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沒想到,她師傅也會去那裏,一招就殺了暗蛇盟的人。

就是不知那人身份,在暗蛇盟是個什麽地位。

“師傅,當時您周圍還有沒有別人?”元以清問道。

怕師傅被發現,暗蛇盟若氣不過可能會報仇,她不想因為自己,讓師傅陷入危險之中。

鴻通大符師一個輕輕挑眉,便瞬間了悟了徒弟的意思,笑著說,“我的好徒兒,你太小看為師了吧,還怕我被尋仇?我還正巴不得呢,你可不知道這些年都沒人敢和我動手,我再不活動活動,腿腳都要生鏽了!”

“師傅還是小心點,我懷疑您殺的是暗蛇盟的人。”

隻不過,她也殺過一個。

元以清這句話放在心裏沒說。

鴻通大符師微微愣了愣,隨即了然道:“啊,原來是他們啊,我說那刺青怎麽有點熟悉,我聽說過暗蛇盟,那沒什麽了不起,真正厲害的可不是他們,這些人不過是小打小鬧罷了,仗著當初成功刺殺了鳳琦大司命一舉成名,實則,就是一隻紙老虎!”

鴻通大符師語氣嘲弄。

元以清目光深了深,“師傅,此話怎講?”

鴻通大符師無意八卦,但既然徒兒想聽,他便好心將過往的一些事說給她聽。

鳳琦大司命之所以遭受暗蛇盟的毒手,是因為她遭人暗算受了重傷,當時靈力受損,加上剛剛生產過,身子極度虛弱。

別說是暗蛇盟,這個時候就算是一個普通的沒有絲毫靈力的婆子都能把她殺死。

至於暗算她的人是誰,這是個迷。

按理說,皇宮沒有能傷的了她的人。

鴻通大符師感慨道:“除了我們這些老家夥,當年鳳琦那丫頭,也算是人中龍鳳,年輕人中的獨一份兒了,怎麽就被暗算了呢?可見暗算她的,八成是熟人。”

元以清眸色閃了閃。

“徒兒,別管這些陳年舊事了,不過說起那鳳琦,我倒覺得遺憾。”

元以清看去。

鴻通大符師這次沒有望她,反而抬頭看向蒼穹,仿佛在遙望死去的鳳琦,“我和她見過沒幾麵,但是她卻有鳳血傳承,你知道嗎,我原以為她能參透那本書,我曾經動了收她為徒的心思,可惜啊,最後一番試探,發現她並不能參透,雖然她有鳳雪血傳承,但是上古——”

鴻通大符師的話戛然而止。

他暫時不想透露太多。

元以清眼中精光一閃,“師傅說的,莫非就是我手中的那本?”

“沒錯。”

鴻通大符師這一點果斷承認。

“就是你手裏的那本。”

“既然如此,鳳琦大司命都沒有參透的書,師傅卻相信我可以是嗎?”元以清問道。

定定的看著鴻通大符師,這個大部分時候懶洋洋不管是非的人,仿佛隻有收徒才是唯一的大事,等他終於完成了這個心願,便恢複了原樣,但是總能在關鍵時刻給她提供一些線索和道路。

就像是指路明燈。

鴻通大符師毫不猶豫斬釘截鐵道,“當然——我很看好你,你和她不一樣。”

“不一樣嘛……”

元以清喃喃。

“沒錯,你們不一樣,為師在你身上看到了更強的天賦和力量,你未來的成就遠遠不止超過鳳琦,你不該以她為目標。”

鴻通大符師意味深長道。

他發現了。

他發現,自己在無形中,在追趕鳳琦大司命的腳步,內心深處向她看齊。

“那……該以誰為目標?”

鴻通大符師笑說,“你自己。”

元以清猛地抬頭。

“相定子應該和你說過,這是我們幾個的共識,世界上從來沒有不可戰勝的人,永遠有的,隻是不可戰勝的自己。”

元以清神色動容。

一道金光閃過。

“師傅,我明白了。”

鴻通大符師心情很好,收徒就該百般挑剔,不能歪瓜裂棗什麽都收,這下看看,他尋了大半輩子,千挑萬選來的徒兒,如此天賦,不管他說什麽,都是一點就通,多省事啊。

鴻通大符師渾然不在乎那些被他形容為歪瓜裂棗的人,在世人眼中也是天才這一事實。

在他眼裏,其他人都是狗屁。

隻有自家徒兒才稱得上真正的天才。

若有人不服,他必定會三連問。

“你會靈符雙休還修的很好嗎?”

“你會將所有靈法融會貫通還會自創陣法和字符嗎?”

“你會畫驚天符和光字符嗎?”

必定會將那些所謂的天才給問的麵紅耳赤,口吐鮮血,因為他們一個也做不到。

若有人反問,鴻通大符師必定驕傲回答,“這些,我徒兒都會!”

能氣死個百八十個人。

……

皇宮。

去而複返的侍衛,兩手空空。

還弄得個個額頭青腫,滲著血絲,這是磕狠了,當時隻顧著害怕,沒注意力道,也沒心思感受到疼痛,如今才覺得疼。

尤其是領頭的那個,臉都沒來得及洗,就過去複命了。

萬嘉公主等著看好戲,一直賴在齊帝這邊撒嬌不走,越池也跟了過去,他們回來的時候,萬嘉公主正伏在齊帝腿上撒嬌。

見到領頭一臉黑。

被齊帝喂的葡萄噗嗤一聲就吐了出來。

還好巧不巧吐到那人臉上。

領頭的侍衛一陣錯愕,隨即下跪,其他人都跟著跪下。

“你這臉是怎麽回事?”

那人隱怒道:“都是元家嫡女做的好事!她也不知用了什麽法術,竟能憑空操縱一隻狼毫筆,那狼毫筆還能變大,它還在我臉上畫了一隻烏龜!”

侍衛控訴道:“陛下,那元家嫡女太過分了,我等已經說明來意,可是她什麽話都不說,隻在乎她的小婢女有沒有受傷,然後就弄出一個符陣,我們甚至靠近不了。”

齊帝臉色不太好。

萬嘉公主捏著手心,竄火道:“父皇,您看這個元以清,也太不把您放在眼裏了,我看她就是心虛了,怕被慎刑司一審,真審出什麽來!”

齊帝怒道:“豈有此理!讓她過來見朕!”

“這……恐怕不行……”

“嗯?”齊帝黑臉。

“陛下恕罪!那鴻通大符師還在元府,就是他趕我們出來的!他還說,有他在誰也別想帶他徒兒出來!”

越池冷冷的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