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她救了他,他不但不報恩,還為了別的女人要抽她的靈骨,毀了她的一輩子。

哪怕前世已經過去,她也不能原諒。

甚至,他還裝作不認識自己。

元以清的臉色越來越冷。

“越池,你毀了我心底對你的最後一點好感。”

就在不久前,他救了自己,元以清不得不承認,那一瞬間,她是感激的,但是這感激已經變成了泡影。

隔在他們二人中間的,是一道不可逾越的鴻溝。

黑龍似是沒有意識,它忽然身子倒地,軟綿綿的躺在地上,鋪陳了整個山洞,那雙大的可怕的眼睛,也闔上了。

元以清唇線緊抿。

她猛攥拳頭,嘴裏一片血腥氣。

越池漸漸恢複人身,元以清本想直接從他身上踩過去,見狀狠狠瞪了他一眼,而後揚長離去。

隻不過,出了洞口,元以清冰冷的目光在裏麵停留了一瞬。

最後,在洞口布下了一個保護陣。

隻不過做完這些,她的臉色更黑了。

走路的速度明顯加快。

就在元以清走後一個時辰。

越池的身體開始漸漸修複。

龍畢竟是神獸,它具有強大的修複能力,雖然中了劇毒,但因元以清護住了他的心脈,加上他變成龍身,體內的餘毒被徹底清除了。

也許是故地重遊的緣故。

這一次,越池想起了更多的東西。

睜開眼的瞬間,他並未急著起身,而是躺在那裏,目光直直的看向上處。

那個迷亂的夜。

白衣女子在他挺身之時,小臉一白,咬住了他的肩胛。

她纖細的腰側那鳳血印記,清魅又**。

是她救了自己。

這一次,他終於記起了恩人的臉。

那個人——

就是元以清!

越池的眼神前所未有的凝重。

汗珠從額頭滾落。

他這一生從未怕過,可是這一次,卻感受到了從骨子裏散發出來的寒意和恐懼。

她一定記得!

越池無比肯定這一點。

他當時之所以失去記憶,是因為化形期還不穩定,加上受了重傷,這才失憶。

他在用力回想。

他和元以清的初次見麵。

那時,他跟在萬嘉公主身後,袖手旁觀她欺負元以清,甚至在萬嘉公主的要求下,對她出手。

他眉骨皺起。

眼中閃過一層殺意。

隻不過這一次,對方發生了變化,不是針對元以清的。

而是針對那個假冒他恩人的——萬嘉公主。

好一個萬嘉公主。

越池想起這些日子的違和感,覺得自己竟有被人愚弄的一天,還是一個一無是處的繡花枕頭。

若是被那個恨他入骨的父王知道了,定然會笑死。

越池忽然發出一聲低笑。

隻是那低笑極為短促,短促的可怕。

他便已經收起了笑,臉色無比的陰沉。

他盯著石洞上方,一隻黑色蝙蝠,悄悄的想要溜過去。

越池忽然伸手,黑色蝙蝠還沒來得及發出嚎叫,就變成了血水,血從上方低落下來。

越池起了身。

……

“你這老東西!我看你們鳩家這掐算的本事,也不怎麽樣嘛!成日裏就知道吹牛皮,連我徒弟的下落都算不清楚!她人呢!”

鴻通大符師來前的忐忑恐懼,差點要了他的老命。

聽信了鳩老的話,用最快的速度趕來,結果呢?

人不見了。

隻有一地惡心扒拉的屍體,一看那打扮就是宮裏的人。

鴻通大符師不高興了。

他不高興,遭殃的就是鳩老。

鳩老顯然也有一分尷尬。

但是他還是不忘為自己辯解一句,“我也沒想到,我以前從未出過這種差錯,事情超出我的測算,隻能說也許是某種不受天命約束的存在出現了,幹涉了事情的發展。”

鴻通大符師一聽,沒好氣的直接翻了個白眼。

哼哼冷笑,“那種人怎麽可能存在!”

“你忘記了?”

“什麽?”

“貪狼星。”

提起這個,鴻通大符師的臉色有一瞬的凝重,不過很快就隱藏不見,他沒好氣道:“你這個時候提它做什麽?覺得丟人?想轉移話題?”

鳩老:“……”

他是那樣的人嗎?

把他看成什麽了!

“我覺得,貪狼星的出現,可能就和這個有關。”

鴻通大符師更重的哼哼兩聲,“你覺得我信嗎?我好歹也是活了百餘歲的人了,你拿我當小孩兒騙呢!”

鴻通大符師氣的恨不得往他腦門兒上貼一個字符。

不,驚天符!

引雷炸不死他!

鳩老看得出鴻通大符師的心思,但他依舊堅持,“你沒有見過,不代表不存在。算了,和你說也是白費口舌,我不和你爭辯,現在找你徒弟最重要。”

一提到徒弟二字。

鴻通大符師整個人就要炸毛。

“你不說還好!你這老東西,還不快算算我家徒兒到底去哪兒了!別是連她今日有生死劫都是假的吧!”

鴻通大符師一副你敢騙我,我就撕了你的表情。

鳩老默了默片刻,還真的開始掐指算起來。

結果——

尷尬了。

他身子一頓,渾身難受的憋出一句,“告訴你一個好消息——”

“說!”

“再婆婆媽媽的,信不信我送你一張驚天符?!”

鴻通大符師怒吼。

他快要忍不住了。

多年修煉的好脾氣,在鳩老麵前徹底報廢。

就連他的口水都噴出來了,鳩老低調的抹了一把臉,自知理虧沒有計較,老實巴交的說了下文,想他堂堂鳩家的傳人,就連齊遜都要尊他一句鳩老。

可在鴻通大符師麵前,卻如此卑微。

世風日下。

鳩老默默流淚。

“你徒弟沒事了。不知中間發生了什麽,總之,她轉危為安了……”鳩老自己說完,都知道他不會信。

他也很納悶兒。

果然,鴻通大符師眼珠子一瞪,你在逗我?

“你這老東西,該不會真的在耍我玩?”

鳩老無語,“你覺得我會拿那丫頭的性命開玩笑?”

鴻通大符師的怒氣這才得以平複。

當然不會。

畢竟鳩老幾次三番救過自家徒兒,鴻通大符師也明白這一點。

“所以,這到底是怎麽個情況?”

“你問我,我也想知道啊!”

二人一時無言相對。