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脅?

是誰先威脅的?

元以清看厭了萬嘉公主那副嘴臉,她比誰都清楚,她的心有多歹毒,如今血口噴人,顛倒黑白的功夫,她已經不意外了。

“放了她,我讓你取!”元以清的聲音顫抖,又冷到了極致。

“池哥哥,我快等不及了,你不要再猶豫了,還是你真的舍不得對她下手?!”萬嘉公主故意刺激道。

越池眸子一眯,一把攥住元以清的腰身,消失在原地。

“相薇!”

元以清驚詫間,沒有忘記將相薇一並帶走,路名眼睜睜看著相依為命的姐姐被一陣靈風卷走,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死死抓住她的衣服不鬆手,一並被帶走了。

四人消失在原地,萬嘉公主慌了,原地打轉搜尋道:“他們人呢?不是抽靈骨嗎?!”

雪英厭惡的看了她一眼,抱臂沒有理會;這個萬嘉公主,就是一個草包,中看不中用,她之前幾次提醒,她都沒有醒悟,如今算是她誤打誤撞撞見了。

束陀還算客氣,“公主殿下,主人正是為了抽她的靈骨才離開的,抽取靈骨之時,不能有外人在場幹擾,需要保持絕對的寂靜才行,而且必須選用靈氣充裕之地,方可保存靈骨完整。”

“靈氣充裕之地?”萬嘉公主喃喃。

束陀繼續解釋道:“皇宮雖有靈氣,但氣息並不純淨,並非理想之地。靈骨從靈師體內抽出之時,難保不會被外麵的濁氣汙染,一旦汙染便會大打折扣,主人也是為了您著想,這才離開。”

原來如此。

萬嘉公主慌亂的心一下子就稍定了下來。

“看來在池哥哥心中,我始終是最重要的那個,他做什麽都會事先為我著想,這一次是我誤會了他,等他帶著那賤人的靈骨回來之時,我要親自向他賠罪。”

萬嘉公主麵色泛紅,眼含媚態。

她這個賠罪法兒,不由不讓雪英懷疑,她又在打什麽歪主意了。

上一次,萬嘉公主便是對著主人大跳豔舞,肆意勾引,幾次吃主人的豆腐,令她看了極為火大,好在主人坐懷不亂,對穿著暴露的萬嘉公主沒有一絲想法。

否則,雪英背地裏不會善罷甘休。

這一次,她又想耍什麽花樣?

想到這,她衝束陀使了個眼色,束陀先是吃驚再是無奈,衝她聳聳肩膀,雪英恨恨瞪著萬嘉公主。

後者一心沉浸在賠罪中,腳步輕盈,心情愉悅的離去了。

“來人!去把上次的舞娘給本公主找來!”

“公主,那個舞娘已經被您……下令處死了……”

“哦?有嗎?”

萬嘉公主腳步一停,疑惑道,隨即想起了什麽,語氣尋常道:“本公主想起來了,她教的那支舞池哥哥不喜歡,她還妄稱是京城一絕呢,竟敢欺騙本公主,死有餘辜!那就再去給本公主去請!要天下最好的舞者!”

“琴心閣有一個叫柳師師的紅牌,她的舞一曲傾城,贏得天下男人的青睞,京城的公子哥兒們為求一見,時常投花進去,就是那琴心閣是個……不太風雅之地,公主您身份尊貴,怎能和那個地方糾葛在一起呢?”

宮女翠微是吉妃為女兒千挑萬選出的伶俐丫頭,放在萬嘉公主身邊,一是協助,二是她的鷹眼,監視女兒的一舉一動。

萬嘉公主即便脾氣再壞,也輕易不會拿翠微出氣,她是萬嘉公主身邊最得力的一個。

“琴心閣?”

萬嘉公主一臉興味,顯然被勾起了興趣。

“不夠風雅?不就是那種煙花巷柳之所嗎?本公主正需要那狐媚子的功夫,就派人將那柳師師給我找來,這次我非要學成出師,把池哥哥的魂兒給勾了去!”

“是。”

……

溫泉洞內。

熱氣氤氳,池水滾滾,乳白色的水泛著道道漣漪。

四人倏地出現,相薇死死握著自己的脖子,大口大口的喘息,臉上是劫後餘生的驚悸。

路名忙上前攙扶。

“姐姐!你沒事吧!”

相薇虛弱的笑了笑想要安撫他,“小名乖,姐姐沒事……咳咳!”

可是她的話顯然不具有說服力。

路名小臉一怒,生出巨大的勇氣,跑到越池麵前就指著他罵道:“你這個大壞蛋!你為什麽要傷害我姐姐?你是個壞人!壞人!”

可他的小手還沒有觸碰到越池的一片衣角,就被他斜眼一瞥,一揮手就撞到了身後的石壁上。

那石壁嶙峋崎嶇,正對著他的後背凸出一個尖利的形狀,宛如一把匕首,一旦撞上,他必死無疑。

元以清眸色一閃,當即揮手調轉了路名的小身板兒,繼而用靈力緩緩一托,將他安穩的放在地麵。

與此同時,她將相薇和路名以溫和的力道轉移到了洞外的地方。

不願讓他們看到接下來可能發生的血腥一幕。

抽取靈骨,從來不是什麽溫柔的事。

越池見狀並未阻止,任她做完一切,將人安置好了,方冷笑一聲道:“我還以為在你心裏沒有什麽重要的東西呢,看來你也並非全然無心,為了一個初次見麵的人,你竟願主動舍棄靈骨。”

元以清麵露冷寒之色。

“別廢話了,來吧。”

她一副一句話也不想和他多說的模樣,讓越池深受刺激。

“你以為我不敢?”越池眸色一冷,聲音如冰石襲來。

元以清嗤笑,“你什麽不敢?助紂為虐,不分黑白。善惡不辨。不過這些都不重要了,在你選擇萬嘉公主的那一刻,你就已經站在了我的對立麵,既然如此,何必廢話?

囉囉嗦嗦,拖泥帶水,不像個男人。”

越池臉都黑了。

因她這句評價,越池周身幾乎要被黑氣籠罩。

長發無風自動,身後的溫泉池水也開始咕嚕咕嚕冒泡。

“元以清!這是你逼我的!”

“嗬嗬,說的好像你本來打算放過我一樣,何必虛情假意?果然是她的奴才,耳濡目染多了,連說話做事都和你家主子一樣假惺惺的,真讓人惡心!”

淡金色眸子猝然發出一道利芒!

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