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人!”三個靈師麵麵相覷,未知的恐懼最是折磨人心。
他們本該掉頭就跑,可是冥冥中宛如有一股力量讓他們選擇留下,他們擠成一團,循著腳步聲看過去,視線焦灼。
黑石顫動的更厲害了。
“快看!它動了!以前它從來不動的!”那個流淚的靈師擦幹眼淚,被這一幕吸引,情緒完全被恐懼和好奇占據。
“這些邪氣似乎在害怕。”
頭發半白的靈師觀察了一會兒開口道,其他二人皆露出茫然之色,“害怕?它也會有害怕的東西?”
從它們和邪氣打交道以來,看到的便是邪氣肆意猖獗的一麵,這世間沒有它們滲不透的地方,操控不了的人心,唯獨害怕二字沒在它們身上出現過。
可是見它們這四處亂撞,意圖逃離的狼狽模樣,可不就是害怕嗎!
“你們看!那是什麽!”
忽然,黑石旁邊,突兀的出現一縷靜靜燃燒的明火,那明火看起來與一般的火不同,尋常的火苗,下麵幽藍,上麵黃紅。
可是那簇火苗通身赤紅。
卻讓人聯想到了聖潔,一般這樣的顏色會讓人覺得不詳,是魔鬼的顏色,可是它卻周身充盈著神聖之光,甚至他們還能聞到從那簇火苗上散發出來的清香。
“這是……”
三個靈師心中的恐懼漸漸消退了一些。
那火出現的詭異,但是它身上散發的氣息卻讓人安心無比。
他們心中不約而同出現一個信號。
為了印證他們的猜測,他們眼睛都不敢眨的看下去。
那簇明火一出現,黑石和它周圍的邪氣便開始劇烈掙紮,空氣中甚至仿佛響起了它們的叫聲。
那簇明火無聲湊前,嘩地將黑石點燃。
這下,三個靈師是徹底相信這火不尋常了。
一般的火哪裏可能點燃一塊石頭。
它卻能做到。
黑石瞬間被明火包裹,而被它牽絆的邪氣也無所幸免,在明火中劇烈的掙紮,卻是徒勞無功,它們從大變小,漸漸消失,黑石也從碗口粗,被生生燒的熄滅。
三個靈師咕嚕咽了咽唾沫。
“到底是……何方神聖?竟能……竟能摧毀黑石!”
他們震驚萬分,這才意識到,真的有人能做到。這一點超出他們的認知,迫切的想要見到來人一麵。
可是腳步聲遠去,那人沒有露麵。
他們深覺惋惜,黑石和邪氣被毀,他們內心深處是開心的,可是隨之而來的是深深的擔憂。
若被他們知道黑石和邪氣被毀,勢必會怪罪到他們三人頭上,到時候不僅僅是他們,家人也可能會受到牽連!
正這般想著,一股力量襲來,他們被一陣狂風卷走。
守衛親眼看到他們被風卷飛。
“不好!”
守衛迅速進去查看,便見黑石不見了,臉色奇差無比。
“快追!他們偷走了黑石!”
這時一人臉色難看道:“黑石是移動不了的,它是我們暗蛇盟的陣眼,盟主曾經說過,若動了黑石,整個盟地都會毀於一旦,可現在沒有任何動靜,隻有一種可能……”
他板著臉道:“有人毀了它!”
“什麽!”
“以那三人的能力,遠遠不可能毀掉黑石,就連盟主都做不到,由此看來一定是靈力高強的大靈師潛入了。”
“快去來向警報,徹底搜查是否有人闖進來!”
那人快速命令,不得不說,他猜了個八九不離十。
守衛迅速通知下去,一隊人手開始快速查探,路過的每一人都會扯下他們的麵罩和兜帽仔細檢查。
眼看著夏父躲著的地方就要被找到。
夏父急得跺腳搓手。
守衛靠近,離他僅僅有咫尺之遙,夏父心如擂鼓一般轟鳴,就在這時,一隻手扯住他的領子。
帶著他倏地消失在原地。
那群守衛似乎聽到動靜,快步走來,繞到後麵,卻發現空無一物。
……
一處幽暗的洞穴內,元以清扯著夏父閃身出現。
她臉色有些微微發白。
催動鳳凰真火耗費了她許多靈力,方才又強行運功,導致她氣血有些上湧逆行。
“姑娘,黑石——”夏父滿懷期待的小心翼翼的問。
“毀了。咳咳。”元以清到底沒忍住,咳嗽了一聲,捂著唇,咽下喉嚨的血腥。
夏父目光撐開,難抑激動,“姑娘絕非凡人!以姑娘的年紀,日後定然會有一番大作為!不知姑娘如何稱呼?日後你就是我們江南的大恩人!”
“不足掛齒,現在我要去找東西,伯父不如先在此處藏身,待我離開之前會來找你。”元以清道。
他沒有靈力,帶上他隻會是累贅。
夏父也深知這一點,也步勉強。
“但聽姑娘吩咐!”
元以清略一點頭,便快速離開。
隱身符隻能用一次。
元以清迅速躲避盤查,暗蛇盟的人警覺起來,到處在找她,唯一的好消息是他們並不知道是誰闖了進來,不好的消息是,他們開始檢查每個人的臉。
元以清壓低帽簷,低頭快速逃離,一陣風一樣。
她雖不知藏著卷宗的地方在何處,但是方才逛了一圈,都未發現,她腦海中已經有了粗略的地圖,知道還有兩處沒有去過。
卷宗一定藏在那兩處的其中一個。
元以清來到第一處地方,那裏無人把守,但是有機關阻擋,元以清站在門前,研究起來。
這時,一隻手搭在她肩膀上,元以清渾身迅速僵硬,她第一反應就是扭住來人手臂,擒住對方胳膊就將他製服。
來人哀嚎一聲,“疼疼疼疼疼!”
“兄弟,大家都是來偷師的,沒必要趕盡殺絕吧!”那人道。
聽聲音,是個年輕男人。
元以清在沒有把握的情況下絕不開口。
對方卻宛如一個話癆。
“兄弟,你是來偷誰的師的?”
“不說話?不想理我?待會你一定會後悔的!讓開!讓我來!”那人性子歡脫,在暗蛇盟竟然還有這樣的存在,實在稀奇。
那人一手肘撞開元以清,元以清見他不似發現自己的身份,便猶豫了一下,鬆開了他。
那人往手心淬了兩口,便站在門前,打開機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