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具屍體整齊地並排著。

看著熟悉的衣服,秀秀無法相信。

她顫抖著想上前確認,卻又害怕冰冷的、腐臭的屍體。

嚴木膽子大些,上前去一一確認,最後黑著臉回到秀秀身邊,“是他們。”

秀秀瞬間明白他的意思。

沒錯,那三具屍體,分別是嚴木的母親和秀秀的父母。

他們還穿著離開時的衣服,隻是不能像當初一樣氣勢洶洶、咄咄逼人,站在嚴木夫妻前指著鼻子罵人。

現在,他們死了。

“木哥!”秀秀緊張地抓住嚴木的胳膊,“我們現在該怎麽辦?”

“報警!”

“可是我們會被當做凶手的?”

“別怕,他們死的時候我們不在小明莊。

我媽死的消息也是大師告訴我們的,包括現在找到屍體,也是按照大師的指引,直播間的觀眾都是證人。”嚴木安慰道。

聽到這話,秀秀稍微安心了些。

“好,我聽你的!”

拿起電話報完警,嚴木和秀秀正準備將屍體抬出去,卻遲念製止了。

“別碰屍體,會破壞掉上麵的線索。”

嚴木和秀秀趕緊後退,不待他們說什麽,遲念又出了聲。

“你們是中了咒沒錯,那東西在秀秀家南屋,趁著現在家裏沒人,你們趕快去毀掉它。”

聽到這話,嚴木和秀秀喜上眉梢,趕緊朝秀秀家走去。

門鎖沒換,秀秀拿出鑰匙輕易就開了門。

南屋是間小屋子,也是秀秀原來住的地方,不過她離開後這裏就成了雜物間。

遲念指了一個方向,“在西南角。”

嚴木和秀秀對遲念已是深信不疑,趕緊把東西搬走,一路奔著西南角而去。

東西清走之後,他們驚訝地發現西南角多了一個灶台。

“灶膛裏!”

得了遲念指引,二人立刻蹲下去看。

“啊!”秀秀忽地尖叫一聲,跌坐在地。

【我靠!好恐怖!這是什麽東西!】

【好詭異的娃娃!】

【臉白得像牆,嘴紅得像血,眼黑得像炭,像是紙娃娃。】

【可它不是薄薄一層,頭頂還有頭發呢!】

【妖魔鬼怪都退散妖魔鬼怪都退散妖魔鬼怪都退散……】

【再康康再康康!】

【意思都見過了,小小詭異娃娃竟敢……不行,我還是怕啊!】

【忽然覺得還是意思可愛一些!哭哭.jpg】

嚴木雖不如秀秀反應激烈,但還是被眼前的東西驚得心慌。

這些確實不是紙娃娃,而是三個布娃娃。

三個布娃娃都用白布紮成,眉毛、眼睛被畫成黑色,嘴巴被畫成紅色。

每個布娃娃的頭頂都有頭發,看痕跡是用針縫上去的。

胸前是暗紅色的字,分別寫著嚴木、鍾招娣和嚴樂樂。

這些布娃娃的身上還紮著針,一看就不是正經東西。

嚴木忍住心頭的害怕,“大師,就是這些東西吧?”

遲念點頭,“沒錯,這是詛咒人偶。

它們的頭發就是你們三人的頭發,它們胸前的字是用你們的血寫成,它們體內還有你們的生辰八字。

這種詛咒人偶用紮針的方式對詛咒對象造成傷害。

但它最惡毒的地方在於,它會和被詛咒對象搭起橋梁,不斷地吸食被詛咒對象的精氣和氣運。

這也是你們三人體弱倒黴的原因。”

“血?”嚴木忽然想起了一件事兒。

“當初秀秀父母‘不小心’用小刀、針那些東西把我們弄傷過,我記得她給我們擦血的時候,用的就是白色的帕子!”

【真惡毒!重男輕女就算了,竟然想殺人!】

【我看秀秀那個惡毒的媽就是遭到報應才死了!】

嚴木臉色鐵青,他亦沒想到,秀秀的媽竟想把她們害死!

甚至孩子也不放過!

“秀秀你看,她來的時候就有這種心思了,我們不能心軟!”

秀秀眼中含淚,點了點頭,“木哥,你說得對!他們從沒把我當成是他們的女兒!我也……”

忽地,秀秀閉了嘴。

緊接著,她改口問遲念道:“大師!這東西怎麽毀掉!”

遲念裝作沒有聽出他們的話外之意,隻道:“用火燒。”

嚴木趕緊去拿來鐵盆,往裏扔一些破布廢紙,燃起火後立刻就把三個娃娃扔進去。

嘶——

碰到火的一瞬,三個娃娃仿佛有了生命,身體竟扭動掙紮起來。

幾乎同時,一股惡臭散發開來。

【這東西成精了?怎麽還會動?】

【感覺像是在掙紮,好恐怖啊。】

【完了,我以後不敢直視那些玩偶了,尤其是仿真人偶。】

【麻麻救命!】

可它們也隻是扭動掙紮,火舌很快將它們燒成了飛灰。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響了起來。

“你們還有臉回來?”

伴隨著這道憤怒的聲音,一個滿臉怒容瘦高男子走進了屋子。

未來得及指斥嚴木夫婦,灶台前正在燃燒的鐵盆吸引了他的注意。

頓時,他瘋了一般撲跪到鐵盆前,竟揮動雙手,用自己的肉體嚐試撲滅火焰。

“我的娃娃!我的娃娃!不能燒,不能燒啊!”

看到這一幕,大家立刻明白了過來。

【這小子也有參與吧?心術不正!】

【幹什麽不好,偏要害人!呸!】

【他們從哪兒找的這些害人的東西?】

【這瘦猴兒是誰?真想讓他嚐嚐爺的大力金剛拳。】

【再嚐嚐我的無敵飛毛腿。】

【真想揍他丫的一頓!】

嚴木夫婦自然也明白眼前之人也參與了害他們。

秀秀憤憤地指著瘦高男子,“鍾大壯!我們跟你無仇無怨!你竟要這麽害我們!如果樂樂出了什麽事情,我死也……”

“你們趕快離開!有危險!”

不待秀秀發泄滿腔怒火,遲念打斷了她。

嚴木夫婦卻是不明所以,“危險?娃娃不是已經燒了嗎?”

“沒時間解釋了!立刻離開這裏!”遲念焦急道。

可,晚了。

發覺一切無法挽回,鍾大壯緩緩站起了身。

他陰惻惻盯著嚴木夫婦笑。

“既然被你們發現了,那我就給你們個痛快,反正,我也等不及了。”

接著,他陡然拔高聲音,“關門!”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