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以清飛速上前,將鴻通大符師攙扶起來,小心翼翼的將他的頭放在自己膝上,緊張的探了探他的鼻息,發現隻是昏迷後,才倏地鬆了一口氣。

幸好沒事。

看來其他人也是一樣。

就在這時,一股邪氣聚成長劍狀,趁著元以清朝鴻通大符師過去的時候,就開始對著她的後背心口處的方向瞄準,準備刺下去。

快要刺到元以清的時候,忽然元以清身子一轉,兩根手指果斷的捏住了劍尖,而後以靈力為引,瞬間衝破那劍的形狀,邪氣被擊潰,四散而逃。

“是她!”

“我看見她手裏有那種嚇人的東西!”

“我們要不要跑?”

“有什麽嚇人的東西!這麽多美味擺在我們麵前任由我們享用,就這樣走了多可惜!”

“這個狗皇帝還在這兒,不親自吃了他,我就對不起在鎮妖塔的這麽多年!”

“當初就是他讓那個女人收了我們,這一次一定要報仇雪恨!”

“可是她有火啊!”

“火?”

“就是,就是那種——”

邪氣們你一句我一句的商量,忽然間,元以清出手,它們的聲音被打斷,隻見元以清雙臂伸展,雙腳離地緩緩升到了半空。

她嘴裏吐著古老的咒語,一手以複雜的手勢開始結印,一道陣法在她手中出現雛形。

最後,在一番動作下,一個法陣出現了。

那是光字符改造成的法陣。

她將那法陣往下一扔,法陣落到地上,卻擴大了許多倍,剛剛好將下麵的人都籠罩住了,而那些邪氣因為那光字符的普照,像是碰到了什麽可怕的東西,紛紛後退,最後都遊離於法陣之外。

元以清這樣做,是首先為了確保師傅他們不再被邪氣繼續侵擾。

就在剛剛她才發現,邪氣會對人造成那麽大的影響。

視線無意間向下一瞥,她眸色一深。

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是他。

他仰麵躺在地上,不省人事,那慣常冷漠高傲陰沉的模樣,此刻歸於平靜,緊閉的雙眸狹長上揚,薄唇泛著紅色,挺直的鼻梁宛如刀刻,完美的無可挑剔,這樣的他比平日的他順眼多了。

要不是趁機殺了他?

元以清十分冷靜的想著。

但是那些邪氣不會給她太多思考的時間,他們見這個女人一出現就把它們從食物中趕走,十分氣憤,但也有邪氣認出了她。

“她來了!”

“就是她!”

“她殺了蜘蛛妖!”

“什麽?你怎麽不早說!”

“你也沒早問啊!”

“蜘蛛妖那麽厲害的存在她都能殺死!她才多大!怎麽可能!”

“我親眼看到的!”

……

就在它們嘰嘰喳喳還在為元以清爭論的時候,元以清已經確保了那些人的安全,所以就可以無所顧忌的出手了。

她保持在半空的姿勢不動。

這時,她右手緩緩抬起,在那些邪氣的注視下,她的手心猝然亮起了一簇紅色火焰。

“看!就是它!”

“我就說吧!”

“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

“鳳凰真火!”

“快跑啊!”

邪氣們認出來了,畢竟是自己的天敵,天底下有陰就有陽,有正就有邪,而邪氣和靈氣是相對的兩個存在,邪氣的曆史和靈氣一樣悠久,但是後來被封印後早已消失,卻在朱閥的手中重新出現。

若不是遇到鳳凰真火,它們在這個世間就沒有任何怕的東西。

元以清手掌心中的火越來越大。

最後被她高高舉起。

那火像是煙花一樣,從空中倏地炸開,朝下方散去一簇簇火苗。

慌忙逃竄的邪氣,根本來不及逃開,就被火苗濺到。

它們發出刺耳難聽的慘叫聲。

從未這麽疼過。

火苗一個連著一個,連成了一片火海,最後沒有一絲邪氣幸免,火苗像是不會熄滅一般,反而越燒越旺。

直到將那些邪氣徹底燒化。

邪氣無處可逃,活生生被燒死了。

最後,連哀嚎聲都沒了。

完全沒有了生息。

黑霧散去,裹挾著的惡臭味也漸漸被一陣好聞的清香所取代,地上的一切都重新變得清晰起來。

邪氣的身影消失的非常幹淨,仿佛它們都不曾存在。

元以清緩緩落地。

裙擺飄然墜地。

她手掌心上的火苗,也被她撫滅。

她望向地麵上昏迷著的人,抿唇看了片刻,而後緩緩伸手,降下一場靈雨,那靈氣凝結出的雨滴,滴落到了每一個人的臉上,緩緩的,他們陸續的清醒過來。

最先清醒的就是鴻通大符師他們。

他睜開眼的第一刻就是尋找元以清。

“徒兒!”

“快跑!”

鴻通大符師一個激靈從地上做起來就喊,直到茫然的神色看到元以清的時候,才眨了眨眼,他發現情況好像有所變化,看了一圈問道,“這是怎麽回事?那些邪氣呢?”

元以清上前,蹲下了身子,“師傅,您沒事吧?”

鴻通大符師點點頭,“徒兒,快告訴為師,到底發生了什麽?那些邪氣去哪兒了?”鴻通大符師眼神讓人捉摸不透。

元以清還沒有準備好告訴他這些。

但是她也知道自己早晚瞞不住。

對自己的師傅,她也不想隱瞞,隻是一直不知道該如何開口,沒有找到合適的時機,也許現在就是時機,但是她不打算在這裏說。

“師傅,回去後徒兒再告訴您。”

鴻通大符師眼神若有所思的在徒兒身上打量了一眼,最後點頭道:“好,為師等著。”

但是他心裏清楚,這些邪氣絕對不可能主動離開。

他不敢去想……

越池也幽幽轉醒,醒來的那一刻他就察覺到了一道視線,敏銳的他還未起身就倏地轉頭看去,保持著在地麵上平躺的姿勢,他斜眼就看到遠處元以清的視線,她的眼神裏充滿了鄙夷和輕視,看向自己。

越池的臉色一下就沉了。

她那樣子好像在嘲笑自己。

越池不由想到他昏迷的原因,磨了磨牙齒,他恨不得現在就把那些邪氣擰成一股麻繩,狠狠的摔碎!

等等,那些邪氣呢?

越池忽然意識到這個問題,四處一看,完全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