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陷入了一陣死寂。

過了許久,許言才抿著嘴。

且不是說不信,隻是在這關鍵時期,為何這封信件會如此巧合出現在舅舅的郵箱之中,隻怕這其中有詐!

陸敏衝似乎是猜到了對方心裏的顧慮,安撫道:“剛收到這個郵箱的時候,我也存疑,為什麽恰好在我們找不到任何線索最頭疼的時候出現,就跟菩薩下凡給我們渡了好運一般。”

但,這對於陸敏衝來說,便就是有位活菩薩保佑著。

陸敏衝慈善的眉眼落在許言地身上,隨後意味深長的長歎一句:“好人就在身邊呐。”

“?”許言嘴角微抽。

不明白舅舅為何突然變了畫風。

前一秒還是懸疑風,後一秒就……怎麽說呢,就仿佛從舅舅身上看到了一抹金光……

好吧,有點荒謬。

但確實是有點這種感覺,這種世間充滿愛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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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言靠在椅子上,冷靜的分析者這信件上的內容:“若這個信息是真的,那麽就徹底印證了我們之前的猜測,這就是別人設計的一場大局,進入此局的所有人都是枚促進計劃進展的棋子。”

“所以這個人為的什麽樣的目的!”陸敏衝抓住重點突擊。

是的,設計這麽大的一個圈套,究竟是為了什麽利益?

還有林萱,這個人。

許言將資料下翻,剛才被打斷沒看完林萱的具體資料,現在認真看完後,許言大驚:“林萱她父親!”

許言還以為是看錯了,但反複看來看去,上麵都是如此寫的。

陸敏衝頓時收起了放鬆的表情,轉變成無比肅然的神情,語氣很沉重:“將你出生的時間往前再推三年,在那個時候的臨市,幾乎每天不被黑霧籠罩著。”

許言不明白此意,隻是靜靜的聽著陸敏衝講解著。

“當年臨市可以說是暗無天日,沒有一個公司例外,不被那黑暗勢力打壓著,那段期間對於臨市來說就如末日一般,若是沒有挺下去,那麽等待的便是毀滅。”陸敏衝捏著眉心,走到落地窗前。

眼前是如此繁榮的臨市,而誰又能想到,十幾年前的臨市可是一片狼藉……

十幾年前,

臨市除了沈、陸、許等為首的家族之外,還有個現在誰也不清楚的家族,那便是林氏。

林氏家主當年可是憑借著一己之力將整個臨市帶到了全世界麵前,直到,那孩子的出現……

當年林盛畢走到柬埔寨邊際,意外在那發現了受傷的孩子,看其外貌,也是個純正的華夏子孫,林盛畢自然沒有起疑。

林盛畢知道了其父母皆被騙走,最終死亡的事情後,無比同情,索性將孩子帶了回來,本應當送入孤兒院,但孩子苦苦哀求,讓林盛畢收養他,無奈之際,林盛畢將其納為自己的孩子之一,並為其取名為林霄。

隨著林霄漸漸的成長,做事風格或許是耳濡目染,導致與林盛畢如出一轍,在所有人都以為林霄必然會接替林盛畢的位子,將林氏管理的很好,甚至更上一層樓。

結果,林霄卻不滿足以此。

因為,出現在臨市,這對於林霄來說,不過是任務的第一步而已!

林霄並非父母身亡,而是,他本身就是個孤兒,並沒有父母可言,從林霄有記憶起,向來都是與柬埔寨的頭目打交道。

能夠順利進入臨市,便是頭目早已知曉在這一天,作為臨市林氏的總裁林盛畢必然會來到柬埔寨處理一些事情,那麽就有了柬埔寨所謂的內亂以及林霄被‘父母’付出生命的代價將林霄保了出來,然後順利遇見林盛畢,再接著順利進入臨市林家成為林家的一份子。

林霄將自己的野心公之於眾之後,將林氏徹底推翻,林盛畢氣急攻心死去,林家剩下的兒女哪裏有一個能敵這位從小生活在柬埔寨的孩子。

沒過多時,臨市的頂梁柱徹底倒塌。

林霄將臨市的消息告訴了頭目之後,頭目大喜想來臨市稱霸為王,可惜啊。

所謂這個世道,信自己都比信別人可靠。

頭目到達臨市的第一天,結果第一天晚上就在一家酒店中離奇死亡。

當時的臨市早已變天了,沒有人會去站在林霄的對立麵,因為與其對峙,隻會落得一個下場,那麽就是死!

所以導致所有人都不知道,頭目為何會突然在一家酒店中死去,就連那群手下也不明白,對於當時的狀態,群龍無首便是最容易動亂的時候。

林霄提議自己暫為一把手位置,作為頭目最為相信的一號人,那麽自然是受一群人信任的。

就這樣,林霄帶著一群來自柬埔寨的人霸占著整個臨市,直到那麽一號人的出現,才徹底磨去了林霄太過於自信的棱角。

黎念,沈氏集團沈誌信的夫人。

黎念將林霄的身份背景拚拚湊湊,若是當初林盛畢將林霄帶回來並設宴介紹給所有人之時,她在場的話,自然會認出林霄這個孩子!

-

黎念一直有個很要好的發小,墨鏡年。

墨鏡年比她要更早有了家庭,並且與其夫人非常恩愛,不久之後就生了個兒子,起名墨霄。

隻是,不久之後,這兩夫妻與其孩子一並失蹤……

現在想來,墨鏡年和他的妻子或許便是在柬埔寨之時遇到意外,而孩子最後直接是落在了柬埔摘頭目的手裏,所幸的是,頭目沒將孩子怎麽樣。

不過,在那樣惡劣的壞境下長大。

……

黎念冒著風險告訴林霄他最真實的身份。

但林霄不相信。

林霄早已魔怔了,寧願相信自己是孤兒,也不相信自己其實有著非常愛他的父母,隻是老天不公,將他的父母送入柬埔寨那樣的地獄,最後隻有他幸存下來。

得知這樣的真相,還不如直接把他一層皮扒下來來得痛快。

林霄怎麽會相信。

根本不相信。

重傷了黎念,想向世人警告。

別打小聰明,套近乎,不然便是黎念這樣的下場。

黎念被送回到沈氏的時候還昏迷著,過了好久才漸漸轉醒。

並將內心的猜測一並與沈誌信說了。

林霄很有可能便是當年墨鏡年的孩子,可是黎念怎麽說,林霄都無法相信。

從小就無父無母就是個孤兒的概念已經在林霄的腦子裏根深蒂固了。

還有,林霄為何遲遲不肯從臨市離開,除了要霸占這裏之外,黎念還有一個想法,那便是林霄在等什麽。

是出於本能的去等待著什麽。

或許這是他的軟肋。

由於黎念這個意外,林霄不希望再有下一個黎念再來與他說些有的沒的,所幸開始了對沈氏的施壓。

沈氏在當年實力完全不敵林氏,何況去與林霄抗衡。

黎念不希望沈氏慘敗於此,也不希望林霄再執迷不悟,再次隻身前往林霄的地盤,進一步的對峙,並將自己這些天沉浸下來拚湊好的證據全部交給林霄。

但林霄就是死腦經。

永遠不肯相信。

狠了心,將黎念抓了警告沈誌信。

隻是林霄不知道的是,黎念是沈誌信的底線。

沈誌信得知黎念被林霄抓了後,整個人氣場完全變了,猶如撒旦降世,將自己黑白兩道的所有弟兄結合一起,前往林霄處救下黎念。

這必然是一場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鬥爭,然而,這場鬥爭,除了削弱了林霄在臨市的勢力之外,其他分毫沒有受到影響,反之,黎念為了就沈誌信,受了林霄那致命的一擊。

沈誌信看著自己心愛的人倒在自己的麵前,瞬間殺紅了眼,獨身一人前去對抗林霄。

用自己僅有的命去與林霄抗衡,最後賭對了。

林霄大敗,帶著一幫人逃回柬埔寨。

臨市迎來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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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市能有如今的這般繁華,實屬不易。”陸敏衝感慨道:“隻怕,臨市將再度那場危機的餘章。”

當年,若不是沈家家主夫人發現了端倪,發現了林霄的身份,那麽那個局麵到如今都無法破解,林霄強大到有些變態,任何都無法動搖他的心思,即便是身份也是如此。

如今,若是這一切都是林霄布好的局,那麽,林霄的動機可是不簡單。

要知道當年那一局麵可是持續了許久,若是這次林霄卷土重來,真的後果不堪設想。

無法與其抗衡。

林霄的強大,恐怖如斯。

能夠忍氣吞聲在林氏這麽久,最後一擊反殺。

即便最後與沈家家主一戰,最終慘敗,但,現在已經過去了這麽久了,養精蓄銳也到了該動兵的時候了。

屆時,這一場,他們又該如何破解。

許言回到公寓後,

發現了鞋櫃出多了一雙皮鞋出來。

鞋底還殘留著一些泥垢,許言看完後心跳隨之加速,有些激動,小聲嘟囔著:“沈之硯回來了?”

這麽想著,許言就加快了換鞋的速度。

小跑到沈之硯房門口,看著緊閉的門,許言抿著唇。

猶豫了許久,輕輕叩響房門。

聽到裏麵一聲動靜後,許言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等待著對方開門。

許言抬眸之際撞進了那如裝著星河的眸子,好似有一抹流星劃過,微微閃著。

許言嘴巴張了張:“你回來拉!”

沈之硯微微一笑。

隻是神情看著有些虛弱,額頭泛著微微汗珠,一副隱忍的模樣,而且嘴唇無比蒼白,沒有一絲血色。

許言注意到後瞬間皺起了眉頭:“你不舒服嗎?”

“沒事,休息一下就好了。”

許言下意識地要去扶住沈之硯,可是對方後退了半步,避開了她的手。

看著懸在半空中的手,許言有些不敢置信。

心底突然抽痛其來。

既然沈之硯拒絕了她的幫助,若是執意去,應該會被厭惡的吧。

許言垂眸,收回自己的手。

“那我,不打擾你休息了。”

說完,便進了房間,關了門。

沈之硯怎麽會沒注意到許言地情緒,但自己現在這個狀態,能夠強撐到現在,已經盡力了……

忍著痛意關了房門,並且鎖上。

掀開黑襯衫,繃帶已經滲出血了。

沈之硯拿著手機打給了莫迪。

“喂?”

“你現在在哪?”沈之硯咬著牙光問道。

莫迪似乎是察覺到,語氣瞬間著急起來:“你傷口是不是又裂開了?”

“應該是。”

“許言不知道嗎?”莫迪疑惑問道。

若是許言知道,那麽現在一定會幫著沈之硯換藥的。

那麽就剩下一種可能,那就是沈之硯壓根就沒跟許言說。

這個木頭!

活該疼死啊!

“你等著,我馬上去你家。”

許言在房間裏空想了好久,直到被一陣急促的門鈴吵得頓時斷了亂飛的思緒。

一邊嘟囔著一邊打開了房門,恰好與此刻一同打開房門的沈之硯撞上。

不知怎地,此刻看見沈之硯,甚是不自在。

許言幹笑了一下,示意著自己去開門,隨後一陣小跑,似乎身後有什麽洪水猛獸在追一樣……

許言將大門打開,就看到一臉嚴肅的莫迪。

這還真是稀奇。

在莫迪臉上看到嚴肅,肅然之意還真是少有。

“嫂子。”

莫迪看到來開門的是許言,頓時舒展眉眼,斂去眼底的肅穆。

“你怎麽來了?”許言讓莫迪進了來,疑惑著問著。

莫迪噎住,不知道該怎麽回答許言。

畢竟沈之硯受傷了,他自己都沒說,想必就是不想讓許言直到,讓她擔心,若是他多嘴說出來了,等會而會被沈之硯‘殺’的吧……

為了生命著想,莫迪哈哈一笑,在腦子裏快速的去組織好糊弄的措辭,隨後故作鎮定道:“我就是來看看你們小兩口過得怎麽樣!”

哈哈。

莫迪一側頭看向許言。

就見對方眼底的落寞。

納尼。

怎麽一副這個表情,兩人這是鬧矛盾了?

他這是踩中雷點了??

“莫迪!”

不知什麽時候,沈之硯已經從房間裏走出來了。

虛弱的臉上,一絲血氣都無,滿是蒼白。

莫迪僅僅一眼,就知道不能再耽擱了,不然真的要出人命了。

“嫂子,我先去沈之硯那裏哈,我們處理好事情後馬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