浸泡在木桶之中,“不勞你費心了。”

他卻是應該洗一洗了,他不能自暴自棄,還有人需要自己保護,否則當真會讓謝必安小瞧自己,本來就受製於人,不能再讓他看笑話了。

......

接下來的幾日,謝必安日日都在紫宸殿過夜,不曾寵幸後宮中除去範無咎以外的任何一人。這一舉動也令朝野上下議論紛紛——

但此刻紫宸殿的二人仿佛看不到,也聽不到一般。

“嗯......”清晨的陽光透過窗欞灑進紫宸殿內,幾日歡愉的範無咎睜開疲憊的雙眼。

“醒了?”

低沉又熟悉的男聲從身旁傳來,範無咎順著聲音看去,這才發現自己正被謝必安抱在懷裏,更令她奇怪的是,這幾夜她竟然睡得異常安心。

而此時,男人正用手托著腦袋,饒有興致地看著自己,一手撩起自己披散在**的秀發,放在手中把玩,時不時還會放在鼻尖去聞。

範無咎有些不習慣,用手支撐著身體兩側想從男人的懷中離開,可是就當他即將站起身時,卻重新摔進了謝必安的懷中,無意間......

(此處自行補腦——)

範無咎頓時紅了臉,慌忙著想要從男人身上爬起,卻被謝必安緊緊摟住腰身。

“別動......”男人的聲音越發低啞,“你如果再動,我就當成你覺得我昨晚沒有喂飽你了。”

範無咎的臉瞬間變得緋紅,果然不動了,身體僵硬得厲害。

好半天,謝必安將漸漸平複了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