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妖的事情還是交給靈符師們去做好了。
“萬嘉,別怕,父皇一定會保護好你。”
萬嘉公主聲音顫抖,“父皇……”
齊帝神色無比凝重,他眼神閃過一道複雜的情緒,緩緩對萬嘉公主道,“萬嘉,你知道嗎,這些妖物其實沒什麽可怕的。”他似乎是在有意安慰萬嘉公主。
可惜,效果不大。
若萬嘉公主沒有親眼看到這些,也許會信,但是當她親眼目睹前去支援的靈符師,被妖物們撕扯吞下的時候,整個臉都綠了。
齊帝繼續道,“因為這些妖物,有一些都是你娘的手下敗將,你娘曾經親手將他們親手關進了鎮妖塔裏。”
“我娘?”
“對,你娘很厲害,她是最強大的一任司命,雖然你沒有繼承你娘的——”
“父皇!”
萬嘉公主心中一涼,意識到他要提起自己的天賦問題,嚇得趕緊製止,心虛的看了越池一眼,此時他的注意力還在那群混亂戰場內的其中一道白影中。
沒有留意到萬嘉公主的異常,恐怕即便此時齊帝說出了萬嘉公主的真正實力,他也聽不到。
齊帝明白女兒不願提及自己的天賦問題,覺得丟臉,齊帝省略過去道:“總之,父皇想告訴你,你娘的在天之靈一定會保護好你的。”
萬嘉公主雙手合在一起放在胸前。
雖然很想逃,但是眾目睽睽下,她說不出這個話。
眾多靈符師中,元以清是最淡定的一個。
她一手捏訣,一手畫字符,疊加打向一個妖物,妖物當場斃命。
她動作不停,餘光掃到鴻通大符師,他用一張字符,便收攏了一個妖物的性命。
“師傅,鎮妖塔裏的妖物都跑出來了,看起來有成百上千!我們這樣打,什麽時候是個頭!”
就算是他們最後能殺了所有妖物,可是在這期間會損失多少條人命。
況且他們能輕易殺死的都是一些小妖,真正的大妖,並不簡單。
鴻通大符師臉上濺了血,他嫌棄的快速用手抹掉,而後喊道:“不然還能有什麽辦法,隻能一個一個的殺!這些妖物太強,為師便是用光字符,也隻能阻擋住四五個妖物,但也不能一招致死!”
說著,鴻通大符師便當場畫了一道光字符。
一陣白光照耀下,四五個妖物發出慘叫聲。
其他三隻化為粉末消逝。
餘下的兩個妖力強盛,身上的皮膚被白光灼傷,但卻未能傷其性命,且那受傷的地方,很快被一股淡淡的黑氣籠罩,元以清感受到一股邪氣,那邪氣很快將他們的傷口恢複如初。
元以清心中一凜。
不好!
她迅速往其他妖物身上看去,這才發現,那些受傷的妖物,傷口處都會浮現一股淡淡的黑氣,而後傷勢痊愈。
除非死掉,否則永遠在複原。
這些莫非都是受朱閥的影響?她記得朱閥說過,他用禁術折磨這些妖物,使得它們發出巨大的怨氣,而後吸收體內為己所用。
這些妖物,也是因為那些邪氣變成這樣的嗎?
“師傅!您快看!”元以清道。
鴻通大符師臉色一變,“不好!這是邪氣!這些妖物被邪氣寄生了。”
“寄生?”
“邪氣需要寄體承載,它們和這些妖物成為一體,若不能找到妖物的死穴,隻要邪氣不散,它們永遠打不死!”鴻通大符師見多識廣,他一眼就識破了。
元以清急問,“怎麽才能將這些邪氣驅趕出去?”
“光字符。”
鴻通大符師很快回答,但是他神色是少年的凝重,“但是光憑借一張光字符的威力,還遠遠不夠,即便是你我師徒聯手,最多能畫出四張,這已經是極限,若不能一下消滅那些邪氣,它們很快就會重生,完全無濟於事!”
鴻通大符師可以看出來事情的嚴重性。
“是朱閥。”
元以清道,“他拿這些妖物試煉,吸收他們的怨氣練邪功。”
“怪不得!”鴻通大符師明白了。
“所以朱閥一死,他散去的邪氣都被這些妖物吸收了,因為他和這些妖物之間已經有了聯結。”
元以清明白了。
可是,她要怎麽做才能一下子消滅這些邪氣?
“救命啊!”
“老婆子!快跑啊!啊!”
“娘!娘!不要丟下我!”
元以清聽到呼救聲,根本救不過來,但是她隻能盡力去救,能救一個是一個,她的目標暫時放在救人上,大部分時間都在思考該怎麽做才能徹底消滅這些邪氣,阻擋妖物的再生。
一個小孩子被遺棄在人群中,他的父母已經死在了血泊中。
元以清施展靈力飛了過去,將他從巨大蜘蛛的爪子下救出,然後放在安全地方,她正打算離開,忽然看到牆邊被蛛絲包裹著的一個球,裏麵好像裹得是人。
元以清抬手一個靈訣打去。
那些緊緊纏繞的蛛絲,頓時碰到了宿敵般,倏地縮了回去。
裏麵露出一大一小兩個身影。
似乎已經昏迷了。
臉朝向地麵,元以清抬腳走過去察看,這時,蜘蛛妖發現它的報複對象被救走了,當即大怒,揮爪子向元以清攻擊而去。
元以清顧不得理會他們,開始閃避,躲避的功夫她一擊打向蜘蛛妖的腹部。
它的身子劇烈的顫抖了一下。
吐出惡臭的粘液。
元以清飛身到了上空,躲開那些帶有腐蝕性的**,而後毫不手軟的畫了一道光字符,打入它的口器中。
蜘蛛妖腹部破了一個大洞。
轟然倒塌。
它死了?
元以清注視著它,想起師傅的話,她又迅速畫了一道光字符打進去,蜘蛛妖的身體隻剩下了十分之一。
元以清還要再打。
這時,蜘蛛妖忽然重新開始長出身體,元以清神色嚴肅,迅速畫符,可是她畫符的速度跟不上它身體重生的速度。
隻能眼睜睜看著幾道光字符下去,蜘蛛妖還是恢複了原樣。
元以清意識到,不將邪氣的問題解決了,他們隻會陷入永無止境的廝打之中,得不到解脫。
可是,用什麽方法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