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瞧她那個眼神,恨不得吃了我們似的,也不看看自己是個什麽東西。”
萬嘉公主諷刺道。
相薇倔強憤恨的眼神,令她很不舒服。
元以舒狗腿上前,“公主殿下,看來她和那個元以清一樣,都是個賤骨頭,隻有讓她知道疼,才知道誰是不能招惹的存在,才會老實。”
說著,便衝相明惠那個蠢貨瞪了一眼。
相明惠不為所動。
元以舒惱火,暗暗低頭說道:“若能討得公主殿下歡心,我那妝匣裏的東西,隨便你挑選。”
相明惠眸色一閃。
不過她想到到手的一百兩銀子,暫時按捺住貪婪之心,拿腔作調道:“同樣的手段,元二小姐已經用過了,我現在也不缺首飾了。”
一手抬起,撫摸鬢間令人眼花繚亂的步搖,正是元以舒不久前為了籠絡她送給她的。
元以舒臉色一青。
這個蠢東西!
喂不飽的白眼狼。
等之後再收拾她!
“那你說,你想要什麽。”元以舒咬牙切齒問道。
相明惠得意洋洋,獅子大開口的伸出一隻手。
“這個數!”
元以舒吃驚道:“五百兩?”
五百兩對相府來說雖不是什麽大錢,可是也是一筆不小的數量,元以舒身為庶女,卻受到胡氏的庇佑,每月例銀明麵上不多,私底下的補貼卻是數不勝數。
加上外麵送來元府的好東西,胡氏也會緊著她挑選,這些都不會計入府內賬簿。
元邦將管家權交給了胡氏,對這些齷齪,他並不知曉。
母女倆可以說是中飽私囊已久。
五百兩,元以舒還是拿的出來的。
但是這些年為了打理關係,尤其是三皇子和萬嘉公主身邊的人,送去了無數好東西,這都是真金白銀,她想想都肉疼,她自己的私房錢也不剩多少了。
投出去了那麽多,也沒聽見幾回響呢。
但她隻要一想到未來的榮華富貴,便覺得這些暫時的容忍早晚會過去,沒什麽大不了。
她正準備答應。
誰知相明惠見狀改了口,自作聰明道:“五百兩就想打發我,二小姐也太小看我了,打發叫花子呢,我說的是五千兩!”
相明惠自以為急中生智。
方才元以舒的確猜中了她心中所想。
但是她見元以舒竟然真的答應下來,貪婪之心就忍不住冒出來。
人心不足蛇吞象。
她已經見過了富貴的模樣,便難以忍受那些蠅頭小利了。
與其一點兒一點兒的拿到她的施舍,不如一次性拿了而後遠走高飛。
相明惠自從去了一次莊子,和那裏的一個老婆子學了不少東西。
那蠢笨的腦子也開了點竅。
元以舒不待見她,可以讓她離開一次,也可以是第二次,尤其是她利用自己將自己的親侄女綁出來,她就更確信了。
這件事後,元以舒一定不會輕易放過自己。
她的未來恐怕是一條死路。
所以,她要早點為自己做打算。
“你搶錢啊!”元以舒聲音不自覺放大。
萬嘉公主高高在上瞥了二人一眼,並不在意她們的小動作,麵露鄙夷。
元以舒很快意識到自己失態了。
訕訕的轉身衝萬嘉公主躬了躬身,隨即一臉厭惡的瞪著相明惠,“你可別蹬鼻子上臉,五百兩銀子,你若辦不到,那便當我什麽也沒說!”
“別!”
相明惠趕緊抓住她的手。
十分能屈能伸。“五百兩就五百兩,現在就給!”
相明惠是開竅了不錯,但是不多。
元以舒沒好氣的白了白她,還真從荷包裏拿出五張銀票來,相明惠迫不及待的接過去,塞到自己衣袖內。
一日之內就賺了六百兩了!
這些足夠她衣食無憂的過後半生了!
相明惠難掩興奮,心情一好,就更賣力了。
她勢必要辦好這件差事。
於是在萬嘉公主和元以舒的注視下,走到那棵樹下,來到相薇麵前。
“唔唔!”
相明惠無視她的目光。
露出真實的嘴臉,“你雖然喊我一聲姑姑,但可惜相家早已衰敗,各謀出路,你我不是一路人,別怪我無情。若你識相,便老老實實幫公主成事,好處自然少不了你的。
若是不然——
你別瞪我,我也是為了你好,到底我們都是相家人,我勸你,也是舉手之勞。
你自己選吧。”
若相薇成了萬嘉公主的人,那元以清還不是手到擒來。
萬嘉公主滿意的笑了笑。
元以舒窺視著她的神情,見狀也不由鬆了一口氣。
就是五百兩有點……肉疼。
不過能逗萬嘉公主一笑,也是值得了。
畢竟京城那些小姐少爺,為了能夠結交萬嘉公主,可是一擲千金也不一定得到青睞呢。
她這樣已經不錯了。
元以舒這般安慰自己。
相薇又“唔唔!”兩聲。
相明惠道:“你是答應了?還是沒答應?”
“唔唔!”
萬嘉公主看不下去,“你堵著她的嘴,她能說出聲嗎?蠢貨!還不把她嘴裏的東西拿出來!”
元以舒:……
相明惠被罵,眼中不悅,但手十分麻利的摘下了布。
相薇一張嘴就衝萬嘉公主罵道:“無恥!卑鄙!你這個臭婆娘!你想利用我害以清,想都別想!我寧願去死!”
萬嘉公主暴怒。
氣的身子直哆嗦!
有生之年,從未有人用這樣的詞語形容她。
臭婆娘?
萬嘉公主差點氣昏過去。
“你!你敢再說一遍!你可知道我是誰!”萬嘉公主怒極。
相薇呸了一聲。
“我當然知道!你是公主,可那又怎樣?空有人的皮囊,沒有人的心腸,肚子裏裝著的都是狼心狗肺,吃人的東西!以清為大齊盡心盡力,你卻暗中謀害。
你這個惡女人!活該越池公子看不上你!
你難道看不出來嗎?他根本不喜歡你!”
相薇很聰明,大概是她在民間曆練了很多年,所以對情之一字,比這些活在象牙塔的女子們看的都要透。
她知道萬嘉公主癡迷越池,所以,偏要拿這一點戳她的痛處。
最好,逼得她對自己下手。
這樣,以清也就不會受到她的脅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