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凰真火被忽然闖過來的一隻巨大神龜擋住了。
龜殼散發出刺眼的金光,龜殼上繁複的紋路緩緩運轉,將鳳凰真火抵擋在外。
元以清眸色凝住,這麽大一隻烏龜,周身卻毫無妖氣,這烏龜是什麽來頭!
龜殼擋住元以清的鳳凰真火,接著化為一個中年男子,一副仙風道骨的樣子,留一撇八字胡,他周身靈力強盛,看起來就不是一般人。
他用敵意的目光看向元以清,將她當成敵人,抬手就是一個殺招。
元以清躲閃不及,生生受了。
悶哼一聲,晶瑩的汗珠一滴滴下落。
那人又是一發襲來,元以清見狀,旋身一轉,消失在原地。
一同消失的還有洞外的二人。
“主子!”
龜丞相沒有追上去,他快步走到越池跟前,小心的將他攙扶起來,越池嘴角一片猩紅,龜丞相蹲下身子,為他查看傷勢,片刻後,一臉驚愕道:“主子,您的護心麟呢?”
越池神思不寧,陷入昏迷的狀態。
龜丞相隻好先給他療傷,盤腿坐下,掌心綠色靈力運轉不息,盡數被送入越池體內。
恍惚間,越池腦海裏正閃爍著某段幾乎要被刻意遺忘的記憶。
“啊~”
“痛!”
“這樣一來,你就得救了吧……”
“我這守宮砂,算是沒什麽大用了,到時候爹爹和他問起來,也不知要如何解釋,算了,走一步算一步吧……”
那個聲音,熟悉的,讓他多次夢到的聲音,似乎漸漸的清晰起來,黑暗中,那個纖細柔軟的女子,披上月白的衣服,顫顫巍巍的起身。
她背著他,說了一些碎碎念。
隨著龜丞相靈力的補入和療傷功效,越池的傷勢漸漸好轉,他的五感也越發清晰,“嘶~”地一聲,不知是傷勢所致,還是回憶的緣故,大腦一陣刺痛。
可回憶並未停止,反而越發清晰。
熟悉的山洞,熟悉的夜色,熟悉的交纏畫麵,還有他化為龍身時被欲望驅使的模樣,撕裂了她的衣衫,那側腰上紅色的鳳羽印記,細弱悶哼的隱忍哼聲……
“爹爹和他問起來……”
最後一絲靈力療愈了他的傷勢,徹底好轉,越池倏地睜開雙眸,淡金色瞳孔內,仿若有一條雄壯高貴的黑龍滑過。
不對勁。
“主人,您終於醒來了。”
一旁,龜丞相順勢下跪,行了一個正式的跪拜禮,真是久違了,他的臉上難掩激動,再次見到越池,顯然十分欣喜。
越池眸色一動,將內心的疑竇壓下。
偏過頭來,看到來人,眼中無一絲波動,“是你。”
龜丞相頭皮一緊,頭低的更厲害了,“主人,龍王追殺一事,是機密,他沒有透露給任何人,當時我並不知道,否則,絕不會讓悲劇發生!
後來龍王回來,稱主人已死,我不相信,一直暗中尋找,終於,上次遇到了偷渡龍宮的束陀,我這才得知了主人的情況。
這次來,是有要事相告!”
龜丞相在元以清麵前時還一臉冷漠驕傲,可對上越池,卑微至極,唯恐被拋棄。
越池衣襟因一番折騰敞開了些,露出玉白色的肌膚,紋理清晰分明,美感十足,宛如用白玉雕刻出的仙人兒。
他長發披散,一簇一簇堆積在寬闊的肩膀上,絲綢一樣的順滑,輕易便擁擠在一處,形成一個雲毯,他眼尾透著陰沉,渾身寒氣入體,龜丞相根本不敢抬頭看他了。
“何事?說。”
龜丞相清楚越池不喜廢話,且對龍宮厭惡至極的心態,所以從不敢在他麵前多嘴。
“龍太子似乎知道了您還活著的消息,他已在大齊境外設下了陣法,一旦主人離開,便會被他察覺!”
越池聞言,嗤笑一聲。
“這件事,我已然知曉。”
龜丞相一驚,隨即恭敬臣服道:“主人神通廣大,隻是,我雖身在龍宮,但心裏一直是向著主人您的,還請主人不論接下來有什麽計劃,都不要將我拋除在外!”
他跪在地上,一步步向越池移過去。
越池垂眼,居高臨下的冷淡看著他。
並未阻止。
“你對我倒是忠心。隻是這忠心是你自己的心思,還是他們設下的局?”他眼中殺意閃現。
龜丞相言辭懇切,就差要剖開自己的心給他看了,“主人!自從我見到主人的那刻開始,我就深深明白一個道理,龍太子不堪大用,龍王之位,隻能是您的!我從始至終,都將您看作下一任儲君!
上次您被重創,皆因受到暗算,否則,龍王無法將您置於生死之中!
假以時日,您定然會成為最強的龍王!”
空氣沉寂了一陣,忽然,越池輕笑出聲。
“原來你這麽看好我,可惜,那老龍王千句話萬句錯,但是有一句說得對。”
龜丞相一臉茫然。
越池轉身,負手而立,語氣蒼然冷寂,充滿殺意,“不管我能力再強,龍血不純,始終難以承繼大業。承繼龍王之位,是要經過一道驗證的。
像我這種龍血不純之人,是沒有資格繼承大業的。若你選擇跟隨於我是為了奉我為主,不如趁早放棄這個心思。我會看在你往日忠心的份兒上,饒你一命。”
龜丞相聞言,心中一沉,慌忙道:“主人,不要啊!我知道您的顧慮,就在不久前,我聽老龍王喝醉之後說起過這件事!有一種方法,能幫助您的龍血提純!”
越池眸色驟縮。
身影原地消失。
再看,他提著龜丞相的衣襟,將他整個兒抵在了石壁上。
“說!什麽方法!”
“這個……是龍宮秘寶,是老龍王的藏寶庫中,我隻聽他說了個大概,但是具體的並不清楚,不過我可以發誓!確有此事!他親口說的!”
越池眸色一眯,打量了他片刻,明明時間很多,對龜丞相來說卻像是過了一個世紀,深受壓迫。
忽然,越池鬆手。
龜丞相偷偷鬆了口氣。
越池一手撫弄了一下手背,緩緩道:“既然你死心塌地要認我為主,我便給你一個投誠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