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不知為何突然緊急聚攏一大片烏雲,放眼望去,烏壓壓一片,仿佛下一秒就會下起傾盆大雨。

許氏大樓內,

許言將手中的文件遞到下方,讓他們傳下去仔細看看,是否如她所說的那般。

文件的最後是落在林萱的手中,林萱不敢置信的去看這份文件,越看到後麵越是不相信,瘋狂搖著腦袋,嘴裏一直念著不可能。

許言聽到了,便湊過來,笑嘻嘻的說道:“凡是皆有可能。”,說完這一句還不夠,許言湊到林萱的耳邊,戲謔說著:“就如你說的,你永遠相信你那個當年被打跑的老爹如今殺回來還能成就一番。”

簡直殺人誅心。

當年被打跑,這短短幾個字就如一根根刺一般狠狠的紮入林萱的心海之中,無論她如何麻痹自己,當年林霄被沈家家主打退就是事實,林霄就是敗者。

即便如此,又如何!

如今林霄在柬埔寨的弟兄是當年的幾十倍,重新打回來,難道還怕這些手無寸鐵隻會用腦子玩經濟貿易的書呆子?

“又在心裏自我安慰呢?”許言打趣道,林萱這表情就差把‘我爸最牛’幾個字寫連上了,真不知道林萱的腦子是什麽做的,這都什麽年代了,還相信區區一個小混子能將一座實力雄厚的城市推翻?

喲,又說道痛點上了。

許言癟這嘴:“報一絲啊,看到你走馬燈一樣的表情,我下意識地就往你爸那邊想了,其實也不難為你這麽想著你老爸,畢竟這些年的報道把你的爸爸妖魔化了,要多厲害就有多厲害,不僅你這麽想,還有很多人都與你一樣的想法,覺得林霄殺回來,我們全打不過。”

林萱張著嘴剛要說什麽,許言就打斷道:“誒,你先別說話,我知道你又要吹噓了,但阿姨啊,咱們好歹都是成年了,能不能有點實際的想法?別一直想著我爸最牛我爸天下第一牛,我爸能當老大,現在好歹也是新世紀,這些想法,真的別說我打擊你,小說裏都不這麽寫了。”

用著最無辜的臉,說出來一點最侮辱人的話,許言抿著唇,打量著林萱的表情,果不其然,麵色鐵青,青就算了,氣上不來又憋得通紅。

此刻的臉,青一塊紅一塊。

頗有臉譜那味兒了。

林萱氣得臉發紅,眼裏的恨意藏都藏不住,都已經溢出來,讓所有人都看清楚林萱此刻的內心想法,林萱咬緊後槽牙,說出來的每一個字都好似在牙齒間咬碎:“許言!”

“我在呢,阿姨。”許言一臉無辜地湊近,那模樣真叫林萱牙癢癢。

林萱深眸暗湧,現在的心境是又氣又急,許言的每句話乃至每個字就像刺一樣深深地紮在她的肌膚表層上,雖然此刻沒有流血,但待到刺全部脫落下來後,血便止不住的外流。

玩笑也說得夠多了,現在該說正事了,許言收起嬉皮笑臉的神情,就那麽一會兒功夫,臉上得表情就變成了穩重冷淡的模樣,眼底沒有一絲溫度,微微撇過一旁的林萱,走到下方將文件收回來。

看著坐在下麵的各位,許言淡笑一瞬後道:“想必大家都已經看完了,那麽現在依據這份文件來說,我則是作為許氏最有資格說話的人,而林女士呢,我們自然是要感謝她們林家給與我們許氏的幫助,所以我們得好好感謝人家的好心。”

許言說完,雷鳴般得掌聲隨之響起,不隻是坐在位置上得各位許氏工作人員,更是在門前站成一排的董事。

餘光中,許言注意到林萱的臉色從鐵青到蒼白一篇,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林萱或許如何也想不到用盡畢生精力讓許氏的人歸順與她,結果她的出現,一切努力全部白費。

林萱花了那麽久的時間,才勉強調用許氏的人手,可許言才僅僅幾分鍾不到,許氏的人被許言收得服服帖帖的。

許言都有些吃驚這些人這麽配合的程度,可想而知,林萱此刻的心境是多麽的糟糕。

不過也很正常,作為一個外人,費盡心思想要得到的,自始至終都是屬於別人的。

“那麽,作為許氏集團股份最高持有者,我在這裏對最近散播下去的消息,說一下我的想法。”許言頓了頓,接著道:“許氏一路走過來不容易,千瘡百孔但也庇護了許多個家庭,你們都是有自己家庭的,許氏倒閉不會給你們帶來任何益處,反而會增加你們的生活負擔,但在這裏,我有必要與你們承認一點,許氏內部的情況是不樂觀的,但大家放心,既然許氏由我來帶領著大家,我自然會為了大家摘除許氏內部遺留的腫瘤,我勢必回去將其摘除,所以,許氏要宣布破產的消息是假的,大家繼續打起十二分精神來守護許氏,讓許氏越來越好,好嗎。”

“好!”一人領頭後,便是陸陸續續的好。

許言很是欣慰。

許氏的情況解決了,現在輪到林萱了。

-

帶著林萱來到辦公室。

辦公室隻有許言還有林萱兩個人,林萱再也忍不了自己的脾氣,一瞬間爆發出來,扯過許言地胳膊,怒聲吼道:“你怎麽突然持有這麽的股份?還跑來公司給我唱譜,你是故意的!?”

“阿姨這話什麽意思,您放消息下去,許氏要宣布破產,我隻是想來給她們一個定心丸而已。”

林萱的美甲幾乎扣到許言的肉裏,低聲怒吼:“許氏本來就是要破產的!”

許言有些吃痛,眼裏頓時一片冷厲,低垂著眼簾看著慢慢變紅的手臂,笑意逐漸變冷,抬起腦袋那時,眼睛裏仿佛有隻凶猛的野獸馬上撲過來將林萱毀屍滅跡:“林萱,這裏是臨市而非柬埔寨,不是所有你所得到的東西就永遠是你的!”

“你一心想讓許氏破產,那點心思我能明白。”許言毫無保留地將眼底的嫌棄漏出來,“你的蓋世英雄老爸,即將出山,為了避免出現之前的狀況,必須有你來將一切障礙掃平。”

“臨市也不是當年的臨市,並不是你勾手,就會墜毀,時代在進步,科技在進步,技術在進步,我們得往前看,一直往後看留戀之前短暫的勝利,那可就沒意思了,阿姨啊,你比我年長,自然要比我看得透才是,再說了,當年你父親能夠順利推翻林氏,僅僅隻是因為林董事收您父親當兒子,當親生兒子,可您父親是養不熟的白眼狼,反咬一口,將林氏滅了,借此霸占著林氏,你換個角度去思量思量,倘若當年林董事沒收你父親為自己的親生兒子,你猜現在又會如何?”

“若是林董事沒將自己的真心搭進去,您又覺得現在會是什麽情況呢?”

-

從許氏出來後,許言隻感覺格外的輕鬆。

許氏的問題目前暫時已經告一段落,而林萱,在林霄來林氏之前,或許不會有其他的行動。

“小言。”

一聲格外虛弱的聲音突然從身後傳來,許言突然身子一僵。

“小言,爸爸知道你恨我,恨我沒有眼睛沒有心,可是爸爸也是……”

許言眼裏劃過一絲苦澀,隨後勾著一抹自嘲。

也是什麽,被逼無奈?

“小言,能不能帶爸爸,去看看你的媽媽?”

許言還以為是自己聽錯了,有些錯愕地轉過身,看到許崇善那張慘白的臉,不禁失笑:“你說去看誰?”

許崇善沒有說話,微微低著頭,不敢去看許言地眼睛。

看著曾經對自己嚴厲刻板的父親,此刻僅僅因為她的一句反問低著腦袋不敢說話,變化之大,誰也無法立馬反應過來。

突然一陣大風吹來,現在的溫度一天比一天低,吹來的風愈加刺骨淩寒,尤其是漏在外頭的肌膚,風每一次的拂過就像是帶著刀刃,吹過的臉頰還有手隱隱有些作疼。

“嘶”

一道聲音很低很低的低呼傳來,許言看向許崇善,僅僅隻是一件單薄的毛衣和褲子,一看就知道是來時太過匆忙,沒注意天氣。

“你先回去吧,改天再說。”

許言丟下一句話後,就離開了,沒去看許崇善的反應。

走在路上,許言低著頭抿著嘴唇,踢著腳邊的石子,眼底是淡淡的憂傷。

許言明白自己是個軟性子的人,所以在看到失去鋒芒的許崇善之後,會覺得他可憐,可心裏依舊痛恨他現在才知道自己曾經做的事情是多麽可憎。

許言就這麽一直低著頭踢著街邊的小石子,沒注意到眼前的路被一人擋了去,所以沒有意外,許言就這麽直挺挺地撞在了人家懷裏。

許言吃痛的要後退,可是一隻手橫在她的腰間,隨後一股強有力的臂膀逮著她重新撞回了那熟悉的懷抱之中,隨後一身低沉含笑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不好意思,我隻是怕你會摔倒,所以要抱住你,絕不是占你便宜的意思。”

許言猛然抬起腦袋,看到那張熟悉讓人安心的臉,眼底的陰霾一掃而空,塞滿了許多驚喜的星星:“你怎麽來了!”

沈之硯將人抱在懷裏,用自己的大衣再包裹一層,隨後低著頭看著被自己藏起來的許言,漆黑的眸子盡顯深情。

“看你最近一直在忙許氏的事情,所以就來帶你去散散心。”

“去哪?”

“你又想去的地方嗎?”

“沒有。”

“那就去我已經規劃的地方如何?”

“好!”

-

臨市著名的打卡點,永恒區。

跟著沈之硯下車後,放眼望去就是一片有著五顏六色的花海,許言驚歎:“現在都是冬天了,怎麽還會有這麽多花?”

“這些花是永生花。”

許言有些意外,這麽一大片都是永生花,還真是有些特別,而且這裏的名字叫做永恒區。

永生花,永恒區。

許言突然湊到沈之硯的邊上,問:“沈之硯,你聽過永生花的花語嗎?”

“沒有。”沈之硯眼波流轉,那人畜無害的麵孔,一時之間還真的分辨不出是真是假。

許言也沒繼續追問,望向這些花隨後解釋道:“永生花的花語,永不凋謝的愛。”

兩人找到一處位置後坐下。

許言輕輕靠在沈之硯的肩頭,閉著眼睛悠哉遊哉,突然想起什麽猛然彈起來:“洛落的事情。”

“放心,沈澈已經為洛落找到了最好的醫生,一切都會沒事的。”

聞言,許言依舊有些擔心。

洛落地病並非小事,而是有些難控製的白血病。

沈之硯將許言拉在懷裏,安撫道:“醫生已經給洛落做好了一係列的檢查,會根據洛落地體質問題進行治療手術。”

“手術的風險會很大嗎?”

“不管是什麽類型的手術,都存在一定的風險,醫生能保證的就是將風險化到最小,放心,洛落會沒事的。”沈之硯柔聲安撫道。

許言將自己的擔憂放回肚子裏,然後從沈之硯的懷裏抽離出來,站起身來伸了伸懶腰:“終於將一堆複雜的事情告一段落了,不過。”許言轉過身,看向沈之硯那張無可挑剔的俊臉說到:“許氏沒能順利破產已經在林霄的計劃之外,我猜想,這件意外導致他們會將後續的計劃提前。”

“有這個可能。”沈之硯低聲答道:“林霄會來臨市是必然事件,隻是時間的問題,最近我和莫迪有根據一些猜測調查到一些新的東西。”

聽到新的東西,許言就來興致了,連忙跑到沈之硯身邊,滿臉好奇:“什麽新的東西?”

“這裏人流量大,不好說。”

“那回家。”

“不逛了?”沈之硯有些疑惑地問著。

許言聳肩說道:“現在局勢這麽緊張,這裏景色再好看,我也無心觀賞,所以不如將這些事情一並結束後再給自己一個完美的假期去好好休息感受大自然,所以走吧。”許言拉著沈之硯的胳膊用力拽著。

沈之硯沒了法子,站起身來。

回去的路上,許言耐不住好奇,一路都在問,可沈之硯嘴巴就跟被縫上了一樣,一點消息都探不出來。

回到公寓,許言扯著沈之硯去到書房,恰好看見坐在書房裏看著文件的沈爺爺。

“這麽快就回來了?”沈爺爺放下手裏的文件,扯下老花鏡有些吃驚突然出現在書房的兩位小年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