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遲默不作聲地掃她一眼。

合適?可不是合適嗎?

夜裏正是搞小動作的好時候。

狐女在諾諾山作威作福,那些小妖不敢得罪它,還有些成了她的走狗。

若狐女召喚,它們必定前來搗亂。

隻是,這與自己答應狐女帶路的目的相悖啊。

她可不想解決源源不斷的煩人的小麻煩。

阿遲給丹緹一個眼神,丹緹立刻明了。

紅綢化蛇,緊緊繞住狐女的脖子,隨時準備咬斷它的血管。

感受著脖子上的冰冷,狐女不由自主伸長脖子想將那小蛇甩開。

嘶!

小蛇信子一吐,發出的聲音無比瘮人。

狐女害怕得聲音顫抖,“你們這是做什麽?快把它拿走!”

“別怕,”阿遲聲音淡淡,“我們不是真的要殺死你。

隻是你的小動作太多,不得不防。”

“怎麽會?”狐女有些崩潰,“我是真心幫你們啊。”

“若是真心,你的手就該安安分分,”阿遲睥著它,“你的手已經受傷,我不動它們,但若有下次,我要你的命。”

狐女心頭一震。

自己方才的小動作竟被她察覺了?

不對勁兒,不對勁兒!

這人實力絕對不輸於大妖!

可,他們究竟是什麽身份?自己從他們身上竟聞不到一絲妖氣?

難道是人?

不可能!如此年輕的人類不可能擁有如此強大的實力!

“別猜了,”阿遲再次出聲,“走上前去,好好帶路。”

狐女心中又是一顫。

她竟能看透自己心中所想?

看來這一路上都不會有機會了……

壓下心頭不甘,狐女咬著牙老老實實去帶路了。

另一邊。

張先重新回到了逃走的地方,

可那裏已是空無一人。

“他們肯定是向前走了,”害怕地看一眼身後的小鼠,張先沿著這條路繼續向前跑去。

跑了十來分鍾,前方終於出現一絲火光。

本想直接上前求救,可看清並肩前行的兩人,張先怔了怔。

是那兩個人?

想到這二人害得五豹在山鷹麵前丟人,張先眼中出現一絲歹毒。

可緊接著,他看到了走在兩人麵前的狐女。

張先頓時驚愕無比。

過不得那小白臉兒有那麽強的力量,感情他根本不是人!

甚至,那可惡的小狐狸也可能是受他指使前來報複的!

怒氣迸出,張先卻不敢前進。

他不僅顧慮著前方的“非人三人組”,還顧慮著後麵追個不停的小鼠。

轉頭一看,他又是一驚。

小鼠呢?

方才追著他呲牙咧嘴的小鼠怎麽放棄了?

看看前麵三個,再看看空****的身後,張先明了。

那些小鼠定然是害怕“非人三人組”。

可我張先不怕!

張先猙笑著心中暗道:早就聽聞妖類會假扮人類混入人類社會,可你們碰上了二爺我,我要曝光你們,斷了你們這條路!

說著,他從衣服裏麵的口袋掏出備用機。

打開直播軟件、登錄賬號、開啟直播。

一場名為“揭秘混進人類社會的妖物的真正身份”的直播開始了。

他本身就有粉絲基礎,加上標題吸引人,直播間的觀看人數很快上升。

與此同時,五豹、山鷹其他成員也發現了張先的直播。

看著屏幕上熟悉的兩人,山鷹成員無比震驚。

他們看了水友的彈幕,知道那位紅衣少年是一位算命大師的夥伴,當即驚訝地呼喊出聲。

而此時,聽到山鷹成員討論的話,直播間水友紛紛湧入了張先直播間。

【這是諾諾山的哪兒?從來沒見別的探險主播來過。】

【他是小紅,才不是妖!】

【小紅比妖厲害多了。】

小紅?小綠?這都什麽亂七八糟的?

張先不解,卻也沒法出聲兒。

若這種情況放在以前,他早就讓房管禁言了,可現在環境特殊,他大氣都不敢喘,更別提說話了。

忽略那些奇怪的彈幕,張先躡手躡腳地跟了上去。

不曾想,這一跟就是一整晚。

有了紅槍的威脅,狐女果真老實了許多。

它背對二人,不急不緩地走在前方。

順著蒲公英一路向前,翻過山頭、穿過山穀,它停在了一個分岔路口前。

眼看狐女停下,丹緹有些疑惑,“怎麽不走了?到了?”

“到了。”狐女眼中閃過一絲狡黠。

“這裏是禁地?你在說謊。”丹緹毫不留情。

“我沒撒謊。”

狐女毫不掩飾地轉過身來。

她指向阿遲、丹緹右手邊的小路,“這條路就是通往禁地的路。”

“真的嗎?”丹緹看向阿遲。

“它沒撒謊,”阿遲偏頭向右。

右邊的小路兩旁雜草叢生,十分荒蕪,顯然少有人走過。

諾諾山中的妖物忌憚禁地,所以才會出現此種情景。

得到阿遲的肯定,丹緹大喜,“太好了!我們繼續走吧!”

可狐女沒有動作。

它神情淡漠看著二人。

“我已經按照約定將你們帶到此處,你們該放了我了。”

阿遲看向狐女,“還不夠。你要站在這裏等候。帶我們找到無患子,紅槍自會離開你。”

“你說話不算數!”狐女憤憤。

“說話算數?”阿遲回憶著,“我們之間似乎不是約定,而是你單方麵的請求。

無論做什麽你都願意,這是你自己說的話。”

“你……”

“而且,”阿遲打斷狐女,“我沒有耐心抽空對付你,也沒耐心去對付你打算去搬來的救兵。”

狐女眸子一眯,咬牙輕笑。

它倒是忘了,這怪人能看透它心裏想法。

“好吧,”狐女妥協了,“我姑且再信你一次!但若你再敢食言,即便燃燼妖魂我也要與你拚上一拚。”

“放心,”阿遲轉身走上那條雜草叢生的路,“你的死法不是這種。”

聞言,狐女眼底惡毒更甚。

它的死法不是燃燼妖魂?

那怪人的意思是會履行諾言?亦或是咒它死亡?

無論哪種,狐女冷冷笑著,它都要那二人付出代價!

可沒想到,在複仇之前,它看到了另一個鬼鬼祟祟的身影。

一個熟悉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