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終。

一切恢複成原本的樣子。範無咎緩緩睜開雙眸,看著眼前已然平靜的一切,當視線落到謝必安身上時,原欲抬起的手指緊緊握住手中的黑色竹笛。

“謝,必安?”範無咎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絲不安。“謝必安......他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

“殿下,我告訴過你陛下和曦妃娘娘來禦花園了。是你執意要讓我聽你吹奏完的。”小蓮看了看湖邊的三人,又看了看坐在石桌旁的範無咎,不知如何是好,隻能低聲象征性的詢問,希望人能想出一個主意。“殿下,我們要不要回去?”

“回。”範無咎的手握緊長笛,難以控製的內力這段碎裂,劃破人的手心,殷紅的鮮血順著手指尖的縫隙滴落在衣袖上。

不等人說完,站在謝必安身後的女孩,抬起手臂對著人揮舞。

“小哥哥,公子!你先別走!”

範無咎順著聲音抬眸看著對自己揮動手臂的女孩。

謝必安道:“蘇小姐。”

“見過姑娘。”範無咎站起身,緩緩躬身,輕笑著看著眼前與身旁小蓮一般大小的少女。“這位姑娘可是在喚在下?”

女孩的衣裙,發髻無一不說明著女孩身份的不凡。

“蘇柔,不可以這樣沒規矩。靖康郡主和鎮國將軍在府裏沒教你這些規矩麽?”謝必安看著對自己避如鬼魅的範無咎,卻在僅有一麵之緣的蘇柔麵前笑的這麽美,心中很是不悅。故意說出一聲宮裏,來警告範無咎,蘇柔的身份。

蘇柔眼尖的看見範無咎手心中滑落的鮮血滴在衣袍上暈開一處處暗紅色血暈,驚呼著從袖中取出絲帕,連忙跑到人身邊,抓起劃破的手,心疼的抬眸看著人的臉。眼眶中積上一層水霧,仿佛隨時會哭出來。

“公子,你痛不痛?”蘇柔手絲帕擦拭著人手心仍不斷流出的血,眼淚從臉頰滑落,滴在手心的傷口上。

“你是將軍府的小姐?”範無咎皺了皺眉,吃痛的咬緊薄唇,一聲不吭的看著眼前的蘇柔,想著謝必安剛剛的話。這才注意到眼前的女孩似乎在那裏見過。

那日在顧景熙的府中,因為天色昏暗並沒看清蘇柔的臉,自己的自己抽傷的事鎮國將軍府的大小姐。

剛剛謝必安話語中管女孩叫蘇柔,女孩的眼睛確實又壞了,看來眼前這個人就是當時打傷範夢妍的人。

“她是鎮國將軍和靖康郡主的千金——蘇柔。”謝必安故意說出一聲將軍府,來警告範無咎,蘇柔的身份。也告訴了人,兩個人有仇。

“我叫蘇柔,你可以叫我柔兒,也可以跟爹爹和娘親一樣叫我小柔。”謝必安察覺出蘇柔的小女孩心思,看著她小心翼翼的幫人包裹這傷口。眉頭緊蹙。

蘇柔羞紅了小臉:“公子,你叫什麽?”

這也是蘇柔第一次遇見除了皇帝謝必安以外,唯一一個比顧景熙還要俊美的男人。

範無咎低下頭,不知應該如何說明。

如果說自己是範無咎,隻怕眼前這個女孩不禁會對自己不利,還會害了範夢妍。

範無咎想說自己是暖瞳,但是卻擔心眼前的女孩就是那個引局的人。

想了一想,她還說了出來,“我是範無咎。”

“範無咎?”蘇柔重複著這三個字,隻覺得好像在什麽時候聽到過。忽然她記了起來,幾個月前滿門處斬的那個範家少爺不就是範無咎,聽爹娘說過美死......自己幾日前剛剛打傷了範夢妍,他會不會知道了。

那日晚上,蘇柔也並沒有看清範無咎的臉。

“你和顧神醫府上的範夢妍是?什麽關係?”蘇柔希望,隻是名字相似,最好是這樣,不是同一個人。

蘇柔怎麽也不希望現在站在自己麵前的人會是自己仇人的哥哥,手緊緊的拉著人的手,如同十萬個為什麽一般不斷地問著。

範無咎咬了咬唇:“我是......範夢妍的哥哥。”

聽著範無咎的話,範夢妍反複聽到玻璃破碎的聲音,她不知道自己應該說什麽。

謝必安站在湖邊,並不能完全聽清兩個人的對話。

他隻能看見蘇柔直接撲到範無咎懷中將人緊緊抱住,如同許久未見的戀人一般,肉嘟嘟的可愛小臉在人懷中蹭了蹭。

範無咎看著亭中的二人,臉頓時黑了下來。

羅恩曦用手掩住唇說:“看來陛下這是給自己多添了一個情敵,我這表妹小柔好像很喜歡皇後娘娘呢——陛下,你說這可怎麽辦?”

謝必安看著亭中的二人,臉頓時黑了下來。“範無咎隻能是朕的皇後。”

謝必安心中暗道:小八,你的傾慕者還真是不少,看來我還是要將你捆起來才好。

“蘇柔小姐,對不起。因著小夢和你的關係,我覺得我們還是不要離得這麽近。而且我已經嫁給了陛下......”看著略顯僵硬地抱著自己的嬌小少女,垂在身體兩側的手臂停在空中,想將人推開,但是又不知如何去做,無處安放的雙手停住在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