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言去扔垃圾了。

莫迪在轉角處待了許久,這才慢悠悠地走向沈之硯的房間。

現在的情況是怎樣,沒答應兄弟把事瞞住,將事兒說出去了,自以為看到了許言的另一麵,結果是對方裝出來主打套話的。

兩邊都撞了牆,這成什麽事了……

“進來。”

沈之硯早就發現站在門口徘徊猶豫不決的某個人,無奈著搖著頭。

以莫迪的能力,能撐一會兒都已經是極限了,就別說一直瞞著,完全不可能的。

許言這丫頭,鬼機靈的,總有法子將想要知道的事情挖出來。

莫迪坐在沈之硯的不遠處的椅子上,垂著腦袋,猶如受傷的小狗:“沈之硯,不是我大嘴巴……”

“知道。”

沈之硯靠在床頭,看著低著腦袋,背對自己的家夥,頓時舒展眉心笑了笑。

“沈之硯,我問你。”莫迪猛然轉過身子,看向沈之硯:“你是不是早就料到許言肯定會知道你受傷的這件事?即便你不說,我不說,她也會用自己的方法去知道。”

故意激怒莫迪,然後從中套話。

莫迪又心大,沒一會兒功夫,底牌全部亮明白了……

“她行事向來如此。”

莫迪皺著眉:“沈之硯,我有話問你,你為什麽會這麽了解許言?你倆不也是這一年內才有了交集,為何你對她卻感覺認識了很久?好像許言做什麽事,你好像都能想到。”

真成神了啊。

這沒個幾年的相處,怎麽會對一個人的行為如此了解。

“因為許言就是她。”

莫迪驚訝得合不攏嘴:“你是說!”

沈之硯點著頭,給予肯定。

那麽意味著,莫迪剛才的猜測是對的!

“許言便是你大學時喜歡的那個女生!”莫迪有些激動:“那許言現在不記得你,是因為車禍?”

“嗯。”

“臥槽!”莫迪滿頭黑線,這劇情走向越來越複雜化了:“如果是這樣太特麽狗血了吧!許言因為車禍將你忘了,忘了不說,還將所有你的記憶全部替換成嗬顧炎那家夥,好家夥,你特麽也是真的能忍!”

沈之硯眸色微閃。

“如果是我,我直接霸王硬上弓也不會把自己心愛的女人讓給別人!”

對於自己這個兄弟,莫迪本來就不知道該如何評價,直至現在弄清楚原來是這樣的一個情況,不得不說沈之硯是個很會忍的人,眼看著心愛的女人跌入別人的懷抱眼睛都不眨一下的。

瑪德,這是真愛嗎?

“不是,這樣說也說不通啊,你就這麽甘心讓許言愛上別人?”

沈之硯抿著唇。

不甘心。

所以,重來一次……

-

許言丟完垃圾後,沒有回到公寓,而是在公寓樓下的公園裏轉了轉。

和沈之硯之間的關係好像越來越不如意了。

沈之硯,或許已經厭煩了她吧。

許言垂著腦袋,將自己眼底的情緒藏起來。

既然如此,那她就要加快動作了,在沈之硯提出離婚之前,要將這所有還在進行中的複仇計劃全部結束。

許言拿出手機準備打個電話給舅舅,結果對方恰好也在這個時候打電話過來。

“喂,舅舅。”

“小言,今天有時間來公司一趟嗎?”陸敏衝語氣平緩:“這些天擬好的股份轉讓合同已經擬好了,就等你簽字了。”

許言立馬震驚在原地:“舅舅?”

“舅舅這些天也想了很多,在林霄來臨市之前,我們必須將我們的內事給解決了,屆時一致對外時也不會再起內訌。”

陸敏衝的意思已經很明確了。

許言微愣著,晃了許久後答應。

回到公寓處簡單的換了身衣服後,從房間裏出來,莫迪也恰好這個時間出來了,再次碰到許言,此刻心境又變化了。

“嫂子。”

許言愣怔著,這會兒才想起來,莫迪好似每次見麵都是叫嫂子。

嫂子……

這個名稱怪諷刺的。

“要走了?”許言淡淡地問了一嘴。

莫迪點頭隨即搖頭:“再過會兒吧,嫂子你要出門?”

“嗯。”

“那我等你回來再走。”莫迪緊接著道。

估摸著是擔心沈之硯的傷口吧,許言也沒繼續說什麽,淡淡的點了個頭後便先離開了。

一路直達陸氏。

到達陸敏衝的辦公室,陸敏衝開門見山地直接將文件交給許言:“隻要簽字就可以了。”

許言微微一笑,對於舅舅,還是信得過的。

許言直接翻到翻到最後一頁簽上自己的大名。

最後一筆畫落筆,她已經可以憑借著這份文件,順利進入許氏。

“現在什麽打算?”陸敏衝端了杯水,放在許言地麵前。

這個問題,許言也曾在心裏問了自己許多遍,要如何打算,接下來的打算是去幹什麽?

所以等著這個問題從別人口中說出來,再問她的時候,心裏自然而然地已經有了答案,許言露出明豔的笑容:“從許氏開始。”

從陸氏出來後,現在的時間還很早,作為許氏的股東,自然是有權去公司查看一番。

隻是不知道,今日一去,是否會遇到許崇善。

許言勾著紅唇,打了輛車直達許氏大樓樓下。

看著麵前的這座大樓,許言心底多少有些感慨。

之前就說會倒閉的許氏,竟然也撐了這麽久,如今命懸一線撐著,何嚐不是一種支撐著,再說了,一筆來自槍支更甚者是一些非法藥物的錢財不正從外部輸入進來?

嗬。

想來許氏早已殘破不堪,還得是林萱接著他父親的手將許氏一口一口喂大。

事實也恰好證明,許崇善並不是管理公司的料,公司一出事情,幾乎都是靠女人的手才能勉強支撐著活著。

許言邁著從容的步伐走到大門處,還沒進入就被保安攔下了:“不好意思,許總吩咐,陌生人禁止入內。”

“喲,我當是誰呢。”

一道刺耳的聲音已經落在許言的耳朵裏。

隻聞其聲便已知來者是誰。

許言挑著眉頭似笑非笑地轉過身,看著一身雍容華貴服飾的林萱,嘴角一勾:“好久不見啊,阿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