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想什麽呢?”沈之硯盛了一碗粥端出來放在餐桌上,招呼著許言過來。
許言從混亂的思緒中跳脫出來,看著沈之硯的臉有些恍惚,這才發現,今天他沒戴那副金框眼鏡。
連許言自己都不敢相信,在剛才走神的時候,有那麽一瞬,很希望沈之硯說的那位失憶的心上人永遠不要恢複。
太狠毒了,回過神來,許言很想扇自己一巴掌。
對得起沈之硯的悉心照顧嘛!
許言來到餐桌前坐下。
沈之硯將那碗粥向她移近。
許言有些不好意思,手伸出去,剛要觸碰到碗壁,手就被沈之硯握住了,隨後就聽到對方輕緩著嗓子道:“剛煮熟,燙。”
許言看著自己的手被對方緊緊握著,這一刻,心跳到達巔峰,有些暈頭轉向的,怎麽喝個粥還有這等好處…
沈之硯將碗放好位置後,抬眸撞進許言有些發懵的目光裏,不知是天氣有些熱,隻見對方臉頰輕微泛紅,恰如打的腮紅:“熱?”
嗯?
許言有些慌亂地將手抽回,貼在自己發燙的臉上,結果剛一碰上,痛得叫出了聲。
“小心。”沈之硯快速地抓住那隻白嫩的手,直言道:“還沒完全消腫。”
睡了一覺,差點忘了臉上的傷。
許崇善那一巴掌,下手夠重的,許言冷笑著。
許言抽回手,盯著碗裏的粥,隨後就拿著勺子吃了起來。
入口的那一刻,蝦的鮮香在口腔中瞬間擴散伴隨著粥的清甜,一下子讓她忘卻了臉上的傷,很好吃!而且味道也很熟悉,也不是從前媽媽燒給她吃的那種味道。
就是很熟悉,隻是忘記在哪嚐過。
“怎麽樣?”
許言抬頭,是她看錯了麽?怎麽看到沈之硯有點緊張的模樣?
低頭看了眼粥,難道……
“好吃。”說完,再次看向沈之硯,見對方這時輕歎一口氣。
?
許言不動聲色地翹起了嘴角:“你是第一次做?”
“好久沒做了。”
喲嗬!
沈大總裁竟然還會做飯!
等下,許言突然回想起來,自己好像要問沈之硯一些問題的。
本應該剛才在車上問得。
許言喝了幾口粥後,擺直身子,坐得筆挺,表情嚴肅:“咳咳,我想問你幾個問題。”
沈之硯挑著眉,撐著下巴:“什麽問題?”
“訂婚宴上,我聽到有些人的議論聲,說你是沈氏集團新上任的總裁,什麽意思?你不是之前和我說和那位隻是撞名,不是同一個人嗎?”許言皺著眉:“難道你是騙我的?”
聽完對方的問題,沈之硯一臉預料的表情。
許言看到這廝這副表情,就料定此人就是沈氏集團新上任的總裁沈之硯而非他口中胡編亂造什麽隻是同名。
“怕你有顧慮。”
???
許言聽完完全氣笑了。
什麽叫做怕她有顧慮。
“行,那你說說,有什麽顧慮?”許言按捺住有些鬱悶的心理,畢竟被騙還是有些難受的。
沈之硯沒有回答,反之,湊近了幾分。
許言看著突然湊近的俊臉,一陣心悸,臉頰微熱:“說話就說話湊這麽近做什麽。”不知道自己的顏值有多高嗎!她沒猛撲上去親一口很不錯了!
許言對自己大膽的想法有些囧,掩蓋意味極強地輕咳了幾聲。
沈之硯側過臉,輕笑出了聲。
許言一頭霧水。
什麽啊。
“且不說這個,換我來問問你,前腳和我剛領完證,後腳就去與別人訂婚?”
許言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死。
沈大總裁怎麽還帶這樣的。
不先回答她的問題,反而丟過來重磅炸彈。
呃,這讓她如何狡辯。
“我……”這要怎麽說,總不能說,她純心是報複顧炎和許墨雪,將這個訂婚宴搞砸就是為了氣許崇善。
“能理解,女孩子嘛,喜歡儀式。”
“???”許言滿頭黑線,沈總腦回路是不是和她這種普通人不一樣的,為何兩人每次說話好像都不在一個頻道上。
“不是,我隻是單純想要報複……”
“不用說,我懂。”
“不是,你懂什麽了!”許言都要急哭了。
“快吃吧,粥要冷了。”沈之硯看了眼時間,隨後站起身:“我一會兒要去公司,不能陪你,你可以選擇在這留著等我回來,或者回家。”
許言快速喝完粥,站起身子:“我回家!”
“怎麽,這麽不想和我待在一起?”沈之硯語氣平淡,隱約帶著一絲打趣。
然而許言沒察覺到,反而以為沈總裁生氣了,連忙解釋:“不是不是,我下午有事要出門,想回去洗個澡。”
也不是有事出門,畢竟上午剛鬧一場,許崇善怎麽可能會輕易放過她,肯定少不了到她現在住所罵她一頓,下午無論怎麽說也要出門,眼不見心不煩。
沈之硯勾著輕淺的笑:“行,留不住你,回去多小心臉上的傷。”
—
和沈之硯一同下了電梯後,許言才發現,沈之硯的住所和自己住的地方如此近。
回到公寓後,
許言注意到門外的地毯有些歪了,那個放備用鑰匙的地方,或許在不久的剛才,顧炎來這裏找過她,並且還拿著鑰匙開門進去找過她,可惜剛才的時候,她人在沈之硯那裏。
看來,備用鑰匙不能這麽放了。
不然什麽狗都能進到屋子裏來,怪惡心的。
許言彎下身子,移開毯子,取出鑰匙後進到屋子裏。
雖然沒有什麽東西丟失,也沒有什麽翻動的痕跡,但,她就是間歇性強迫症潔癖犯了,感覺此刻屋子裏都彌漫著顧炎那廝身上的惡臭味。
那種與許墨雪滾完床/單的惡心味。
許言嫌棄地擰著鼻子回到臥室,將身上的禮服褪去,露出潔白的肌膚,性感的鎖骨,和曼妙的身姿一覽無餘。
許言快速地打理了一下自己,隨後從浴室中出來,拿著空氣清新劑將整個公寓裏裏外外都噴了一遍。
弄完後,許言才稍微覺得舒服了點,坐在客廳沙發上想著下午要去哪裏。
在家裏等著那群人登門“拜訪”,她可受不起。
“叮”一條消息鈴突然響起,許言拿起手機看,瞪大雙眼。
洛落要回國了!
前世,與顧炎訂婚了,顧家幾乎每天給她洗腦,什麽要嫁人妻了,應該斷了亂七八糟的好友,辭掉亂七八糟的工作。
這也導致,洛落從國外回來後,許言沒有去接她,並且每天都被關在顧家裏,幾乎沒有出門,和洛落的關係也就漸漸淡了。
現在想想,前世的自己也是夠孬的,什麽都不反抗,任由別人欺負到頭上來。
而且
這都什麽時代了,這麽古板的思想,怎麽還存在著!
隻是許言發呆的一會兒功夫,沒有及時回複,對方就打電話過來了。
“都不秒回我的信息了,是不是沒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