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什麽神兒!”

就在黑衣男子要攻向司機時,丹緹一把把他的頭按了回來。

“乖點兒,這不是你的位置,不能動手。”

“是!”黑衣男子的聲音更加尖銳,“這是我的位置!”

“別說胡話,”丹緹合上他的嘴,把他的雙手擰成麻花兒,“你的位置早沒了。

更何況,傷人是不對的。”

他又轉向身後眾鬼,十分凶狠道:“還有你們,不想變成麻花兒就老實點兒!”

嗚嗚嗚——

眾鬼縮了縮。

“這才對嘛!”丹緹把黑衣男子扔在座位上,“接下來仔細聽我說。

啊不對,聽阿遲說,知道了嗎?”

【?】

【還是一如既往的囂張?】

【這個意思好可憐哦。】

【別的意思也沒好到哪兒去,全部被他嚇得恢複正常了。】

駕駛位的司機大哥與那些意思一樣,戰戰兢兢。

方才丹緹將想要攻擊他的黑衣男子劫走,他感到了極大安全感。

可,他又瞥了眼後視鏡,發覺丹緹正對著空氣訓話。

莫不是丹緹大師被嚇傻了?

他顫著聲音,“丹……丹緹大師,你在……在跟誰說話?”

“沒事兒哈!”丹緹過來把手機拿走,“專心開你的車,當我哦不,我們這些人不存在。”

這些?

司機流著冷汗看了眼後視鏡。

算了算了,還是趕緊走完線路下班吧!

他將車開得稍微快了些。

丹緹沒察覺到司機的害怕,隻將攝像頭對準麵前一眾鬼魂。

“阿遲,你說吧!”

遲念點點頭,看著車廂裏的鬼魂道:“你們的事情我都知道了,我會幫你們找到害你們的人。”

【害他們的人?到底咋回事兒?】

【我找到了!31路前身是3路!家人們去我主頁看當年的3路車新聞,司機跟這個黑衣男子長得一樣!】

【!還真是!】

【所以車裏的都是當年出車禍去世的人?】

【可是害他們的劫匪不是也死了嗎?大師為什麽會說幫他們找害他們的人?】

不同於彈幕的疑惑,眾鬼卻是一怔。

屏幕上的女子竟能幫他們?真的假的?

大膽些的意思當場質疑,“你是誰?憑什麽幫我們?”

“酆都之人。”

眾鬼又是一怔,隨即議論紛紛。

“酆都?是鬼差?”

“可她能管得了人間事嗎?”

“這麽多年都沒人看到我們的痛苦,但她看到了,不如信她一回?”

“司機師傅,你什麽想法?”

眾鬼齊刷刷看向奮力讓雙手恢複正常的黑衣男子。

黑衣男子陰沉著臉活動了下雙臂。

他看向遲念,“我們憑什麽信你?”

“我專平厲鬼之恨、怨鬼之冤,你們的事情我可以解決。

更何況,信我一次你們也不會吃虧。”

“萬一你要將我們強行帶回酆都呢?”

“若我能平息你們的怨氣,你們自會去往酆都,若不能幫到你們,”遲念頓了頓,“你說如何便如何。”

“好!”黑衣男子提出了條件,“若你幫不到我們,我們就要繼續在此徘徊,你不能幹預!”

“成交!”遲念毫不猶豫,“接下來……”

“等等,”黑衣男子看了眼車外,“我們該下車了。”

說著,眾鬼有序地下了車。

“師傅!”丹緹朝司機揮了揮手,“暫時用下你的手機哈!稍後給你送回去。

他們已經下車了,車上隻有你一個人,不用害怕,安心駕駛!

拜拜~”

說罷,丹緹跟著眾鬼一齊下了車。

“丹……”

司機很想把丹緹留下來,畢竟整個車裏隻有他一個人也有些詭異。

可不待他說出口,丹緹已經下車了。

他隻好無力地朝空**的後門位置揮揮手。

“拜拜……”

下車後,四周漆黑一片。

老遠外的一盞昏黃街燈倒是發著光,可惜照不透黑暗。

眾鬼就在黑暗中默契地向前,他們似乎有自己的目的地。

【第一次見一群意思在黑暗裏走,明明應該害怕,可我好像又沒有那麽害怕。】

【因為你不是明明。】

【樓上好冷……】

【不是百鬼夜行,而是十九鬼加一蛇夜行。】

【話說,這條路怎麽有點兒熟悉?】

【這不就是3路車出事兒那條路嗎?】

丹緹此時終於看向彈幕。

邊走路,邊看當年的新聞。

看完之後他恍然大悟。

“喂!”他上去撞了黑衣男子肩膀一下,“你們要去出車禍的地方?”

黑衣男子看他一眼,“是。”

“阿遲說要幫你們找害你們的人,也就是說當年的事情另有隱情?”

“是。”

“害你們的人在現場嗎?”

“在。”

“在現場,又沒落網,”丹緹恍然大悟,“害你們的就是跳窗活下來的其中一個!

阿遲,我說的對不對?”

“很對。”

遲念又轉向黑衣男子。

“我們既然達成共識,那就意味著我們已成合作夥伴。

我要知道些事情。”

黑衣男子看她一眼,輕輕點了點頭。

“劫匪的魂魄是被你們分食了嗎?”

黑衣男子張了張嘴,隻道:“這跟找出另一個害我們的人有關係嗎?”

“沒有,但我需要知道真相。”

“……是。”

“你們結伴搭乘31路公交末班車應該不隻是為了來事發現場吧?你們還有什麽目的?”

黑衣男子未說話。

遲念追問,“和你向司機施壓有關嗎?司機生病是你的手筆吧?”

黑衣男子捏了捏拳頭,“我想讓大家重新關注3路末班車車禍事件,我想讓他們去探尋當年的全部真相。”

“還有嗎?”

“沒了。”

“是嗎?”

遲念意味深長地看著黑衣男子。

“你故意現形站在司機身後給他們施加壓力,又讓他們回家生病,激起他們的恐懼心理。

你做這一切是想阻止31路末班公交運行吧?”

“你……”黑衣男子猛地看向遲念,“這些跟我們的約定沒有關係!”

遲念不理他,隻繼續問道:“你們去事發現場又為了什麽?

那個岔路年久失修,莫非你們害怕發生同樣的事情,自願去‘站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