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太好了!”小楚楚高興地拍起手。

“我不走,”平平卻不樂意,“我要盡力支撐這裏。”

“平平!”小楚楚焦急道:“山山已經被抓走,你一個人根本無力支撐,這裏遲早會坍塌的!”

“我已經決定了,”平平深深地看小楚楚一眼,而後進屋趴在了桌上,“我累了,要睡覺,你們趕快走吧。”

小楚楚自然不肯放棄,可無論她怎麽勸說,平平都一聲不吭。

“楚楚,”楚清拉住了她,“既然她不樂意去,那就算了,我們抓緊去勸說其他人吧。”

看著平平固執的後腦勺,小楚楚隻能放棄,“好……好吧。”

“等等,”驀然,平平出了聲。

小楚楚大喜,忙伸手去抓怕平平,“你答應跟我們一起走了?”

平平身子未動,隻輕聲道:“如果你見到山山,請幫我捎句話給她。

我知道她不情願呆在這裏,但我還是想對她說一聲謝謝,謝謝她這麽長時間以來的陪伴。”

小楚楚懸在半空的手僵了僵,“好,我會替你轉告她。”

說罷,她狠心轉身離開。

吱呀——

老房子破舊的木門再次關閉。

屋內,平平緩緩直起身子看向緊閉的大門,“山山,再見。”

街上,楚清、小楚楚、哀三人剛拐過彎便看到了追來的怒和惡,二人身邊,跟著一個年齡不大的楚楚。

她一會兒躲躲藏藏,一會兒蹦蹦跳跳,儼然是小楚楚口中的懼。

“哀!你背叛我們?”惡先發製人。

“不是的!”哀縮著腦袋,“我隻是……”

“你們不要凶她,是我勸她跟姐姐回去的!”小楚楚擋在哀麵前。

“你?”惡冷笑兩聲,“你有什麽資格勸她?”

“你……”小楚楚十分委屈,“你怎麽能說這種話?

就算你們不喜歡姐姐,可是你們不想回身體裏嗎?別忘了,我們是被困在這裏的,我們一直想著出去!”

“出去,然後呢?繼續受楚清的氣嗎?我不幹!”

“楚楚!”楚清忙上前安撫,“對不起,是我不好,我做了一些讓你們討厭的事情。

但是請你相信我,姐姐已經意識到了錯誤,並且決定改過自新。

你跟姐姐回去,看到姐姐誒有不對的地方你就指出來,姐姐一定改!

況且,你不能因為不喜歡姐姐而放棄自己的身體啊!那可是你自己的人生!”

看著楚清的嘴臉,惡隻覺無比反胃。

她微揚腦袋,“我不會再上當,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話音一落,惡、怒、懼三人便同時圍攻過來。

“停下!”小楚楚大喊著,“不要傷害姐姐!”

可三人視她若無物,直取楚清。

然,就在她們即將碰到楚清時,鏡中世界忽然開始猛烈搖晃。

接著,一道紅光乍現,眨眼之間,街上已空無一人。

“楚清。”

聽到這道熟悉的冰冷聲音,楚清慢慢睜開了眼。

她驚覺自己已經回到了現實。

方才喊她的,正是遲念。

低頭一看,身旁隻有小楚楚一人,哀、惡、怒、懼竟是不見蹤影。

楚清頓時慌張。

“大師,我怎麽回來了?我還沒有把她們帶回來。”

“別擔心。”

遲念指著不遠處正在施法的丹緹.

“你已將魂魄聚集,將她們帶回的任務丹緹已經完成,現在,他正要把楚楚的魂魄放回去。”

【終於回來了!】

【接下來就看小紅的吧,小紅一定能讓楚楚的魂魄歸於原位。】

【欸?這個小孩兒是誰?】

【好像是跟楚清一塊兒出來的?】

遲念抬眸看向楚清身旁。

一個孩子模樣的楚楚正無辜地站在她身旁。

許是察覺到遲念的目光,楚清忙拉起小楚楚的手,“大師,她是愛,丹緹大師漏掉她了!”

“愛?”遲念神色淡淡,“她是欲。”

“欲?”楚清頓感驚訝,“可她明明說她是愛。”

“楚楚體內本有一魂兩魄,那兩魄分別是喜和愛,楚楚的愛根本不在鏡中,她是林山平的欲。”

林山平的欲?

也就是說丹緹大師帶走的確實是楚楚的一魄!

那麽小楚楚……就是平平口中被抓走的同伴!

楚清立刻警惕,“你是山山!”

“我不是!”小楚楚滿臉委屈,“姐姐,你忘了我們在鏡中的經曆嗎?我是楚楚呀!”

“對!你是楚楚!”可想到遲念的話,楚清又遲疑起來,“但是……”

“姐姐,你不信我?”小楚楚濕潤了眼眶。

“我信你,但……”楚清看了眼遲念,“我也信大師。”

“可她是外人,我才是你的妹妹呀!”

“你隻是想成為她的妹妹,但你並不是,”遲念盯著小楚楚,“否則,你怎麽會黏著楚清不放?

要知道,楚楚的魂魄對楚清的情緒非常統一,無一例外都是厭惡。

而你對她的厭惡不過是裝出來的,相反,你很喜歡她。

或者說,你喜歡的是姐姐這個身份。”

厭惡?喜歡?

楚清腦中浮現出了鏡中世界發生的事情。

怒、惡、懼甚至哀對她皆是不滿。

唯獨小楚楚,除了最開始,她始終堅定不移地站在自己這邊。

這種差別在自己和平平拌嘴時更為明顯。

她記得很清楚,當時小楚楚擔任了和事佬的身份,而哀卻表現出了對她的討厭。

二人的態度可謂是相隔萬裏。

所以,“你真的是林山平的欲!”

小楚楚還在掙紮,“我不是!”

不待小楚楚說完,一點紅光忽地襲向她,同時,她的麵容開始改變。

幾秒鍾後,她的臉變得與平平一模一樣!

“你果然是山山!”看到那張熟悉的臉,楚清立刻後退了一些。

見身份被徹底戳穿,山山的臉色陰沉下來。

她憤怒地看向襲擊她的人——丹緹。

丹緹已經幫楚楚的魂魄歸位,此時正饒有興致地看著二人,

“怎麽?不是在爭辯身份嗎?繼續啊!”

不怕火旺似的,他又往上澆了些油。

“你是誰?為何要壞我好事!”山山憤怒不已。

“抱一絲兒啊,拿人錢財替人辦事,”丹緹晃了晃手中捏著的魂魄,“你也是她們的一員,不能放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