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威力十足,能震懾百千個靈師的光字符。

還沒有靠近越池,便被他周身罡氣一震,直接震碎。

鴻通大符師震驚。

越池得寸進尺俯身壓低身子,薄唇湊向元以清耳邊,“這就是你師傅的修為?不如拜我為師好了。”

那譏諷帶著調戲的語氣,惹怒了元以清,她平靜的眼眸終於有了起伏,她抬手就朝越池的臉打去,“別在我麵前提師傅二字!”

她可沒忘記就是他殺了自己師傅!

越池倏地捏住她纖細的手腕,冷臉道,“你好大的膽子。”

即便他在龍宮不受待見,但因他自身實力的強大,比他的那些兄弟還要厲害數倍,整個龍宮也無人敢拿他怎樣。

不管他去哪裏,隻有眾人畏懼的份兒。

沒有人敢冒犯他。

何況是扇他的巴掌。

他已經縱容了她一次,不會給她第二次機會。

若是換了別人,早就被他打的灰飛煙滅了,根本沒有機會還在這裏衝他發脾氣。

越池冷冷望著她。

“是你,你殺了我師傅!”元以清對他的冷臉已經免疫,根本不像別人那樣害怕他。

“那是意外!”越池黑臉,他無從解釋,她根本不相信,她就是篤定了自己是殺害她師傅的凶手,他何曾這樣憋屈過。

“當時要不是我給你師傅輸送靈力他早就死了,根本堅持不到你回來的時候,後來是你府上那個醜八怪忽然闖進來打斷了我,才導致你師傅離開的!”

說到底,相定子的死和他沒關係。

元以清雙眸燃起兩簇火焰,“你還敢提我師傅!”

對於越池的解釋,她一個字也沒聽進去,“放開我!”她想要掙開越池對自己的束縛,越池卻抓的越緊,幾乎將她整個人拉到了自己懷中,嬌小的元以清與越池修長的身影一對比,竟顯得如此合拍協調。

“我隻解釋這一遍!你給我聽好了元以清!你師傅不是我殺的!我越池敢作敢當,從不撒謊,是我幹的我不會否認,但你師傅並非死於我之手,相反那日若不是看你可憐,我也不會出手救他,你該感謝我才是,給你和你師傅遺留了告別的時間!”

越池凶狠的拽著她咬牙切齒的說。

除了元以清,誰曾讓他開尊口解釋過自己的行為?

這一舉動對他來說就是十分娘氣的舉動。

他卻一再為她破例。

這個信號讓越池十分厭煩。

眼角垂了垂,有一絲自我厭棄,明明曾在心中告誡自己不要對元以清客氣,可一旦麵對她,有些事有些話就不由自主的出來了。

元以清沉默了一瞬。

“放手。”這一次,她語氣平靜下來。

越池危險的眯了眯眼睛,看了她良久,方才鬆手,那邊齊帝和萬嘉公主的轎子已經走遠了。

萬嘉公主很不想走,可是不管她怎麽叫,越池都沒有理會,無奈之下她隻能打發身邊宮女去催促傳話。

越池緩緩鬆開手。

宮女正好在此時到了跟前,想要催促越池回去,元以清目光瞥到了宮女的身影,認出她是萬嘉公主身邊的。

心裏閃過一抹不明的情緒,加之方才越池對她的所作所為,讓她對越池的厭惡情緒上升到一個極致,抬手毫不留情扇過去。

“啪!”地一聲!

宮女臉色發綠,嚇得直接跪下!

越池眸色倏地變成濃金色。

就在他要發作之際,鴻通大符師一把拽住自己徒兒的手腕,“徒兒,我們走。”

鳩老和齊遜雙雙看呆了眼睛。

鳩老不斷的搖頭感歎,“不得不說,這個丫頭別看她平日裏悶頭不響的,骨子裏是個狠人,越池這樣的人,她都敢動手,說打就打,真是讓我刮目相看!真乃女中豪傑。”他為表敬意還衝元以清淡定離去的背影豎起大拇指。

齊遜接道:“更讓我驚訝的是越池,他竟就這樣放她走了。”

鳩老眼睛閃了閃,齊遜也說出了他的心聲。

他竟然沒有追究,就放任元以清和鴻通大符師離去,哪怕,他此時周身寒氣濃重,感覺冰凍三尺。

他果斷拉著齊遜快速離開“案發”現場。

惹不起。

唯恐成為被遷怒的對象。

鳩老追上去,一邊在心裏暗作打算,趕明兒找時間一定要好好問問那丫頭,到底和這個越池有什麽關係,他不懂風月之事,但卻看出二人之間牽扯不淺啊。

尤其是這越池。

他的態度撲朔迷離,讓鳩老有些懷疑當初他的判斷對不對,他曾以為越池這樣的人,不會對任何人手下留情,可他卻對元以清放過一馬,甚至以他的性子來說,如此堪稱為縱容了。

簡直可怕。

鳩老不敢往深裏去想。

“徒兒,為師果真沒有看錯啊,你連那人都敢打,不錯!為師以你為傲!”鴻通大符師拉著元以清道。

元以清沒有言語。

她緩緩轉頭,看向遠處之人。

越池還保持著背對著她的姿勢,一動不動,一襲黑色蟒服將他的身影拉長,顯得更加挺拔高大。

他的手緩緩抬起,撫向被扇的右臉。

他眼眸低垂,表情無比陰翳可怖,凶狠至極,束陀化為一隻鷹飛過來的時候,看到他的第一眼,渾身的毛都豎起來了。

想逃卻翅膀軟了飛不起來,直接從空中墜落,化成人形摔得人仰馬翻。

看起來十分的蠢。

他迅速爬起,一手按地一手按著膝蓋單膝跪地,低頭稟報,“主人,我找遍了全城也未發現那女子的行蹤。”

越池鬆開手,看向自己的掌心,仿佛還在回味方才的事情。

束陀猶豫了一下,緩緩抬頭,看向主人右臉那明顯突起來一些的弧度,饒是如此依舊俊美無比,可……

“主人,元以清敢這樣冒犯您,待您抽了她的靈骨後,可以將她關起來,到時候您想對她做什麽就對她做什麽,再也不用有所顧忌了!”束陀嚐試建議,為主人討回公道。

說完,他咕嚕咽了一口唾沫。

嚇的。

若不是她傷害的是自己主人,束陀都要稱她一句女壯士了,她究竟知不知道她打的是一個怎樣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