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霜寒,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你來給我陪葬!”

許知變本加厲,繼續加大劑量嚇唬他。

而且,為了營造氣氛。

悄悄將窗戶拉開一條縫。

此刻,外麵的天風吹進來,空氣裏帶著潮濕的水意。

仿佛大雨將至,整個窗簾的輕紗也被風給吹得胡亂動起來。

很有鬼片的氛圍。

宋霜寒看著許知那纖弱的身影在狂風亂舞的窗簾邊,覺得她像是下一瞬間就要被風帶走的魂魄。

居然想也不想的回答:“帶我走吧,許知……”

許知眉毛又擰了擰。

都快皺成彎曲的蚯蚓了。

這家夥是真喝醉了,想給她陪葬?

“你也要跟我一起死嗎?宋霜寒?”許知陰惻惻的問,可以放緩了語速。

更有鬼氣森森的感覺了。

宋霜寒從懶人沙發裏麵支起身體,上衣已經有些淩亂,白皙臉上深邃的五官一臉堅決:“帶我走!我給你陪葬!許知帶我走!!”

他說著,要撐起身子爬過來。

許知看著他衝自己爬過來的樣子。

忽然被驚訝到了。

這狗男人,認真的?

宋霜寒撐著地板,往這邊爬,爬的又慢又狼狽。

但是,就是不肯放棄。

許知看著宋霜寒的樣子,說不清楚是什麽感覺。

卻想起了跟宋霜寒第一次來這棟別墅時候的樣子。

那個時候,別墅剛剛建成。

而宋霜寒跟她的第一次,也發生在這個地方。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裏其實是一個對他們兩個來說,很有紀念意義的地方。

宋霜寒在得知她死訊的時候,出現在這裏。

想來,也不是對她們之間的會議一點也不記得。

他來這個地方,也許心裏麵還有她。

“知知……”

宋霜寒伸出手,想要抓住許知的裙角。

許知就在她的眼前,但他卻忘不了,太平間裏麵那慘不忍睹的屍體。

許知的鬼魂也無所謂。

他要抓住她。

“知知……”他伸出來的手,因為喝醉酒的緣故,眼前影子綽綽。

幾次伸手想去抓牢許知,都失敗了。

許知居高臨下的看著。

宋霜寒因為抓不住她,越發覺得現在的許知是個鬼魂。

根本就無法再跟他有所碰觸。

他的望著她,模樣可憐極了。

眼淚也從眼睛裏麵流了出來。

那發紅的眼角,跟流出來的眼淚,比他在大熒屏上任何一次流淚,都更直觀,更震撼。

許知近距離的觀察著他流淚的雙眼,由衷道:“這是我第一次看見你為了自己的感情哭。”

從前的宋霜寒,在大熒屏上,在鏡頭前,每一次哭的目的都是故事的延伸,藝術的寫實。

觀眾跟導演想要看到的‘真情流露’。

隻有這一次,宋霜寒不是在演別人,而是在做他自己,並且哭泣。

“許知……知知,別走……”

宋霜寒那麽大一個人,哭的跟大狗狗一樣。

讓許知有些無奈,卻又有些心裏發苦。

她躬身,抓住了宋霜寒的手。

宋霜寒感覺到許知的手抓住了他的手,不管三七二十一,異常急切的抓住,將她往自己這邊拉來。

如果她要去麵對死神。

那她就抓住她,留下她。

許知猝不及防,被宋霜寒一把拉到臉上。

兩個人鼻息相間。

許知看著宋霜寒哭泣的眼睛,若有所思:“你很傷心嗎?”

宋霜寒也會為了她的死,而傷心嗎?

宋霜寒並未回答她,而是急切的貼上來,吻住了她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