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租車還在開著,可車內的氛圍已經完全冷卻下去。

許言周圍的空氣好似隨著她此刻的心情漸漸降低,宛如一個移動的冰箱,此刻正瘋狂的製造冰氣。

很明顯地看到司機額頭上隱約冒出幾顆虛汗,眼神慌亂的不知道要落腳於何處。

明明給司機看的界麵不是什麽信息界麵,可對方卻說是在信息界麵上的,很明顯,這人收到指示就是按照那條消息執行的。

許言冷著眼。

明顯是有人指示做事的,如果現在做出一些反抗的行為,那麽司機必然會停下車對她采取特殊手段,然後帶著沒有意識的許言來到最終目的地,交給幕後真凶。

真凶到底是誰。

究竟是不是林霄?

許言咬著牙,冷眼看著那冒著緊張氣味的後腦勺,隨後低下頭看向手裏與舅舅連上實時定位的消息。

林敏衝【小言,你別緊張,切記現在不要將你真實的情緒暴露出來,等我們!】

有了林敏衝這句話,許言被安撫了許多,眼神隻是淡淡地撇了眼坐在駕駛座位上的司機。

後來的這一路,許言基本上沒有再與司機有任何交談,就是想要看看這位司機要將她帶到哪裏。

在一處大樹下,車子停了。

許言以為是到了,剛想要看看車窗外是何處,結果司機拿住白布捂住自己的鼻口,隨後拿著一不明噴霧朝著許言方向噴去。

許言根本沒有反應過來,隻是那一轉頭,就看到司機噴完後就下了車。

眼前瞬間變得絲絲模糊,無論許言怎樣讓自己保持清醒,都沒有用,看來那瓶噴霧是迷霧。

大腦就像是被有一顆巨大的石頭藏在裏麵一樣,使得整個頭無比的沉重,眼皮就像被塗上了什麽膠水,拚命讓自己睜著眼,卻是越來越迷糊。

最終,許言敵不過那瓶藥物的襲擊。

果真是狗啊!

司機看了眼車上的許言,見對方沒了反應後才打開車門,讓車內的氣體散了大概後,戴上口罩將許言扯了下來,沒發現許言隨身帶的手機掉落在車座地下。

司機此刻無心顧及其他,有人聘他將許言帶到這裏附近的小木屋之中,防止節外生枝,還是盡快的將人送過去才是。

將許言帶到這座偏僻的木屋後,司機隨意將人丟在某處,就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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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好久好久,藥效過去了,許言迷迷糊糊的睜開眼,周圍一片漆黑,伸手不見五指,慢慢反應過來後,才發覺眼睛上好像被蒙上了一層什麽東西。

許言連忙撤下臉上的布條,隻見這是一間通體不大的小屋子,屋子裏除了椅子,便沒有其他的擺設,隻不過,現在與許言斜對角坐著的還有一人。

許崇善!?

許崇善為何也在這?

許言剛要起身,沒注意腳腕處被綁起來的繩子,導致剛站起來就不受控製的朝著前方傾倒,發出一聲巨響後,斜對角還陷入昏迷的許崇善漸漸地醒了過來。

許言吃痛地摸著自己摔著的地方,慢慢地將腳腕處的繩子解開後,小跑到許崇善身前,疑聲問道:“你怎麽在這?”

許言看著許崇善的模樣,許崇善比他還嚴重一些,眼睛蒙上布條之外,嘴巴上也被塞住了,手腳都被繩子緊綁著,除此之外,許崇善的膝蓋處還滲透著血跡。

受傷了?

許言將許崇善臉上的布條還有膠帶取下。

許氏太久沒見到光,眼前突然一片光明讓許崇善有些適應不過來,視線範圍內慢慢地出現了許言的身影,淚腺瞬間爆發而出,聲音也隨之顫抖起來:“小言你沒事!?”

“什麽?”許言被許崇善的反應弄得有些頭大,難不成……

“你先回答我,你怎麽在這?”許言皺著眉頭緊追著問,許崇善出現在這裏實在過於奇怪,難道是她猜錯了,林霄並不是為了威脅沈之硯所以才抓了她?

若是林霄為了威脅沈之硯,那麽許崇善不應該被扯進來才對!

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我收到一個電話,說是你在郊區這邊發生了車禍,情況很嚴重急需家屬前來。”許崇善如實回答。

“電話?”

許言想要拿出手機給許崇善看看是不是發給她信息的這串號碼,可是翻了全身上下所有的口袋,就是沒有摸著手機。

手機。

許言隱約記得,在昏迷之前,手機是她拿在手裏的,或許是昏迷後,手沒了力氣,所以導致手機掉在了那輛出租車裏。

該死!

已經過去有段時間了,出租車司機或許早就跑了,手機還在那輛車上,那麽舅舅就找不到她了。

這該怎麽辦。

“小言。”

“噓。”許言好像聽到了門外遠處傳來的聲音,隨後回過頭對著許崇善說:“我現在重新把布條給你蒙上,別出聲,就當還沒醒。”說完,許言就將扔在地上的布條還有膠帶重新給許崇善弄上,確認沒什麽破綻後,回到自己原來的地方,把繩子重新係好布條蒙上,繼續裝暈。

不過多久,許言明顯感覺到有一抹強烈的光從大門的方向照了進來,緊接著皮鞋踩在木板上發出‘铖铖’的聲音。

許言下意識地吞咽了口唾沫,那皮鞋踩在地麵上的聲音好像離她越來越近了,緊接著一聲刺耳的高跟鞋的聲音響起,接著熟悉的聲音在房間內傳開:“爸,這兩人就抓來了,幹嘛不直接殺了?還留著等他們來幹嘛?”

是林萱的聲音。

那麽這穿著皮鞋的人是——林霄!

嗬,果然!

“你急什麽?把他們直接殺了,那威脅他們的籌碼不就沒了?”林霄冷哼一聲。

“可是。”

“什麽可是!”林霄沒繼續說,似乎是離開了。

林萱怒罵道:“自己的計劃敗露,難不成還是別人的錯?自己設計的圈套有問題,還一個勁地把氣撒在我身上,如果不是自己不嚴謹,至於自己的計劃被別人猜得如此透徹?沒錯都這樣,從不在自己身上找原因,錯的永遠是別人,難怪以前會慘敗!”

看來,林萱和林霄鬧起了矛盾,而且以林萱的說辭來看,對林霄的不滿早已藏不住了,而且對於從前林霄慘敗逃回柬埔寨,在林萱的心裏,也是因為林霄的問題。

不,林萱或許知道得更多。

許言默默想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