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間,
由於一天時間裏,到處忙活,實在累得夠嗆,許言就早早地睡下了。
隻是,還沒進入深入睡眠,就被一陣急促的電話鈴聲吵醒。
伸出手,從床頭櫃上摸索著。
拿到手機的那一刻,許言才舍得睜開眼皮。
注意到來電是沈之硯,頓時從**猛然坐起。
“喂?”
“回來了?”
許言眉尾微挑著。
對方的語氣太過於平淡,導致許言分析了許久,也沒理解沈之硯是知道了她已經回來了還是不知道。
“今天剛回來。”
說完這句,對麵沉默了許久,過好了一會兒,隻聽到一陣深深的歎氣聲,十分無奈:“打擾你睡覺了,睡吧,明天我再來找你。”
許言反應遲了半秒,等回過神來後,手機屏幕已經熄了。
隱約從樓下傳來引擎發動的聲響,許言頭微側,本來就對沈之硯剛才的話有點小小的疑惑。
許言沒來得及穿上鞋子,小跑到窗戶邊。
依稀記得,這個方位的窗戶,是正對著公寓大門。
許言探出腦袋。
樓下沒有任何東西,不過不遠處有一輛與夜色幾乎融為一體的車輛。
許言不禁咬著下唇。
是沈之硯嗎?
-
翌日,
許言睡得有些迷糊了,一醒來已經是中午十二點多了。
看著手機上顯示的時間,說實話那一刻是嚇到了。
在外公家的時候,每天基本上都是八九點,緊隨著外公晨跑回來之後就起來了,然而一回到公寓,生活再次回到正軌上時,一切規律的作息。
全都是空氣……
許言揉了揉有些發酸的後脖頸,感覺有點落枕了。
下了床去到洗手間,透過鏡子看到水腫得不成樣子的臉。
許言無言以對,用冷水隨意撲打在臉上試圖消腫一下,結果效果並不佳,也無所謂了。
簡單的洗漱完後,就去到廚房看了一圈。
嗯。
幹淨的什麽都沒有……
打開冰箱裏。
嗯。
洗劫一空……
以為是睡迷糊了,重新關上再打開,好吧,還是空空如也……
許言扶著頭疼的腦袋,回到客廳。
此時都要接近下午一點了。
然而到現在,一頓還沒吃上。
記起昨天那袋水果,許言趕忙起身拿了個蘋果先啃著。
接著繼續坐在沙發上防空。
現在已經回到市區了,以為接下裏的時間不能再繼續坐以待斃了。
外公說得股份,現在已經連帶著陸氏一並交到舅舅的手裏。
最頭疼的地方來了,從小到大,許言和舅舅的接觸相當的少,甚至說幾乎為零,要她此刻從一堆人裏認出她的舅舅,真的有點難為住了。
就因為和舅舅不熟悉的情況下,所以許言不清楚舅舅的為人性格如何,是否好交流,若是與外公一樣,那麽完了,又是一場持久戰……
許言一邊想著一邊啃著蘋果。
恰好在這時,門鈴響了。
許言剛起身要去迎接,結果就聽到熟悉的鬼哭狼嚎:“許言!我們重新再談談好不好!”
“……”
瑪德,怎麽又是顧炎?
這都消停些時日了,都以為以後和顧炎應該不會再有交集了,結果回家後的第一天就又碰上了。
這該死的虐緣。
早知如此,當初在大學的時候就不應該招惹這號不要臉人士。
許言穩住自己的脾氣,盡量讓自己一直保持著得體的微笑,走到門邊,做了個深呼吸,等著心理建設搭建完畢後,這才開門。
在腦海裏組織好了語言,準備好好勸勸顧炎,死了這條心。
開門那一刻。
猛然有一個不知什麽東西撲了過來,許言一瞬間便愣在原地。
低頭一看,就看到顧炎跪倒在地上,抱著她的腿暴風雨式的哭泣,那染著紅暈的臉,不是喝醉了是什麽?
要她說大學的時候,顧炎可謂是個溫潤如玉,得體大方,陽光開朗的大男孩,這些說法拿到現在可還有人信?
電梯‘叮’的一聲,許言下意識地朝著聲音源頭看去,電梯門打開。
一張熟悉的俊臉就這麽猝不及防地撞入視野內。
今天沈之硯倒是穿得非常休閑,非常通勤的白色毛衣,加上深咖色直筒褲。
給人一種溫柔,清新的感覺。
雖然但是,現在好像並不是犯花癡的時候。
沈之硯眉眼之間漸漸染上的冷意,隔著這麽大老遠,許言都已經感受到了,這賴在她腿上的顧炎怎麽還一副可憐蟲一樣的粘著她的腿不放呢。
聽著漸漸走過來的腳步聲,許言心下更急了。
這叫什麽事啊。
前任過來找麻煩,現任正好撞見了。
顧炎你難道一點都不覺得丟臉嗎!還賴在她的腿上!
“走開啊!”許言小聲怒吼,試圖讓這個不清醒的醉鬼吼醒。
結果對方不僅沒鬆開,反而還抱得更近了,語氣可憐巴巴的:“我不鬆!許言,我真的很喜歡你,我真的隻喜歡你,你和那個人分手好不好!”
“……”
瑪德。
見過不要臉皮的,沒見過這麽不要臉皮的。
許言就差掐自己的人中了,和這個醉鬼已經沒話可說了。
一抬頭對上沈之硯似笑非笑的眼神,許言幹笑了幾聲。
今天天氣蠻好……
-
沈之硯將顧炎從許言的腿上拉開:“他喝醉了。”
許言摸了摸發酸的脖頸,點頭:“嗯,所以怎麽辦?把他扔在這?”
許言就見沈之硯拿出了手機,打了通電話後,就將顧炎的手放在自己的肩上:“在人來之前,介意先讓他進去一會兒嗎?”
“??”
直到半小時後,莫迪匆匆趕來,許言才明白沈之硯的話是什麽意思。
莫迪一臉吃翔的表情:“你丫把我叫來就為這事!?”
沈之硯沒有說話,隻是那平淡的一眼,充滿哀怨的莫迪頓時就泄了氣:“行!”
“不過,我幫了你這麽大一個忙,得請我吃飯啊!”莫迪將顧炎拉起來,看了眼就嫌棄地撇開了,趕緊看一下沈之硯的臉洗洗眼睛:“哈,機不可失,就我等會兒送完人回來哈!”
說完,不給兩人拒絕的機會,直接關門走了。
沈之硯頭疼地捏了捏眉心。
許言好笑地忍住笑意,小心的扭過腦袋目光掃向沈之硯:“謝啦。”
幫她處理掉這個大麻煩。
“第一次?”沈之硯語氣很沉,摸不清情緒。
許言聳肩無所謂態度:“每回喝醉了,就來騷擾一次。”
是的,基本上每次喝醉都來這裏撒潑一次,永遠忘不掉顧炎這個王八蛋在她家門口傾瀉嘔吐物的那一次!屬實是震碎了三觀!
特麽的,當她家是垃圾桶啊,喝醉酒就來這裏鬧一頓,鬧完吐一地!
許言走開了,沒注意到眼底染上一層薄怒的沈之硯。
許言隨意地找了處沙發坐下,揮手示意:“隨便坐。”
不同於之前,許言此刻的態度似乎是變得有些不一樣。
但又說不清哪裏不一樣。
沈之硯也沒多想,走到沙發間坐下。
“昨天回來的?”
沈之硯突然冒出一個問題,許言稍微愣了一下,點頭。
隻是在想,他昨天不是問過了嗎?
沈之硯得到答案後,沉默了片刻,隨後再次問了一句:“郊區回來的?”
空氣隨之凝固了幾秒,許言手心有些出汗。
沈之硯是如何知道她是從郊區回來的?
依稀記得之前和他說是出去出差,而且地址什麽的也沒交代。
就算是猜也不能是精確到一個郊區吧……
難不成沈之硯派人跟蹤她,調查她?
想到這裏,瞳孔一沉,冷然道:“你讓人跟蹤我?”
沈之硯眼尾一抬,輕微震驚,隨之無奈笑言:“沒有,我家人住在那處,昨天我恰好回去一趟,家人與我說近些天有一姑娘來這邊。”
哦~
知道是自己誤會了人家,許言有些不好意思,連忙道歉了一句。
也沒多想沈之硯的家人也住在那處這句話。
兩人的話題隨著尾字的落地,戛然而止。
尷尬值猛然飆升。
許言抿了抿唇,小心的瞥了眼沈之硯,發現對方正在看著自己,連忙撇過腦袋,尷尬地咳嗽了一聲。
經過在外公那邊這麽多天的心理建設,其實對沈之硯那點萌生的萌芽扼殺的已經差不多了,但,經不起推敲。
若是,長時間和沈之硯相處在一個房間裏,很難不做到獸性大發,不是,很難做到自製!
對麵是什麽極品,心中非常有數!
寬肩窄腰,隔著布料都能感受到那強有力的肌肉線條,尤其是幾次跌入人家懷裏,腹肌幾塊心中都有點數了~
咳。
讓她徹底斷了對沈之硯的念頭,的確是有點強人所難了。
自己幾斤幾兩還是很清楚的,更何況對方要顏值,顏值還是一堆極品中的上等極品!要身材有身材!
隨著心思越來越大膽,許言自然而然沒注意到剛才還坐在沙發上的人,此刻已經悄然挪步走到她的身邊。
許言大腦還在浮想聯翩。
臉頰突然就觸碰到了一個冰涼的東西,快速側過腦袋一看。
是沈之硯的手!
就這一瞬間,整個人飛速升溫,宛如熟透的紅蝦……
“你做什麽!”許言像是被吃了豆腐一樣,捂著臉往邊上挪。
臉頰處被沈之硯手碰過的地方好似還有一絲殘留的感覺,冰冰涼涼的,和現在火熱的臉形成強烈的對比。
“挺好奇,你的臉怎麽可以在一秒裏做出十幾個表情。”沈之硯話裏含笑。
然而,這句話落在許言的耳朵,就跟炸彈炸過來沒什麽區別!
自己剛才在腦子裏亂想的廢料竟然在臉上呈現出來了。
尼瑪!
這跟當眾拉shi有什麽區別啊!
更何況還是當著沈之硯的麵!
毀滅吧!
“好啦。”
許言被一雙大掌固定了腦袋,隨後就被擺正,精準看向那張俊美到無法挑剔的臉蛋。
上天果然是不公平的。
讓沈之硯這麽完美。
聽著沈之硯帶著安撫的語氣,許言安撫不住自己亂跳的心髒。
好吧,今天就隨你亂跳,下次可不允許了!
“怎麽感覺瘦了?”
沈之硯蹲在許言的麵前,剛好與坐在沙發上的她平視。
許言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努力地想要扭過頭,但是又被轉回來了。
許言在心裏暗罵!
再不鬆手,就親上去了啊,到時候別有你哭的!
“除了顧炎,還有其他人經常上門騷擾你嗎?”沈之硯語氣依舊溫柔,可這話不同於前幾句帶著曖昧的勾子,反之溫柔裏暗藏著狠戾的匕首。
但凡知道有人欺負許言,就會將這藏在其中的匕首抽出來,一招製敵。
許言搖頭。
這是說真的。
除了顧炎三天兩頭醉酒來鬧事,還真無其他人過來找麻煩了。
不過,沈之硯問這事做什麽。
沈之硯這才鬆開許言的臉蛋子,轉身一坐,坐在許言的邊上。
“怎麽了?”許言不明所以。
沈之硯沒動,隻是低著頭想著什麽。
隨著這個話題又要落地,許言坐不住了,連忙站起身,重新挑起話題:“那個,要吃東西嗎!”
隻是突然想到,家裏好像沒東西可吃……
許言臉上的笑更僵了,舔了舔嘴皮子。
總不能讓氛圍就這麽一直僵著吧。
“哦,對了,還有點水果!”許言敲了敲手,下一秒就準備先離開去拿個水果過來。
還不等許言走遠,沈之硯突然開口了。
“可以搬來和我住的。”
話音剛落,許言的挪動的動作就這麽停止了,就像是聽錯了,有點不相信,慢慢地轉過身來不確定地發出了個單音。
沈之硯泰然自若地將目光投向許言,語氣很沉:“搬來和我住吧,就當是為了我。”
-
衛生間裏,
許言拿出手機,慌亂地連線洛落。
電話接通那一刻,仿佛抓住了救星一般:“我我我我問你,你當時是怎麽就自然而然地和沈澈一起同居的?快回答我,這對我很重要!”
鬼知道,許言剛才是如何逃離現場的。
因為沈之硯的話,許言差點絆倒自己摔個狗吃屎,好在邊上有櫃子,才避免一場出醜事件。
而且,沈之硯為什麽突然就說要同居。
一點心理準備也沒有。
難不成是因為今天來時,恰好看到顧炎在騷擾自己?
若是這麽想的話,許言莫名有點想謝謝顧炎的‘幫忙’(不是)。
“啊?你說慢點,我沒聽清。”
“我說,你和沈澈是怎麽做到順其自然的就開始同居的!”許言問得很大聲,生怕對麵聽不見。
結果沒聽到洛落的聲音,反之先聽到那邊傳來一陣很低的笑意。
臥槽。
“你……別跟我說,沈澈在你旁邊……”
洛落也一陣輕笑:“對啊。”
許言繃不住了,一種無地自容的感覺油然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