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差將她的魂魄拘回時我恰巧路過,聽他們說起過洛環的生前。”

遲念語氣中有些遺憾。

“她是個苦命人。”

“生前……”黎遊身子晃了晃,“她竟真的……不在了嗎?”

“我們還繼續往前嗎?”遲念沒有回頭。

黎遊捏緊拳頭吐出一口氣,“死要見屍。”

“好,”遲念沒有多說,徑直向前。

越往前,樹蛇遊走的速度越快。

看它們的模樣,似乎是想通過恐嚇阻止三人。

可遲念她們視樹蛇如無物,如此一來,樹蛇隻是將身子扭得如陣陣波浪,卻沒有進一步攻擊。

三人繼續前行,十來分鍾後,眼前景色終於有所變化。

出現在他們麵前的也是樹,隻不過,這些樹個個粗壯,與樹蛇的纖細完全不同。

遲念停下腳步看了眼身後。

樹蛇仍在拚命扭動,可它們沒再跟過來。

它們似乎害怕這些粗壯的大樹。

遲念心下了然,“我們離開了樹蛇的地盤。”

黎遊、陸彥也發現了異常。

黎遊忍不住道:“若樹蛇真的是在守護寶物,它們該離寶物最近才對,怎麽會害怕這些大樹?”

“除了樹蛇,你可聽說過有其它守護獸?”邊問,遲念邊打量麵前的樹。

這些樹很粗壯,兩人合抱都很勉強。

樹根深深紮進土中,偶有幾根露出地麵也是錯綜猙獰。

樹皮是深褐色,溝壑遍布。

再往上,是濃密的枝杈,枝杈上葉子不多,但個個又寬又長。

但葉子並非片片舒展,遲念眯著眼睛看向樹的頂端,發覺有一片卷起的、十分豔綠的葉子,直挺挺立在樹梢。

正要仔細去看個究竟,黎遊忽地在她身邊喊了一聲。

“遲念!你聽到了嗎?”

遲念回神,“你說什麽?”

“我說,沒聽說過有其它守護獸。”

“這樹呢?可聽說過?”

黎遊搖頭,“從沒有。”

“這倒稀奇,”遲念複看向樹梢的卷葉,“守護獸竟會害怕這些樹?這些樹有什麽稀奇的?”

“我也覺得奇怪,”黎遊仔細打量這些樹,“它們看起來沒什麽特別,樹蛇怎麽會怕它們呢?”

“罷了,”遲念收回目光,定定站在原地,“兵來將擋。”

眼看遲念沒有向前的意思,黎遊不禁焦急,“我們不往前走了嗎?”

“等一下,”遲念看著樹蛇的方向,“丹緹很快就回來了。”

她話音剛落,丹緹便出現在了他們的視線中。

“阿遲!”丹緹舉著手機興衝衝地跑過來,“我回來了!”

【終於見到大師了!】

【那長蟲真惡心,前天的飯都讓我吐出來了!】

【感覺今晚會做噩夢,夢裏就是那長蟲的笑臉。】

【樓上還算比較厲害的,如果是我,估計會夢到它的血肉和屍體。】

【+1,yue!】

遲念看著丹緹點頭,“可有什麽發現?”

“有!”丹緹連連點頭,“我控製那條蟲子到海邊後便從內部把它破開。

它的血肉都是黑紅,沒一會兒就腐爛惡臭,惡心死了!

還有,那些根本不是蛇,是蟲!”

“蟲?”遲念疑惑,“有那麽大的蟲子嗎?”

“依我看,那些蟲子不是天生那麽大,而是被人用特殊的法子養成那麽大。

它們平時鑽在土地裏,隻有被打擾才會跑出地麵。

至於食物……它們似乎會被定時喂養。”

“難道島上有人?”黎遊、陸彥立刻警惕地看向四周。

四周除了不安分的樹蛇和大葉子樹,似乎沒有其他特別的東西。

丹緹順著二人的視線看過去,這才注意到了那些大葉子樹。

“欸?這兒怎麽又有樹?不會是大蟲子吧?”

說著,他如之前那般在樹幹上劃了一下。

沒有異常。

“原來是普通的樹,”丹緹拍拍手,“繼續往前走吧!”

“不可!”黎遊忙攔著他,“樹蛇害怕這些樹,這些樹肯定不是尋常東西!”

“不走?”丹緹頓住,“我們要回去嗎?”

“當然不!”黎遊立刻反駁,“我一定要見到洛環!”

“那就向前走,”遲念率先向前,“不管這些樹是什麽,總是要穿過它們的。”

丹緹十分讚同,立刻跟了上去。

黎遊、陸彥自然不會後退,咬咬牙也跟了上去。

【好黑啊,果然恐怖的事情發生在晚上是有原因的。】

【小紅你能不能不要來回晃手電啊,更害怕了。】

【大師!我要穩穩的大師!(陰暗爬行)】

踏入林中,大葉子樹將天空遮得嚴嚴實實,一絲月光也漏不進來。

除了黑暗,便隻有四人的呼吸聲和腳步聲。

丹緹似覺得好玩兒,不停地晃來晃去觀察四周情況。

遲念的手電照的方向卻很固定:上方。

她邊走邊觀察大葉子樹的頂端。

這些大葉子樹不是活物,因此能吸引她的也就隻有樹梢的卷葉。

“阿遲,你看什麽呢?”丹緹察覺到她的目光,忍不住問了句。

“剛才……”

咻——

遲念正要解釋,四周忽有聲音響起。

像箭破空而來的聲音!

與此同時,無數葉針如雨般落下。

遲念立刻拿出黑金鞭,鞭子快速旋轉如傘般遮在四人頭頂。

“什麽情況?”丹緹難掩憤怒,“有人暗算我們?”

“會不會是喂養樹蛇的人?”黎遊心有餘悸地照著地上的葉針。

那些葉針雖是濃豔的綠,卻在手電光的照耀下閃著寒光。

像真正的鋼針!

而且,落下來的葉針十分密集,若未及時躲避,定會被刺成篩子、命喪當場。

陸彥也驚魂未定。

他自認經曆無數風雨,又多次在生死間徘徊。

可他之前的對手都是人或者人偶,今天,他卻猜不到對方的身份。

就在二人胡思亂想的幾秒鍾功夫,葉針雨已經停止。

遲念收回鞭子,“不清楚,但能清楚的是,這些葉針是為了阻止我們向前。”

“也就是說前麵有我們要的東西!”丹緹卻興致勃勃。

他蹲下來想將刺進地麵的葉針拔出。

沒想到剛剛摸上葉針,一陣刺痛便從指尖傳來。

“咦?”丹緹看著手指上的黑紅血液,“有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