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玄駕著馬車,在街上奔走。

可以看得出他似乎在趕時間,全神貫注,目光急切。

忽然,前方出現一大一小兩個人影從斜方衝撞的跑了出來。

眼看著就要撞上去,丁玄一驚,死死勒住馬繩,手心被勒出一道深深的印痕,馬兒高高揚起,馬蹄在空中搖晃。

“籲!”

“姐姐小心!”

“小名小心!”

一大一小迅速蹲下身去,相薇眼看著馬蹄就要落下,急忙以身擋住路名,將他整個人護在懷裏。

丁玄因為勒馬勒的太急,導致馬車發生了一陣巨大的的顛簸,待轎子晃了幾晃後,轎子方才重重落下平穩起來。

淡黃色的簾子內伸出一隻修長瘦削的手,骨節分明,十分好看,但轎子的主人隻露了一隻手,聲音帶著天生的溫和有力,隻是此時卻能聽得出其中的不悅,“發生了什麽事?”

丁玄忙對著車內行了一禮道:“殿下,出了點意外,有人突然擋住了路。”

“不要耽擱時間。”

“是!”

丁玄一臉懊惱,他對著還在前方擋著的二人道:“姑娘若是沒事就請讓開吧!”

相薇也知道自己給人添麻煩了,可是她方才嚇到了,現在腿都軟了,一時起不來,路名先爬起來拉她。

這時,身後那家丁帶著一夥人追上來,指著相薇二人驚呼,“他們在那兒!快追!”

路名一聽,小臉緊繃著,“姐姐不好了!他們追上來了!”

相薇回頭一看,那家丁凶神惡煞的揮舞著一根粗棍,被他抓住後果不堪設想,她和路名趁著他不注意的時候,打暈他逃了出來,沒想到他那麽快就醒了,這下是來尋仇的了。

不能被抓住。

“快跑!”

相薇掐著自己的腿,疼痛強迫她站了起來,拉著路名迅速跑開。

她聰明的繞到丁玄馬車後麵。

那家丁帶著一群人,一時間擋住了丁玄的路,丁玄這次有點惱了,他怕耽誤了三殿下的時間,於是他沉著臉,直接駕馬要衝過去。

齊修明掀起車簾,道,“不要衝動,等他們過去。”

“……是。”

丁玄又是一陣懊惱。

他怎麽忘記了,三殿下在外可是最注意形象的那個,千萬不能給百姓們留下任何不好的印象,縱然他知道三殿下很急,他也不能慌。

“屬下知錯。”

“回去領罰。”

“是。”

相薇見家丁他們追上來,拉著路名東躲西藏,最後混入酒樓,趁著人多眼雜,藏進一間包廂裏。

包廂正中就有一台桌子,桌子上鋪著厚厚的刺繡絲綢桌布,還帶著長長的流蘇,一直垂到了地板上,相薇帶路名直接鑽進了桌子裏。

他們剛剛躲進去,那群人就上樓了,相薇在桌子底下捂住路名的嘴,聽著他們在外麵來回走動的聲音。

“這裏沒有。”

“這邊也沒有。”

“都找了,沒有發現他們的蹤跡。”

“可惡,這對狡猾的姐弟,一定早就從這裏跑了!竟敢打傷我,還害我白白損失二十兩銀子,給我繼續追!找到他們我非打斷他們倆人的腿不可!”

路名一抖。

相薇也後怕的很。

直到親耳聽他們離開,相薇才緩緩鬆開路名的嘴。

“姐姐,我們接下來怎麽辦?”路名小聲問道。

相薇正要開口,忽然傳來腳步聲,相薇迅速做了一個噓聲,示意路名別說話,接著聽到的是小二的聲音。

“客官裏麵請!這是我們客棧最好的包廂!”

來人了!

……

好在剩下的路上沒有遇到莽撞的行人,丁玄很快趕到了元府,可還沒到巷子口就被擁堵的人群給堵住了。

前麵擠擠挨挨都是百姓,個個踮腳伸頭,不知在看什麽。

丁玄發愁的望著人潮,將此情況告訴了齊修明,他笑道,“看來我們來的正是時候。”

丁玄不解。

齊修明掀開車簾下了馬車,丁玄忙丟開了馬繩,跳下車扶住齊修明的手,他是皇子中唯一沒有靈力的人,身體也較之別的皇子弱一些,丁玄對他照顧的很細致。

“可陛下真的給元家嫡女定了罪,殿下您不就損失了一位未婚妻?沒有元相支持,殿下又要重新擇妃了。”丁玄不解。

齊修明笑了,“你以為,鴻通大符師的親傳弟子,是開玩笑的?”

“殿下是說,有鴻通大符師在,元家嫡女不可能出事?”

“那是自然。”

“那殿下為何還要專程來一趟,您若是也和鴻通大符師一樣站在元家嫡女那邊,恐怕會引起陛下不悅,他對鴻通大符師無法撒氣,定然會將氣撒在和鴻通大符師站在一邊的您。”丁玄擔憂道。

齊修明笑了,“我何曾說過,要站在元家那邊?我這一趟來,是要站在我父皇那邊的。”

“殿下的意思是……借機博得陛下的好感?這樣的話,您既不得罪陛下,您的未婚妻也不會有事,這樣您不止沒有壞處還有好處!”丁玄眼睛一亮明白過來。

“還有一點”

齊修明眸色深深道,“父皇之前還對我不滿想要元家嫡女許給太子等人,我看他有立後的意思,但是經過此事後,他必定對元家嫡女有所芥蒂,對她不喜,如此,她又能回到我的身邊了。”

丁玄:“……恭喜殿下。”

齊修明撣了撣衣袖上的灰塵。

“隻要能達到目標,我不在乎任何事情。看來戲台也搭的差不多了,我也該登場了。”

齊修明的算盤打的啪啪響。

丁玄在前麵開路,“借過借過!”

這個時候誰還會留意皇子的存在,都個個看著元府的熱鬧呢。

元邦和齊帝說著什麽話,鴻通大符師臉色又變的難看起來。

齊修明走過去,聽到元邦唔唔的聲音,而後元以清看不過,到底是自己父親,她一揮手,解開了元邦嘴上的禁製。

元邦怒道,“大符師,我們元家待您不薄,您是我們元家大小姐的師傅,您有權力維護她,可這畢竟是我們的家事,還請您這次不要插手!”

聽得出,元邦的忍耐也快到了極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